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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异世界全是不可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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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物,我每天都会见到(上)
    关甬杉缓缓睁开眼,静躺了几秒,从床上坐起,再次审视自己的新身体。



    这是他穿越的第三天,原主名叫凯拉,21岁,原主大病了三天,也许是发高烧,又因为这个世界医疗水平低下,凯拉在第一天就死了,三天后从床上痊愈爬起的,已经是关甬杉了。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关甬杉边说边扳了扳修长的手指,归拢着目前为止遇到的所有阻碍。



    最要命的是,还没有原主的记忆,不过好在卧床的三天里,通过仆人之口,他对这一家的情况已经有了初步了解:



    凯拉的父亲去年就死了,母亲操持家里的丧葬业务,凯拉有个七岁的妹妹在家,还有个当佣兵的哥哥远在他乡;姨夫创业失败,带着老婆一起回家,绑着操持丧葬业务,当家的还是母亲,然后就是家里的仆人和管家、长工短工......



    关甬杉边想边敲着脑袋,感慨这些人名的难记。



    “更关键的是,这个世界存在能夺舍人体的【异物】,如果我的异常被发现,下场会很惨。”



    关甬杉回想着欧洲中世纪的历史,火烧女巫的插图在脑中闪过,让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不行!一定要藏好自己的身份......”



    咚咚咚——



    关甬杉听到敲门声,身体逐渐坐直,心中默念:从现在起,我就是凯拉。



    凯拉张开眼,冲门外道:“请进。”



    吱呀——



    女仆莉塔推开门,看向床边端坐的少年,不冷不热道:“少爷,用早饭了。”



    莉塔是凯拉的贴身女仆,一双绿眸如宝石般耀眼,发色暗红,性格冷淡,凯拉对她知之甚少。



    “嗯,好。”凯拉起身,走到门边,莉塔也将门缝拉开,再取下门边衣架上的皮夹克,披到凯拉身上,不忘捋平皱褶,其动作之小心,就像擦拭一件瓷器。



    凯拉不由感叹少爷的生活优渥,在他原来的世界,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社畜,被两点一线和996压榨,从小就没有父母,也没有谈得来的朋友,更不用说女友,比起穿越后的富足生活,家的温暖更让他期盼。



    “少爷。”



    “嗯?”



    “如果有手指掉了,记得来找我。”



    “嗯......诶?”



    凯拉一怔,再次看了眼这个十六七岁、面容如人偶般精致的女仆,疑道:“掉......手指?”



    莉塔微微颔首,并未解释,只是拨开额前秀发,语气不变地指向一个方向:“用餐的房间在那儿。”



    “嗯......好?”凯拉挑了挑眉,疑惑不解,她为什么要强调这个?难道是觉得少爷烧坏了脑子,连自家餐厅在哪儿都忘了?



    莉塔说完便离开,看样子是去洗衣房忙活了。



    “她到底在说什么?”凯拉自语道,下意识扳了扳自己的手指,越深究其细节越觉得诡异,“‘掉手指’难道是什么俚语还是......如果连手指都能随便掉,那能是正常人?”



    凯拉边想边朝刚才莉塔所指的方向走去,在走廊墙边的一面等身镜前驻足,他侧过脸,打量着身材和面容,除了皮肤苍白得有些不健康之外,就是个很正常的年轻小伙,眉宇间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书卷气。



    “真搞不懂她在说什么......”凯拉说着,还用力拽了拽每根手指,意外地发现竟没有痛觉,他用力掐了掐才确认这一症状。



    “是神经方面的病?”凯拉嘀咕了一阵,这种疾病在他的时代做个小手术即可,但在这个落后的时代只能当绝症了,好在除了失去痛觉和可遗传外也没有副作用。



    凯拉耸耸肩,随后向用餐房间走去,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就是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刻,床上养病期间,家里人因为业务繁忙都没有过来看自己,所以只能现场认了。



    跨入用餐间,空间宽敞明亮,房间的右侧嵌一排落地窗,窗外是花园,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入;墙壁是柔和的米黄色,上挂着一幅油画,画中是宁静的田园风光,天花板上悬一盏复古吊灯,灯罩由磨砂玻璃制成;



    凯拉望向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方形的实木餐桌,桌面铺着浅绿色的亚麻桌布,边缘绣精致花纹,长桌能容纳十几人用餐,不过此刻只有四人用餐,所以都在一头落座:



    两女一男,还有一个8岁的小女孩,男人中年微胖,两个女人也都是中年,对面落座。



    根据之前听仆人的闲聊,那个微胖的男人应该是凯拉的姨夫,小孩是凯拉的亲妹妹,剩下的两个女人里,一个是凯拉的老妈.....



    凯拉转动大脑,还没开启分析,桌边的一个女人便立刻起身,冲凯拉快步走来,不等凯拉组织语言,便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先冲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用摸着他的脸,充满溺爱的口吻道:



    “我的小凯拉哟,你躺了都三天了,让我看看——哎哟,你头发都压的不好看,我帮你捋捋......”



    “呃,我,我挺好的,”凯拉受宠若惊。



    “那你该叫我什么?”女人捧着凯拉的脸,充满怜爱地问道。



    “我......”凯拉瞄了眼餐桌,微胖男人一脸笑意,另一个女人则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低头翻着业务账单。



    凯拉看在眼里,默念一句“别错了”,冲面前的女人道:“老妈。”



    “爱,快来喝肉汤。”女人笑意舒展,放开凯拉,一边招呼一边会桌边盛汤。



    凯拉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在桌边就坐,结果老妈递来的肉汤,边喝边打量其他人,见没有异状,才稍稍安心。



    “哥哥,你看我折的纸。”妹妹凯特将折叠的一块餐巾递给凯拉,凯拉接过端详,点点头后送还,赞许道:



    “很可爱的小乌龟。”



    “咦?可我折的是小马呀?”妹妹眨了眨眼睛,困惑道。



    “小马?”凯拉看着“小马”的四条小短腿、扁平的脑袋,陷入了沉思。



    “西城区的订单加了好多,我们现在缺人手。”梅芙小姨抬起头,将账单推到琼斯女士面前,琼斯边嚼面包边翻账单,看了眼默默喝汤的凯拉,叹了口气道:“等小凯拉的哥哥回来就好了。”



    “杰克离家多久了?”姨夫诺拉夫推了推眼镜问道。



    “信也不写,他就算是死在外面,我也不知道。”琼斯没好气道。



    凯拉看似专心干饭,实则用心将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这时外面的街上传来一声枪响,让他下意识抬起头,皱眉道:“街上有人开枪?”



    “是啊,宪兵在抓异物,挨家挨户查呢。”琼斯说着往儿子凯拉的碗里加了点汤,道:“要是发现熟人最近看起来怪怪的,一定要举报。”



    凯拉的心跳微微加速,漫不经心问道:“那要是查出是‘异物’会怎么样?”



    “当然是直接枪毙啊,”琼斯理所当然道:“不说这个了,喝点汤......”



    “嗯......”凯拉拿面包的手颤抖几下,终于将其送到嘴里,四溢的麦香在口腔散开,让他稍稍安心。



    “说起来,我发现有个人表现挺异常的,”姨夫诺拉夫突然开口。



    凯拉咀嚼的动作逐渐变慢,他听到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扛枪的宪兵们成群路过,火药味和血腥沿路飘来。



    凯拉缓缓咽下食物,抬起眼,迎上诺拉夫充满笑意的眼神,问道:“你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