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金墨书塾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别说金墨书塾,就是金柳书塾在听到这名字的第一反应也是......谁?
没办法,哪怕楚恒夺了前几日临堂考乙字初堂第一,书塾先生也只当是改革考测的一次意外,并没有像关注书香子弟,或家境殷实的那些文生一样。
同样的,昨日沈先生当众提到楚恒,在场先生也只包括金柳书塾刘塾长、书吏顾先生,以及乙字初堂孙先生在内的寥寥数人。
是故,知晓楚恒名字的,还是没多少先生。
至于说金墨书塾,那就更能理解了,可能某个茗茶之余,听到了金柳书塾乙字初堂临堂考第一的名字,抿了一口茶后,便抛之脑后。
毕竟,一个不是书香子弟,不是家境优越的文生,就算某次夺了第一,大多也会在下次泯然于众。
但今日,这个名字只怕要被两大书塾,在场十几位先生,及镇府官吏郭承给记住了。
且不说楚恒改变了两大书塾联考比试的结果,光是那初堂便能将超纲至中卷的理解题完美十成答出,以及那能够作为中堂升堂考的大题的书文题答出九成一,力压庄卓与常谦,就足以让他们印象深刻。
这等天分,这等底子,无不在表明,他们发现了一个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的好苗子。
顾先生看完楚恒题卷,两书塾其他先生也都拿过去检查。
在所有先生都看完之后,这次联考,两大书塾的比试,也算是彻底结束。
金柳书塾以初堂、高堂首名,战胜只有中堂首名的金墨书塾。
......
翌日,清晨。
金柳书塾。
初冬的清晨总是古怪的冷,火炉在房取暖的大户人家也不愿起床,也更别说只有舍院这种基本上仅一床棉被,呼气都是白雾的地方。
楚恒本来不想起来,奈何同屋的宁锦早早就起了。
宁锦起也就算了,毕竟是吃过苦的孩子,可同院东屋的黄丞二人竟也起来。
距离开堂授课还有大半个时辰,三人起的这么早,也没提前去堂上,反倒是先去了趟外面,再回来就带着香喷喷的早饭。
“楚师兄,早饭。”
“好......”
楚恒在三人离开后没多久起床了,他想多睡会儿,但处境不允许,还是抓紧时间多看些书,增强增强自身吧。
吃过三人特意准备的早餐,四人去了初堂。
乙字初堂。
林暮、张义见楚恒来了,立马摆手打招呼。
“楚兄早。”
“早。”
“楚兄,我早餐多买了份,要不......”
“有什么问题?”
“昨日联考的题目,这句话我不是很懂。”
“......”
楚恒在众文生错愕、惊疑的目光中,替林暮和张义解答了几个疑惑。
临近开堂,孙先生急急入堂。
入堂第一件事,便是对着楚恒一笑。
那笑容亲切和蔼,众文生只有少数人见到过,一般是他们乙字初堂测考不错才会看到。
关键是,孙先生还在保持着微笑,堂外又有两道身影到来。
书塾书吏顾先生,书塾刘塾长。
这两人一进入初堂,同样对着楚恒和蔼笑着。
众文生只感觉脑子不太够用。
书塾最为严厉的顾先生,会笑的?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刘塾长,对着楚恒笑?
楚恒望着台上三人的笑容,心中大概猜到了什么,没猜错的话,应是昨日的联考,成绩还算不错。
紧跟着,众文生也都想到了昨日的联考。
对,定是昨日联考,楚恒考的很不错!
可到底得多不错,才能让顾先生、刘塾长亲自来?
没有等多久,众文生便得到了答案。
顾先生微微上前一步,看向后排少年,语气轻和:“楚恒,你上来。”
楚恒稳步上台,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
三人见状,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不骄不傲,心性沉稳,果真是个好胚子!
“昨日联考,结果已经出来了。”顾先生站到楚恒旁边,“我们金柳书塾以二比一的成绩战胜金墨书塾。”
“在此,我要当众表扬楚恒。”
“楚恒以绝对领先的答卷,夺得两塾初堂榜首。”
楚兄夺得两塾榜首?!
林暮、张义表情呆滞,有些不敢相信,可仔细想想这两日楚恒给他们的解惑,好像又很合理。
可再合理,也不该压着甲字初堂的庄卓与金墨书塾的常谦一头吧?
两人只认为,楚恒能夺个第三,已经是惊为天人了。
哪能想,庄卓与常谦都比不过?
楚师兄联考第一?
宁锦三人心脏猛地一颤,转而就是狂喜。
楚师兄第一,必然就升到中堂了,那这几日的巴结,岂不是相当于巴结了位真正的中堂师兄。
关键是,这位师兄,还跟他们同屋同院!
一双双炙热目光看向台上的少年。
原来被如此多人关注,是这种感觉。
楚恒有种衣不蔽体的不适感,但也就持续了一瞬间,转而重归于常。
“今日上午不讲授,开表彰会,都到圣人雕像下去。”
为书塾扳回联考胜利,自是不会仅有口头上的夸赞。
圣人雕像下,初堂、中堂、高堂文生皆聚于此,上头是刘塾长、顾先生等书塾先生。
刘塾长先是不吝言辞的将三堂夺得前三的文生全都夸奖了一遍,然后再拿出前三的奖励。
奖励分两种,一为不用参加月末升堂考便能直接升堂,当然,除了高堂。
高堂的升堂考即是升院考,非书塾能决定,需参加整个县统一的升院考才行。
“乙字初堂楚恒,夺榜首,升中堂。”
“甲字初堂庄卓,联考第三,升中堂。”
第二在金墨书塾,所以初堂只有两人升堂。
到中堂则只有郭泽一人,榜首和第三名则都在金墨书塾。
楚恒三人在近两百文生羡慕的目光中接受奖励。
接着,是第二项奖励。
“乙字初堂楚恒,夺榜首,自今日起,免书塾所有费用,奖励金柳奖银钱十两,另每月银钱一两。”
免书塾所有费用?!十两?!每月还有一两?!
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到楚恒耳中。
多,真多!
楚恒想过奖励可能有三两,甚至五两,他也想过会不会直接来个十两。
但他从来没想过,书塾竟还免了费用,每月另还有一两?!
明年...不,以后书塾的费用都不用操心了。
每月一两,伙食质量也能稍稍提高...似乎本就提高了,林暮、张义还有同院的黄丞这几日基本包了一日三餐。
那十两也可以拿出来个五六七八两包给即将办喜事的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