一日,九戎在和婷婷在学校餐厅吃饭。
“哎、嘿,殷莱,来这边。”九戎看到殷莱走进了餐厅,向他打着招呼,招呼他过来。
殷莱转过身,朝九戎这边走了过来。
婷婷转头看了一眼,眼光又迅速的转了回来。
她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
或许是殷莱经常健身的缘故吧,除了肌肉的线条非常的硬朗,一双脸和眼睛也显出比同龄人更如刻画、有棱角。
“好像某个青春偶像剧的男明星啊”婷婷心里想着。
“可是我为什么会害怕看他,这可不行”婷婷又暗自忖道。
“这是殷莱,我们的毕业论文可是多亏了这位仁兄的才有了眉目呢。”九戎指着殷莱对婷婷说道
“你好,”婷婷就跟着跟殷莱打了个招呼。
“这是婷婷,我们同学。”九戎又对殷莱说道。
殷莱的眼睛就望了过去,他好像看到某两个女明星的脸贴合在了一张脸上,恍惚间又有些像他母亲,只是皮肤细嫩了很多,手指也特别的修长。
这看的殷莱眼神都有点晃。
“你好”殷莱回过神来,也朝着婷婷打了个招呼。
接着殷莱就起身去领了自己的餐,走了回来。
刚一坐下,九戎就对着婷婷又说道,人家殷莱读的是哲学专业。
“怎么读哲学?好像是怪人才会读的专业吧。”婷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无脑的说出这句话来。
“是的,凡人的样子我不喜欢。”殷莱也不知怎么地就做出一副怪怪的样子,对着婷婷说道。
扑哧的一声,婷婷就被逗笑了。
“你们那个论文写完了吗?写完了也给我看看,学习一下。”殷莱接着又跟九戎说道。
“写完了,转头我发一份给你,你也好给我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九戎回答。
愉快的中午,愉快的第一次见面,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过了几天,婷婷又来找九戎,说她参加的学校社团;佛学社,要举办一个活动,想邀请殷莱和几个哲学系的同学来参加。
“什么活动,为什么是殷莱?”九戎问道。
“人文学院请来一个尼泊尔的僧人,听说是有15世的转世经历,在西方很有名的,于是我们社就邀请他给我们举办一次佛学讲座,请有兴趣的同学来参加。”婷婷回答道
“宗教、哲学本来就是一家,除了哲学系的同学有兴趣来,还会有别的同学有这个兴趣吗?”婷婷连续说道。
“行,我帮你问问,时间、地点,你发我手机上,我直接转给他。”九戎对着婷婷说道。
周五的下午,文学院2楼307室,嘉宾讲座的礼堂早就备好了。布置了主持人的礼宾台,在礼宾台旁边放了两张白色的沙发,还有一张竖向的沙发,是连接着同学们和那两张白色的沙发。
殷莱提早几分钟到了会堂,还带了几个他的同学。九戎也是闲着,就一起来捧婷婷的场。
讲座由婷婷主持,开完场,介绍完僧人后。婷婷就坐在了那张竖向的沙发上。
那僧人带着翻译,他也能说一些汉语,词汇不够的时候就用英语补上,旁边的翻译就再说一遍汉语。
很快,在礼宾台上这位僧人的主题演讲《普贤行愿品》就结束了。接着是同学们提问的环节。
僧人和翻译回到了学校准备的那两张横向的沙发上坐下。
同学们提了些问题,僧人也一一做了解答。
这时与殷莱同来的一个同学也提了一个问题。
“僧人,我听说您已经转世了15次。而对转世的说法,密宗就有乘愿而来和因业力而来的说法。那么我想问僧人您是乘愿而来还是因业力而来?”
而这个问题的重点是;如果僧人是乘愿而来,为什么此世要重新学佛经、重新修行而失去了累世的记忆呢?如果僧人回答是因业而来,那么问题是;僧人还有业吗?
显然这个棘手带刺的问题。会场上就有了一些骚动。同学们都是受过科学教育、逻辑训练的。本来对三世因果、灵魂升天的说法有一定的疑惑,如此一问,纷纷对转世之说产生了怀疑。
僧人想了一下,回答:是佛菩萨因众生的业力而化身来度,为众生的能理解接受的原故,才显修学形象。
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令人满意。
同学的问题是,你是称愿还是因业而来?
而回答是,众生有业力,故佛来度化。
这显然没有对到点儿上,没说明白同学们想了解的僧人转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会场就又有了一定的骚乱,而僧人明显是觉察到有些问题,但还是一副很坦然的样子,这或者也是修为到一定程度的一种人生态度。
而乱,婷婷就不知道该怎么把持会场了。这个时候断然结束也不是个办法,那将是一个一片嘘声的收尾。
此时婷婷那年轻而娇弱的脸上就显得有些凌乱。
此时挺身而出的少年适时出场了。
殷莱本就坐在第1排,他上前抓过婷婷的话筒,对着会场的观众说道
“我想是语言的问题,大伙儿才对僧人的话有些误解。佛教本来就是直面当下的生命,
而原初佛祖释迦摩尼求法,本是为了离苦得乐,是求解决自身困苦具体问题的法,当然也包括身体的痛苦和心理的痛苦。”
殷莱先做了一个开场白,又继续说道
“就那位同学刚才的问题,我想用逻辑语再来说一遍僧人的话,大家就比较容易理解了,首先要了解问题者本身就是问题。
僧人讲趁愿而来,就是指他本人己投入了这个问题当中,于这位同学形成了相对的纠缠。
在当下,僧人与这位同学的纠缠中,如果同学明白了疑问就是问题本,僧人就完成了他这一世的渡化。如果不明白,那么接下来,就他与这位同学的当下纠缠,会流转到后世继续显化,他会显化各种形象去解决这位同学的疑感,直到这位同学明白疑问本身才是问题,不再纠结,渡化才得以完成。”殷莱连续的说道。
“我相信各位同学都经历对一个问题,老师解答一遍可能不明白,需要两次、三次、许多次以上的解答才能够完全明白的经历吧,如果抛开肉身的观念,不正是理解了转世的奥义吗?”
殷莱的逻辑论证完整,会场一片掌声。
而殷莱也看到了婷婷从人潮中投过来的那束崇拜的眼神。
而听到人群的掌声,婷婷就按事先的准备,拿起了哈达献给了僧人。
僧人带上哈达,手就向婷婷头上摸了去,这也许是一种习惯吧。接着他眼睛朝殷莱望了望,殷莱就凑了过去,僧人的手在他头上也摸了一下。
九戎在前排,看着了这一场景,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置身于一个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许多骏马飞驰,白色碉房外,牛羊成群,中间牧羊的小伙正是殷莱,而一旁身着彩妆的美丽女子正是婷婷。他们一边接受着僧人的祝福,一边迎送僧人离去。四周环绕着那些和玄境一样的五彩祥云,也散发着那千年一日的气氛。
会场散了,婷婷还要忙着组织收拾会场。
殷莱跟同学们走了,没打招呼,这让婷婷感到有些失望。
但有些事情有了开端,偶然的概率就像多了起来。
自从那日起,在餐厅,在篮球场上,在图书馆,在阳光下,在河边的草地上,婷婷和殷莱就有了无数次的邂逅和偶遇。
虽然只是相互打个招呼,点点头,算是相识。
而整个毕业季,是大学生们疯狂派对的学期。
上京大学校园外蓝点爵士音乐酒吧,又是爱好音乐和派对的热门地点。
这里有驻唱的歌手,有即兴演奏的、即兴唱歌的客人,而门口有沿着河边的宽大草地,有轻松的环境,慵懒的人。
一个三十几人的校园轻派对就在这里开始了。
“你怎么也来了?”婷婷
“你也喜欢音乐?”殷莱
而婷婷就在一场偶然的派对中相遇了
两人就在一边坐下。见殷莱没话说,婷婷就说了句“感谢你那天替我解围。”
“我就是好出个风头,在人群中显露个锋芒。”殷莱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那么会说话,那么善于与人沟通了,又感觉到自己有些浪。
噗嗤的一声笑。婷婷又被他的话逗乐了。
“你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婷婷说。
可话开始后没聊多久,婷婷就被同来的女同学叫走了,说是本场派对最重要环节来了,他们请的著名的蓝调口琴演奏家龙清泉到了,还有几位知名度小一点的即兴演奏歌手配合一起演出。
演出很精彩,口琴和演唱还有一旁的钢琴、大提琴、贝斯伴奏的天衣无缝,音乐达到了自由的境界,演唱者或吟、或说、或唱,伴奏的音乐都能给到恰如其分的旋律和节拍。人群中也时常响起欢快的笑声和听到妙处的掌声,人生美妙的时刻,总是在不经意的年龄发生。
偶然间,透过欢笑欢乐的人群,婷婷看殷莱正一个人独自坐在河边的草地上,看着满天繁星的夜空。这西极的天暗的比较晚,星星和月亮都上来了,天好像还没有完全的暗下去,就使得那独坐的背影像是被印进了那宁静的夜空中。
而殷莱就坐在宁静和欢闹的中间,也显得那样的沉,那样的静。
“离开欢闹,”婷婷径直朝殷莱走了过去。
“你来。”殷莱刚开口说了半句。
“我来陪你。”婷婷就接口道,她本想说,看你一个人坐着,我来陪你。但不知怎么着,前面那句就忘了。
于是夜空下,一个人就变成了一双人。
殷莱就好像感到了一丝温暖,那丝自打他失去父母后就从未感到过的温暖。
“我是有点不太喜欢爵士。”殷莱开口道。
“那你喜欢什么”婷婷回答
……
年轻的夜,年轻的草地,年轻人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人散的时候,殷莱送婷婷,送到了女生宿舍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