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诡异世界:从黑烛开始证道成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九章 见者有份
    “内视识海、催意点烛......”



    “将一缕太阳真火纳入识海,与神魂交......”



    如此一来,陈夜便手把手教起小滑头修心火。小滑头到底是聪明,没一会儿就掌握了诀窍,学会吐纳太阳真火了。



    只要不断循环往复,小滑头终究是能修成心火的。



    让小滑头在院子里自己吐纳,陈夜得赶去上班了。早课翘了,早班得去。



    然而陈夜还没走到大堂,就听见一阵吵闹。



    “我都说了,这是城主府的新规,每户商铺必须要缴城建税。你们酒楼占地两亩三分,要缴二十两纹银。你们快快缴上来!”



    一名穿着朴素官服的差役不耐烦地说道,边说还边挥舞着手里的大棒,狠狠砸着大堂里的实木圆柱,砸出铿锵的响声。张来福暗叹一口气,给了老赵一个眼神,从柜台那里拿出二十两纹银递给了差役。



    差役一把夺走老赵手里的钱袋子,掂量了一下,眼睛骨碌一转。



    “你们这,钱不够啊!”



    老赵听见这话顿时急眼了,连忙急道:



    “这就是二十两纹银啊!官老爷!掌柜的,我没贪银子,我......”



    张来福一伸手,阻止了老赵继续说下去,给了老赵一个眼神让他去柜台后面再拿。



    陈夜顿时脸冷了下来。



    阎王易躲、小鬼难缠。若是让这差役都能欺负酒楼,这还得了?



    “你是哪里的差役,上司叫什么名字。”陈夜冷漠道。



    “啊?你管老子......大,大人...!”



    那差役骂骂咧咧转过头来,却是看到陈夜那一身黑袍,顿时吓得腿软。



    这一身衣服,就是权利最直接的象征。



    大夏执火人,闻风丧胆令小儿止啼。寻常差役说白了身份也就比百姓强那么一点。除了军部将领和城主府的高官,哪有见了执火人不怕的?



    “银子的分量,不够?”



    “够的,够的。”差役颤颤巍巍地说道,“小的这就滚。”



    说罢,那差役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楼。



    “这城里的苛捐重税,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张来福摇摇头。



    “老百姓安生不了几年,那官府就要出来作妖,搞得民不聊生。去年虽是大旱搞得今年国库空虚,但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老百姓永无翻身之日,还不完城里的债,一辈子都还不完。”



    “每次都是眼瞅着要过上好日子了,老百姓身上突然担子就又重了。”



    张来福摆摆手,转身向后庭走去。



    推门出去,陈夜正要去上班。



    不过去上早班之前,还是来个包子。



    包子铺前,三五差役挡在铺子前面,手中持棍,恶狠狠地敲在包子铺的台面上,包子都震了一地。



    哑女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抱头躲在蒸笼后面。



    “你们家不足半亩,就得按半亩的交!”一高大差役怒斥道,“五两纹银,少一两都不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哑女摇头,眼泪流淌的满脸都是,喉咙里面呜咽着,只是啜泣。



    她不能说话,也和差役讲不通。她没有五两银子。



    周遭的商铺人们纷纷探出头来看,都流露着同情的神色,但是也没人帮着说话。



    此时旁边铺子里做活的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朝着那几个差役点头哈腰。



    “大人,您几个高抬贵手,行行好吧。”老太太哀求道,“这姑娘她爸病重,所有的钱都拿去给父亲治病了,没有什么钱的。您看能不能宽限她几日......”



    “宽限她,谁来宽限我?!”



    那高大的差役朝着老太太咆哮道。



    “前两天就张贴告示要收,为什么现在还不准备好?!”



    “咱不识字啊......”



    “滚一边去!别啰嗦!”



    那差役猛地一推老太太,怒吼道:



    “要么,你来替她出!”



    老太太顿时被推倒在地,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



    这个时候那高大差役的几个手下纷纷露出了淫笑。



    “大人,我看要不把这女的抓去教坊司还债算了,我看她也交不上。”



    那高大差役皱了皱眉,屏息了良久,随后摆摆手。



    几个小差役顿时两眼放光,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一下子翻身冲进了包子铺要把哑女抓出来。



    哑女奋力挣扎,说不了话,只能喉咙里发出悲鸣的呜咽与嘶鸣。



    “呜呜!!!!”



    “住手!!!”



    “住手!!”



    突然,两声住手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陈夜刚踏上卖包子的这条街,就看见这一幕,顿时一阵揪心,随即便是开口怒斥。



    而此时,街对面,另一声怒喊则是来自一个身穿青蓝色襦裙的姑娘,正是昨天所见之莫小姐!



    陈夜没有丝毫地犹豫,一个翻身进到包子铺里,把那几个差役给丢了出来。哑女衣服都被差役推搡扯烂,浑身都是淤青,蜷缩在地上衣不能蔽体。



    陈夜脱下身上黑袍,独留一件单衣。把黑袍丢给了哑女,翻身跃出了台面。



    而此时,莫小姐则是蹲在那被推倒的老太太身旁,默默不语。她闭上眼,双手交叉握拳放在心口做祷告状,口中念念有词。



    陈夜一眼看过去,那老太太已是没了气息。毕竟她也是年岁已高,被猛推一下倒地则是气断而亡了。



    那高大差役见此情形,双目圆瞪呆立当场。那几个小的差役则是在地上打滚,骂骂咧咧。



    这时周遭的群众都义愤填膺地走了出来,大骂差役。



    “暴差暴官!”



    “杀人啦!!!”



    “杀人偿命!!!!”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我顾某人不屑与你等为伍。”



    良久,莫小姐站了起来,怒视差役,胸口起起落落,却是忍住了骂人的冲动。莫小姐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在差役手里。



    “够了吗?!”



    莫小姐怒视着他。



    “够了......”



    高大差役呆呆地回答道。



    差役走了。不知过了多久,巡捕房的官兵过来,把老太太的尸体划线围了起来。



    莫小姐又去安抚了一下哑女的情绪,便匆匆离开了现场。



    此时,陈夜已经走远。



    他虽然有点疏远感,但倒不至于对眼前的暴行熟视无睹。最起码他的那一身衣服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令麻烦避让开。



    “那位大人!”



    陈夜低头走着,此时身后一阵清脆婉转的女声叫住了他。声音很好听,犹如清泉流转。



    回头看去,陈夜发现是莫小姐。



    莫小姐对着陈夜微微躬身行礼。



    “刚才多谢大人,如果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阻止那群差役。”



    陈夜摇摇头。



    “你一个普通人能挺身而出,你比我更了不起。我听人说,你不是商会里做的,那五两纹银付出去,生计可还成问题?”



    “哎呀,我一小女子,交出那五两纹银可是穷困潦倒了呀,要吃不起饭咯~”莫小姐揶揄道。



    陈夜笑了笑,他自然听得出莫小姐是开玩笑的。



    随即,他便从怀里掏出二两半的纹银,递给了莫小姐。



    “既然如此,莫小姐,见者有份。”



    莫小姐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伸手便收下了陈夜手里的纹银,倒也没有丝毫客气。



    “那再会了,莫小姐。”



    “......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