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顾烨冷漠的声音在柳嫣心底响起。
听顾烨这么一说，柳嫣打了个响指，示意齐霄把画面放出来。
然而，齐霄好似没听到，依然盯着柳嫣的某个部位。
见一直没动静，柳嫣朝对面的齐霄看去，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修长的大腿，顿时捂嘴偷笑。
“齐霄，把画面放给他看。”
听见柳嫣出声，齐霄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鼻血，双掌对准虚空。
接着就看到，屏幕中，顾烨前方也出现一块虚拟屏幕，一阵阵低沉的嘶吼也从中传出。
待顾烨看清屏幕的景象后，气的浑身发抖，拳头收紧，像是压抑着什么难以宣泄的情绪，呼吸也因此变动急促起来。
他的源能控制不住爆发开来，身后的镜子砰的一声碎裂。
只见屏幕中，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腐烂身躯漫无目的走动着。
其中，就有七八个顾烨熟悉的脸，那是他视为兄弟姐妹，亲如家人的青牙成员。
连死后都不让他们安生，还被制成受人操纵的死尸。
“该死。”
“你们......这群人都该死。”
顾烨露出狰狞的笑容，这一幕令他想起被制成傀儡的大姐。
虽然不一样，但都是受人操纵。
一想到这，他眼中就戾气一闪，身躯悄然发生着改变，皮肤再次暗淡下去，头发被拉长。
左眼位置，一条黑色竖纹逐渐清晰起来。
一股黑色气流把他笼罩进去，周身也浮现密密麻麻的陨精镜片，发出刺耳的玻璃摩擦声。
通过屏幕看见这一幕的柳嫣一个踉跄，差点连人带凳摔倒在地。
她慌乱从椅子上站起身，绝美的脸上尽是难以置信，口中颤声喃喃道：
“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会生成天纹？”
“不可能，他连造化境都不是，怎么可能生成天神境独有的天纹？”
柳嫣不断摇头，恐慌的脸上满是不信，她用双手扶着桌子，尽量不让自己因为颤抖而倒下。
天纹！
晋升第五阶段天神境，战斗时，身上就会出现这种黑色纹路。
这种天纹能把自身能力增幅数倍，是很恐怖的纹路。
这也是他们这些能力者中，极其广泛的流言，天神境确实拥有毁灭世界的能力。
要不是各国都有天神境坐镇，此刻怕是早已世界大战了。
控制屏幕的齐霄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天纹？
但天神境几个字还是把他吓的不轻，也没心思去想龌龊事。
胡磊的脸色并没有变化，脑中思索着等下去哪里搞点零食吃吃，肚子有些饿了。
然而，看着屏幕的柳嫣很快镇定下来，眼中非常疑惑。
只因顾烨的气势完全不到天神境，甚至连御极境都没达到。
“原来是头纸老虎。”
看到这里，柳嫣嗤笑一声，源能悄然运转，打了个响指。
半空的屏幕也分成两个。
其中一个正是死机的夏明，柳嫣再次让他行动起来。
她有心想要试探试探，看是否真如她心中所想那般。
如果青牙那小子的实力真能提升数倍，她必须抓捕到手。
天神境谁不向往，如果她得到这股力量，谁敢说自己的闲话。
谁敢说她是控尸能力者。
谁都得掂量掂量自身实力。
见面都得尊称一声，傀儡大师。
......
地下二层通道中。
顾烨的脸色越来越淡漠，内心仿佛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是对傀儡的厌恶，对青牙成员遭遇的愤怒。
随着夏明的身形出现在不远处，身后也响起一道落地声。
顾烨侧眸看去，发现来人竟是唐冥，眼中有些惊讶。
但也仅仅是惊讶，并未有过多波澜。
见到变化后的顾烨，还有他脸上那条黑色纹路，唐冥也是一惊。
但心里响起的声音让他瞬间打消疑虑，并冷笑道：“既然没走，那就把命留下。”
“就凭你？”顾烨淡淡道：“我看你们超能军团也没必要存在了。”
“哈哈哈。”
“小子，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脑子秀逗了。”
唐冥忍不住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听见这和林天成极其相似的话，顾烨心中的戾气再次浓了几分，一股黑色气流以他为中心散开，笼罩方圆百米。
陨精镜片迅速组合成两个超大玻璃球，朝两人急速而去。
见要动手了，唐冥不再多言，全身涌现一层淡淡的薄膜，毅然决然迎了上去。
另一边的夏明也动了起来，轰出一个硕大的白玉拳印。
砰！砰！
随着两声巨响，两个玻璃球直接被打散，镜片四处飞溅，四面八方立即被打成筛子。
见镜片不管用，顾烨不再白费心思，舍去镜子，率先冲向唐冥，打算先把他解决掉。
两人你来我往间，动作超越了肉眼所能感知的极限，只听得见风声呼啸而过。
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闪烁。
周围砰砰声不断，那是墙壁被两人攻击毁灭产生的效果。
天花板不断崩塌，地动山摇，露出监狱二层那死寂的世界。
很快，夏明也加入战斗，每挥出一拳，都有大片区域消失。
三人的速度之快，让周围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瞬间移动，在不同的位置闪现又消失。
能量的碰撞不断激起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监牢。
三人闪动间，顾烨全身化作乌黑色，如同一件人形陨器。
双眼仿佛各自拥有独立意识，左眼看着唐冥，右眼始终注视着夏明的一举一动。
顾烨把宁丹几人送出前，就拜托她在自己身上施加一道幻影，他才好开启神之眼。
毕竟很多人都认识这双眼。
杨正梅知道，当年参与过白虎之战的人都知道。
顾烨的诡异情况，令唐冥心惊不已，自己的攻击完全落不到他身上，每次都被差之毫厘躲过。
就算能击中，顾烨那乌黑色的皮肤也会挡下，发出金铁交戈声。
这......这他吗的不就是陨精吗？
人怎么可能陨精化？
与武道完全无差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冥感觉自己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学到的知识都有些跟不上。
夏明也差不多，攻击虽然无与伦比，甚至整个监牢都被他毁于一旦。
但就是伤不到顾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