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虽然因为两天的连续赶路有些疲惫，但陈泠书并没有睡着。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就是好奇。”
“只是假如而已，那么我是不是不会这么累？”
虽然沐芸香并没有说清，但陈泠书也明白对方口中的“累”，并不是身体的疲累，而是心理上的。
毕竟身体的疲惫可以通过休息来缓解，而心灵上的疲惫就不能。
“不知道，不过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你的心思应该都会在修炼上。”
“以你的天赋，恐怕现在会比叶紫瑶的修为还高。”
“只不过…”
看着小师弟的表情，沐芸香好奇地询问，期待对方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尽管这个问题她从小就在思考，但直到现在她都想不通。
“不过什么？”
“算了。”
陈泠书说话说一半，并非想吊沐芸香的胃口，而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并且他知道，沐芸香的设想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这个修真界可并不是非黑即白，一天是卧底，一辈子都是卧底。
就算回归宗门，也会被疏远，被怀疑是否是碟中谍。
当然就算是现在沐芸香想回归，除非是万不得已灵剑宗是不可能放任她回去的。
“算了？”
“什么叫算了？”
沐芸香相当难受，听到说话说一半的滋味可并不好受，甚至有种身上有虫子在爬的异样感。
她好不容易跟这小子正常说几句话，他怎么就这副态度？
看着窗外的月色，虽然此刻沐芸香并没有完全敞开心扉，但也算是第一次跟其他人说这么多了。
若不是陈泠书，换作是其他人，她恐怕一点都不会说。
而这小子呢？几句话的工夫就烦了，真是扫兴。
“……”
可面对沐芸香的询问，陈泠书却闭上了双眼一言不发。
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陈泠书悄悄睁开眼睛，看向好师姐的座位。
结果四目相对，那双冷色的眸子死死地锁在他的身上。
“？”
“不是，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说实话，夜里被一个人这么盯着，换做谁都会有些害怕的。
好在沐芸香的眼眸是冷色系，不然绝对被她吓一跳。
当然刚刚的一瞬间，他的心底还是有些发毛
“没什么。”
而在被小师弟发现以后，沐芸香反枕着胳膊目光下意识错过了他的视线。
甚至心底不自觉地开始心虚，明明只是看着对方，可为什么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虽然很无语，但陈泠书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道：
“对了，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小姑娘？你说的是那个小鸢？”
沐芸香忽然想到那个坚强但又一副世俗看淡的小身影，她甚至在这小姑娘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小鸢？谁？”
“是那个小乞丐的名字吗？”
听着小鸢的称呼，陈泠书有些发蒙。
而见到对方这副样子，沐芸香这才想起来，对方似乎还没有问过那小乞丐的名字。
“嗯，她叫萧梓鸢。”
“你放心，我已经将她安顿好了，而她也不会受到其他人的欺负了。”
“姓萧？这个名字…”
陈泠书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毕竟这个名字可不像是正常小乞丐的名字，再结合当时那丫头坚毅的眼神……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应该只是他想多了。
“这个名字怎么了？”
听到小师弟的喃喃，沐芸香还以为他知道这个名字，还以为那小姑娘是什么有名的人物。
“没什么，只是有些吃惊一个乞儿的名字还挺好听的。”
“刚开始我也这么觉得。”
“你将她安顿在了正道宗门？”
“没有。”
沐芸香摇了摇头，她确实没有将那孩子安顿在正道宗门。
毕竟她也没有闲工夫去给一个孩子测试灵根什么的，只是简单安顿确保了她的安全而已。
“确定没有？”
“你！”
也不知道怎么了，面对陈泠书的不信任，沐芸香心底升起一股烦躁，喊了出来。
“没有——”
不过她也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忍下了心底莫名的怒火，同时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应该是自己的帮助没有得到对方信任的原因，应该吧…
“嗯，我知道了。”
“……”
很快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再也没有说过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领书虽然累，但却有些失眠。
他又看向了沐芸香的位置，这次两人的目光并没有对上，而对方也已经睡着了。
“呼——”
由于沐芸香的位置就在窗边，所以陈泠书借着月色能很清楚地看到对方的容貌。
此刻美人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睡得格外香甜，甚至直到陈泠书走到对方的身边她都没有察觉。
不过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后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
清晨——
“嗯？”
沐芸香因为睡桌子的原因，她睡醒的时候腰酸背痛。
虽然睡得很香，但因为习惯的原因，她还是早早就起来了。
“没睡醒吗？”
看向一旁床上的小师弟，对方依旧在熟睡着。
“呼——”
睡醒之后，沐芸香并没有过多停留，打算离开这间房。
而就在沐芸香刚推门离开的时候，结果就迎面撞上了此刻最不愿意碰到的人“姜绾璃”。
“？”
两人站在门口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位美人的眼中都透露着疑惑，并没有反应过来。
很明显，姜绾璃就是来找陈泠书的，只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沐芸香。
她歪着脑袋，偷偷看了一眼房内床上依旧在睡觉的徒儿，又看了看刚从对方房间里走出来的沐芸香。
因为半夜她就已经回来了，所以知道一晚上沐芸香都没有在房间休息。
不过以对方金丹期的身份，以及两人并不是很熟悉的原因，她并没有去管。
而现在这种情况，想不让她误会都难。
“你们这是…”
姜绾璃血色的赤瞳在沐芸香上下扫了一眼，这疲惫的状态，再加上刚刚对方是捂着腰的。
此刻的种种都在说明一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