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被安排坐在了朱云潜的旁边,以剑典执首的名义。
一旁的朱云潜一直在啧啧称奇,“不到二十岁的剑典执首,闻所未闻!开创了我扶摇的历史了啊!”
陆离真恨不得给这老登一剑。
真无语,在这阴阳怪气地停不下来了。
是我想当的吗?也不知道你们趁我晕厥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再联想到自己从昏厥中醒来以后马上又被自己的小师叔捅了个肠穿肚烂。
然后又被拉来这里受尽阴阳怪气。
想到这,陆离觉得还不如给自己一剑。
莫凤雏先让朱云潜停嘴,然后简单和陆离交代了一些修炼心得,随后又宽慰了一下才遭受重大磨难的陆离,随后便主持起了扶摇的会议。
陆离看着感觉还挺新奇的,四个人在一起讨论这个那个的,活生生的部门领导开会。
不管怎么吵闹,莫凤雏都能平衡几个人之间的事务,最后给出一个每个人都满意的答复。
陆离越看越佩服莫凤雏。
兴许是看陆离在旁边看的一言不发,莫凤雏看向了陆离,说笑一句,“剑典陆执首有何高见啊?”
三人都看向陆离,眼神中都带着一抹笑意。
陆离尴尬,刚才自己彻底走神了,这能高见啥?
不过就算不走神自己也毫无评价可言。
这几个看着年轻的老头老太太,实际上都不知道活出了几个自己了,我还去跟人家犟什么嘴?
陆离讪笑两声,“没什么意见,我都同意。”
这倒似乎顺遂了莫大掌门的心意,莫掌门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剑典陆执首已经点头同意,那么这件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另外三人一猫也纷纷点头。
陆离看着那只频频点头的猫,不是,你点什么头啊?你也是执首啊?
“呃......”陆离讪笑着举起手,“打扰问一下,各位师叔是敲定了什么事儿了啊?”
“哦?陆执首不是已经同意了吗,现在又不同意自己说的话了?”莫凤雏笑容依然温煦和蔼,不过却带上了一丝揶揄。
陆离嘿嘿尴尬笑笑,演示尴尬。
莫大掌门到底是人好,看了另外三位执首一眼,跟我们的陆大执首又重复了一遍,“其实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西蜀剑阁的蜀山小剑仙在大燊行走历练,到我们扶摇了,剑阁的阁老来了封修书,希望能让蜀山小剑仙在我们扶摇修炼一段时间。”
“一方面体悟一下现今的历练结果,另一方面也希望能跟我们扶摇剑宗的青年才俊们切磋一二。”
莫凤雏看向陆大执首,“蜀山小剑仙来扶摇期间,我们决定让他借住剑典一脉,由剑典全权负责照理。”
陆离无语,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爹回来伺候吗?感情这破事儿摊我身上了呗?
不过莫凤雏很快解释了一下,打消了陆离的无语情绪。大意就是说之前剑典基本都是空的,所以有类似的修仙者来访基本都是安排借宿剑典的。
更简单的大意就是说,剑典是扶摇剑宗的官方招待所。
早说嘛,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啊不对!这不更离谱了!
怪不得我入住的时候那么干净,原来是宾馆定期换床单的结果!
接着周光砚又出来说了一个特别离谱的事儿。
“周师叔的意思是马上就要剑宗内各脉之间弟子大比了?”陆离看着周光砚疑惑的问道。
周光砚点了点头,然后低着头摸了摸怀中小白的头,小白眯着眼发出呼噜噜地声音、抖了抖毛,随后又伏了下去。
“然后,”陆离缓缓说,似乎要一再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个外面来的蜀山小剑仙要作为我们剑典的弟子......”
“参、加、扶、摇、剑、宗、弟、子、大、比?”
陆离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度,太难以置信了。
周光砚依旧低头摸猫。
莫凤雏捧起面前的茶盏,用茶盖拨拉开浮沫,轻轻低头啜饮。
朱云潜低着头,隐隐打起了呼噜。
王鹤之将那盏线香抱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催动剑诀驱动着线香幻化各种形状,惹得陆离多看了两眼。
总之没有一个人愿意和陆离对视,估计都有点心虚。
陆离不多言,就挨个盯着这四个人作秀。
沉默良久,最后莫凤雏还是拉不下脸,茶盏中的茶水也喝的一干二净了,只得率先尴尬地放下茶盏,轻咳两声,对陆离说道,“切磋交流、切磋交流,我们就把这届的比赛定义为剑道切磋交流,不要说什么剑宗弟子大比。”
众人这时候都回过了神来了,纷纷点头,称之曰善。
陆离还是无语地说,“那不能我参加一下宗门大比吗?”
四个人都面色奇怪地盯着他,最后还是王鹤之说话比较直,“你才修剑了几天啊?”
这一下到是给陆离的叛逆期翻出来了,陆离刚想顶嘴说自己跟愁叔修行九年,剑意造诣早已登堂入室。
后来想想,自己来扶摇剑宗真的拿到扶摇剑宗的基础功法好像真的才只有......四天?五天?
便也偃旗息鼓了。
莫凤雏看见陆离这小孩面色逐渐颓唐了下去,赶紧出来打个圆场,“哎呀,小陆是剑典执首,哪里有执首下场揍弟子的说法,成何体统!”
众人纷纷点头,赞叹不愧是莫大掌门,称之曰善。
陆离觉得,也行吧。
接着这主殿的大会也算是开完了,四位执首之间又是嘈嘈切切地讨论起来了扶摇内的闲话家常,陆离就在旁边听着。
最后桌前的茶水终于喝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收拾了收拾桌子上的杂物,就依次出了主殿。
陆离作为一个晚辈,跟在队伍的最末端,前面正是英气勃发的王鹤之。
左右摆动地高马尾辫时不时扫一下陆离的鼻尖,惹得陆离痒痒的。
莫凤雏出门后扶着门,照顾着朱云潜、周光砚、王鹤之以及最后的陆离依次出门。
关门,掐诀锁门。
莫凤雏再回身时,三位执首已经各自离开了,陆离倒还在乖乖地等着莫凤雏,擦过天柱峰的夕阳斜照在陆离身上,侧映地陆离的面部倒更加立体。
“莫师叔,以后这种事儿还是晚辈我来吧,”陆离乖乖说道,“您守着落锁,不太好。”
莫凤雏笑着摸了摸陆离的头,“你倒是跟大师兄像两个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