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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世界:从黑烛开始证道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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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十六年前
    康龙被架走以后,陆远通和陈夜这才上去查看死者。



    死者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满是沟壑,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胸口处有很深的剑伤。



    “你们为什么说,这可能是诡异所致呢?”陈夜问道。



    从常理来说,死者胸口出现剑伤,大概率是人杀的,为什么他们会认为这件事和诡异有关呢?



    “阁下有所不知。此地乃军部家属老兵之居所,皆有重兵把守。修为最高者,可至五品修为。”



    “如若有敌来犯,恐怕是难逃守卫之眼。况且,这间屋子从里到外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甚至连脚印都没有。寻常武夫想要做到这般地步,起码得有五品修为。”



    “试问,哪有五品修为的武人会自降身份来杀一个什么人都没招惹的退伍老兵呢?”



    守卫这样说道。



    陈夜点点头,他也觉得守卫言之有理。



    守卫又一指老人胸口的伤口。



    “此人身中剑伤,可经军部高人查看过后,他们认为这道伤痕非常奇怪,比之剑伤要宽,可又没有刀伤长,应该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兵器所致。”



    “所以,你们怀疑是渡阴人,对吗?”陈夜问道。



    守卫点了点头。



    陈夜轻轻抚过老人的剑伤。伤口处的鲜血早已干涸,可以确定这是昨天晚上就发生的命案,只是今天才被发现。



    时间过了那么久,老人身上的伤口即便曾经残留诡异气息,现在怕是也消散殆尽了。



    “可否说说,老人的生平?他可曾得罪过什么人?”陈夜问道。



    “此人名叫楼峨山,十六年前作为从牧雪城逃荒来到阳上城。后应召入伍,做了十年兵后退役。育有一子,便是刚才的小伙子,名叫楼良材。”



    十六年前?



    陈夜眉头轻轻皱起,这个数字引起了他的一些警觉。



    为什么偏偏是十六年前?就因为大饥荒?



    比起牧雪城,阳上城还要穷些,怎么会从牧雪城逃来阳上城?



    “楼峨山生平乐施好善,助人为乐,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脾气,从不惹是生非,服从命令,从来没听说过他惹过什么人。”



    “至于他来阳上城之前,那就不知道了,周围的人也没听他说过。”



    线索一下子又断了。没得罪过人,人偏偏要杀他,陈夜是不相信的。



    这个大院里那么多的人,偏偏落在他头上,基本上可以锁定是仇杀了。



    “麻烦盯紧一下他儿子。”陈夜说道,“如果是仇杀,很可能不会放过他儿子。”



    “其子目前在军部,应是无大碍。”守卫道,“只是,若是其过两日回家守孝,怕是可能再出事端。”



    没有别的办法,这个世界也没有监控,杀手来的时候没留下一点线索。



    现在,也只能守株待兔,静静地等待时间的推移了。



    回到巡夜司,陈夜来到了狱部。



    巡夜司的卷宗,全都放在了狱部,如果想找什么线索,来到狱部不会有错。



    “我想借十六年前的卷宗。”



    陈夜来到狱部,对狱部的值班执火人说道。



    “你要哪一天的。”值班执火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全部。”



    两个值班的执火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奇怪的神色,随后一人转身进去为陈夜准备手续和流程。



    很快,陈夜就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此时图书馆的三张空桌上,堆了十几摞一米多高卷宗集。



    “狱部手抄不容易,请好好爱惜。”



    狱部执火人说完后就离开了,独留有些凌乱的陈夜。



    不过,既然如此,也只能看起来了。



    十六年前是大荒之年,城里特别乱,每天都有大量的案子亟待处理。



    饶是陈夜有黑烛思绪极快,一张张翻过去的动作都快把陈夜累趴下了。



    就这样,陈夜硬是看到了第二天白天。



    但是,在这么多卷宗里面,也属实是很难找到与楼峨山有关的卷宗,或者说每个都可以有关,每个也都可以无关。



    反而是和爷爷相关的记录,让人心生疑虑。



    “九月六日,南城巡夜司总统领陈放,与北城、西城、东城总统领共同主持太子遇刺一案。”



    “卷宗详情:”



    卷宗详情后面,是一片空白。陈夜不知道是自己级别不够,还是这件事是绝对隐秘,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九月九日,南城总统领陈放失手打死一名线人。”



    “九月十日,南城总统领陈放因病告退,左统领宋临暂代其职。”



    这几天,非常可疑。



    爷爷究竟怎么了?



    总巡夜司,狱部。



    “老夫问心无愧。”



    宋临眼睛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这让审问的几名执火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宋临大人的心火也未曾摇曳,不似说谎。”狱部执火人眉头紧皱,“那究竟是谁的证词出问题了呢?”



    “宋大人,事情查明之前,还委屈你在狱部久坐了。”



    “......无妨。”



    轰咔。



    宋临被关回了牢房里面,他坐在地上,默默地叹了口气。



    在这里,吸收不到太阳真火,连修炼都困难。这样都没事情打发时间了。



    “好诡异的离间计。”宋临心中默念。



    “马上太祖行宫就要被挖穿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



    “会是那个渡阴人的手脚吗?”



    又入了夜。



    身穿白色孝服的楼良材跪在父亲的灵像前失声痛哭,此时他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了,就连哭嚎的嗓音都沙哑了。



    坐在屋内角落的陆远通静静地看着,他在守。



    此时屋外,还有数名八字营的弟兄也在守候,他们都在等那个渡阴人的出现。



    然而就在陆远通的视角盲区,阴影里直直站着一个斗篷男人。



    鹰钩鼻的斗篷男人看着死者的画像,面露恨意。



    “你根本不配有孩子。”



    此时陆远通转了转头,突然惊觉屋子里出现了第三个人。



    什么时候来的!



    我怎么没发现!



    两个巨大的疑问和恐慌瞬间布满了陆远通的脑海。就在陆远通准备喊起来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



    嘶啦。



    一柄骨剑从那斗篷男子的宽大袖袍里探出,突然出现在陆远通眼前划出了一剑。



    陆远通难以置信,楼良材已然身首异处。



    “来人啊!!!”



    伴随着陆远通惊呼,那男人瞬间撞破屋顶跳了出去消失不见,而八字营的弟兄们冲进来,却也只是扑了个空。



    陆远通呆住了。



    那个速度根本不是寸级别的执火人能反应过来的。



    为什么自己却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