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倒在地上,香汗淋漓,不停地朝外哈着气。
“这半个月了,你是什么怪物啊!我已经很努力了,还是没能打过你......”
“就快了,你进步得很快。”裴让安慰道,“若是再炼不成金骨,单凭拳脚我已经打不过你了。”
“释放月轮这不也没占到便宜嘛!”
“那是因为你比我强得多,转换功法根基的速度太慢,不然以你的程度,就算把修为压制到月轮后期也不可能压制不住我。”
裴让所说俱是实情,他心中微微叹息。这些日子的修炼情况并不理想,不过也很正常。
这半个月来,他的修炼速度下滑,体内只增加了一道真气。更要命的是,那种根基不稳的感觉丝毫没有消散。
说到底他修炼上的大麻烦还是资源不够。
通过这半个月的锤炼他的金骨已经出现端倪,虽然还未小成,药粉也已耗尽,但他知道已经快成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这个就比较麻烦。”
如他所料,的确是药房执事在针对他。这还是第七天的时候,伙房执事亲口告诉他的。
他们之间也只是交易的关系,见针对不到裴让,伙房执事果断选择把药房执事给卖了。他也说了一些恶执事的情况。
执事的修为,最低都是炼气四层。而像药房、伙房这样比较重要的杂事,管理的执事差不多有炼气六层左右的水准。
这样的修为,让裴让望而却步。
他对付不了药房执事,而对方花费下去的大量代价也绝不是他能够填补的。暂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纵使如今已经恢复正常,他每日从伙房取得两份额饭食也只吃容易坏掉的,能存放的则存放起来,堆在静室的角落当中。
他和唐秋分享了半个月的兑换来的伙食,同时她也知道了黑色令牌的存在。
“熊太阳没有松口的意思,真鸡贼啊,这小子。多给他点好处?或者想办法用其他东西换?”裴让摇摇头,他当然不可以再以技巧来换来金骨粉,他正为此痛疼呢。
在药房又干半月,裴让也发现,令牌上的贡献又增加了两百点,如今已有三百五十五点。他所考虑的,就是五御一气门的兑换列表里有没有熊太阳所需要之物,他可以拿来和他换金骨粉。
期间他也拿到了第二次上等评价,属实是惊掉了药房管事的下巴,至少发现裴让毫不受影响的前几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蔫蔫的,无精打采。
“收益目前看来是固定的,半个月就是两百点的收益......但鉴于我两次都是上等,也不能完全断定。再修炼一会儿,去药房工作。”
......
“今天放假?我记得没有相关的条例啊!”
药房的门前,裴让阅读了告示,说是一个月的工作辛苦了云云,放假三天。
他看向院中零零散散的几个准备干活的孩子都面带疑惑,很显然,大伙都没提前得到通知。
有几个孩子凑在一起,正在讨论此事,裴让见状便凑了上去听听有没有有用的消息。
“你们知道吗?这一次的放假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听说是开战了?”
“嗯,还记得我们被袭击的事情吗?这几天我终于打听到了一点儿真相。”
“原来啊,那金玉炮楼属于一个叫做神道门的仙宗,他们与五御一气门向来不合,如今终于正式开战了。”
“不会吧?真开战啊!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也有人干了一个月活,突然没活干了有些无所适从。
“太好了!我的弟弟被他们打死了,五御一气门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但大多数人保持不相信的态度:“空口白牙,你有证据吗?开战可不是小事,我们家族很早之前参与过宗门之间的战争,那一次可惨烈了,开战不是随便开的,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别不信,你们到处转转,会发现一个执事师兄师姐都没有,我刚刚去院外转了一圈,人比之前早上起来出去要少很多。应该都是被调去参战去了。”
裴让正要询问那个孩子,确认消息的真假,他的肩膀就被人从背后轻轻拍了两下。
他转头,对上宋海盛的目光:“是你?宋师兄,好久不见。”
裴让通过灵机能感受到身后有人,但没想到是宋海盛,他顿时露出一个微笑。
的确是好久不见,此人参与的杂事是打铁,而铁匠坊在小院的偏僻处,两人平时偶尔能远远碰上,但都没打招呼。
“近来可好?”宋海盛也是笑意盈盈,甚至还亲昵地搂了一下裴让的肩膀。
二人寒暄几句,期间交换了一些信息,随后宋海盛才进入他的正题:
“我准备在城里来福楼办一个酒宴,你来不来?唐秋那边我也会邀请。除了我们几个王师兄手下的,我还邀请了两三个别的人。”
“......”,这个邀请让裴让沉默,他略微思考后选择拒绝,“宋师兄,此事出突然。不知道为什么邀请我?”
二人的关系,绝非到了可以随意请客吃饭的程度。
他感觉对方不怀好意,这并非臆想。他严重怀疑,宋濂便是对方指使来的,如今他失踪,宋海盛估计压力很大。
以宋濂的家底来看,他那一支在宋家恐怕极有话语权。
和裴让、裴幼贤二人一样,宋濂也是除了宋海盛之外,宋家唯一一个和他一起被送到这里来的人。
失去了宋濂,还等于在这里失去了同伴,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不算很突然。我们本来就该聚一聚聊一聊,呵呵报团取暖嘛!”
“裴幼明,我不在乎宋濂的失踪是不是与你有关系,他的死活与我无关,我更在乎的是你。”
“你不想来也无妨。要来的话,今天傍晚五点,福来楼见,这是地址。我知道你被凤师姐看中了,但这真不见得是个好事。你可能还没听说过她,我这些日子打听了一二,她的名声可不是太好。你要是想知道,就来。”
“再说一句吧。你应该也很好奇知道五御一气门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从下属的家族和小宗门当中抽调种子,而且还不让我们成为正式的弟子吧?放心,你不会后悔来的。”
裴让接过宋海盛递过来的简陋请帖,上面附上了一小片区域的地图,画出了小院到福来楼的路线图。
“我考虑考虑。”
他很好奇,除了他们五个外,宋海盛还会邀请谁。
听宋海盛最后一句话,他似乎知道了一部分的真相?裴让可不会认为宋海盛能知道全部,而且宋海盛有可能是诈他的。
“偏偏挑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