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持续不断的波折让天竺葵有些吃不准，怎么这一单买卖就状况百出，几十万块如此麻烦。
“走吧，难道咱们还能不要钱？”君正宇一锤定音。
“说的也是，会一会他们。”
两人在前台小姐的带领下坐上电梯直到第9层，叮咚一声响后赫然是一条大理石砖的长廊，两旁装点绿植，目标正是尽头的办公室。
吱嘎。
大门敞开赫然是一名正装的披肩发女子。
“二位，幸会，我是董事长的助理海黛为报酬的事跟你们谈一谈……”
她指了指桌上的箱子，一名保镖上前打开，装满了钞票，估计有40万刀，正是双方商量好的交易额度。
但他们都没伸手去接受，也不入座。
“真特么绕弯。”
君正宇拦住几乎要发飙的天竺葵，直视着助理问道：“没这么容易吧？我猜你们有第二次合作的生意要跟我们讲一讲了。”
“没错，但如果你们拿走这40万转身就走也没关系，从此以后大家毫无瓜葛。”
“行，我现在缺钱，关于差事什么的来者不拒。”
“我也是，听她有什么高论。”
两人坐在了左右两边的沙发上，互相看得见彼此的后背。
毫不掩饰的戒备气氛让在场的保镖眉头一皱，不过海黛助理摆了摆手后大家不再敌视，却依旧保持关注，毕竟事先打听了点他们的消息。
居然将回收站一条街的摩托帮彻底歼灭，动静大、速度快、下手狠，可不是阿猫阿狗小角色。
如果让这伙人在船厂肆虐的话会很麻烦的。
“老板之所以对你们感兴趣，是因为你们把劫他货的摩托帮收拾了一遍。”
“才怪。”
君正宇摇摇头。
海黛淡淡一笑接着说：“那帮家伙应该藏着一份重要文件落在你们手里了对吧？如果要打击报复摩托帮，就是个不错的抓手。我们一起给他们找一找麻烦，怎么样？”
“先别急着做决定，仔细想一想吧，你们要兑现那东西的价值迟早和摩托帮对上。”
“可毫无靠山的你们一露头就会被攻击，谈不了任何事。”
“既然如此不妨跟船厂一起合作，在走私行当里海顿老板有些能量，他们不敢轻易动手的，方便谈条件不是吗？”
闻言两人沉默了。
确实，区区二人组配谈判？
习惯了暴力的摩托帮第一反应只会是进攻、再进攻，直到一地鸡毛。
只有背靠一方势力才能让他们按耐住战争的冲动，也好谈生意赚点钱，否则岂不两败俱伤。
不得不承认海顿情报准确而且直击痛点。
天竺葵反问一句：“可你刚才说有一个差事什么意思？应该不是一起敲诈吧？或者换句话，其实你们不确定潜在合作者的素质，想试探？”
“跟聪明人交流确实该直白一点，没错，老板不认为你们是值得合谋的人。”
“不排除干掉我们拿文件，所以才特意叫我们来自己的地盘？”
女助理笑而不语。
有些话不必说开了，保持一点默契方便沟通。
他们做走私的也绝非善类，如果对方只是一群庸才那还不如便宜了自己，把文件夺走，让船厂出面进行交易谈判。
反之，觉得和君正宇开战得不偿失的话，干脆作为抓手，船厂躲后面。
横竖不亏。
虽然天竺葵看清了这一点，但无所谓。只要能赚到钱，与虎谋皮又怎样？归根结底都凭本事说话，对方暂时不信任自己很正常。
“总之我想先介绍给你们一个工作，如果干得漂亮，那海顿先生会很乐意跟各位结交。”
“行，那你说说看吧。”
“二位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抗议了吧？我们得解决掉……”
才听了前半句天竺葵就慵懒的靠着沙发，双腿交叠翘了翘脚尖，丝毫不感兴趣。
跳过。
除了去哪要杀谁之类的关键词都懒得深究。我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我只知道要开始大开杀戒了。
这份态度让海黛皱了皱眉，但君正宇马上接话：
“难道要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对了一半。抗议的事蛮复杂的，那些降本增效的道理就不提了，你们只管知道工会领袖与摩托帮有关，一些混在人群里的抗议者干脆就是帮派分子。”
她冷笑道：“哪里是什么争取权益？他们是工人贵族，要跟人家攀工人一家亲的关系，人家还不乐意降身价呢。”
“不过是一群流氓在对企业敲诈勒索，让一些合法营生的厂子比较难办。”
“我们则无所谓，本就半黑不白的，一些手段方便用出来。”
君正宇点点头。
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给钱的最有道理。
“所以你们想除掉那个摩托帮的抗议组织者？或者搜集一些情报？那就需要更详细的资料，什么人、在哪里之类的要告诉我们。”
“具体还在调查，之后会给你们答复。”
“好，反正这差事我们接了，随时都等你消息，最好简化到让我们偷、抢或杀。”
“先生，你果然直白。”
“其实我可以接受复杂一点的任务，但她已经没那么耐心了。”
对面的天竺葵听了半天只知道了点前因后果，连目标人物都尚未出现，顿时大失所望的撇了撇嘴，毫不掩饰排斥。
浪费时间。
有钱人就喜欢绕弯子，尽是些没营养的话，懒得理。
眼看着君正宇和海黛表面礼貌的告别后她立刻提起钱箱，还不忘给身旁一直戒备的保镖翻了个白眼，后者气得把手放在腰间想吓唬一下，却发现空荡荡。
天竺葵手一摊哗啦啦洒出手枪零件，简直像在变魔术，连子弹都一个不少的全拆出来。
它们落在地上响起清脆的奏鸣。
周围保镖也吓得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什么时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男人就要好好保管枪啊。”她用鞋底的尘土给零件上了色。
“回见。”
君正宇连忙拉着嘲讽拉满的同伙进电梯。
留在会客厅的一行人面面相觑，主位的海黛看着捡零件的保镖又看了看下降的电梯，嘴角勾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