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是谁？”
两人出来的瞬间，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传进他们耳中。
田光是这间房的住户，本打算起床去公共厕所方便方便，没想到见到这诡异一幕。
黑灯瞎火的，两个身影从镜中走出，任谁看到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要不是身处有能力者的世界，他都以为是见鬼了。
“你别紧张，我们只是路过，没有恶意。”
顾烨捂着额头安抚一句。
他倒是忘了，现在外界可是凌晨，肯定有人睡觉。
“呐，这是过路费。”
顾烨随手掏出一颗兽晶扔了过去。
见两人真不像坏人，还扔给他一颗小石头，田光连忙打开灯光。
见是兽晶，他赶紧用牙齿咬了咬，发现是真的，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原来是两位贵客，没事，这镜子你们尽管用，多用一用。”
田光躬身行礼，眼睛是一刻也没离开过手中的兽晶。
他没想到还有这好事，起床方便都能赚一颗兽晶。
这泼天富贵，明天定要好好跟工友们唠嗑唠嗑。
别小看一颗兽晶，在普通人的眼里，这是一个月的工钱。
一下子得到一颗，要烧高香了。
“行，没事我们先走了。”
顾烨没想到他变脸如此之快，感到有些无语，拉着杨正梅就打算开门离去。
他也是有些感叹，这......就是普通人，一颗兽晶就喜滋滋。
也是当下社会的一个现状。
当然，不怕死的可以去当超能士兵。
次一点的也能去协会混一混，但都是有生命危险的。
城市的工作也无需多少人，这就导致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在哪都免不了底层人口。
“这里有没有卖酒的地方？”
握住门把手的瞬间，顾烨一拍脑门，转身询问。
听他这么一说，田光抬起头眼珠子一转：“有倒是有，你们要贵的还是便宜的？”
“便宜的倒好，随处有卖。”
“至于贵的，这大晚上的，恐怕有点悬。”
闻言，两人哪能不明白，心中暗骂这老狐狸。
“去，把好酒买来，多的算你的。”
顾烨掏出七八颗兽晶递了过去。
前些时日坑各大协会的兽晶，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为此，他也是大方一回。
“好嘞，两位贵客稍等，我去去就来。”
田光也不装了，大喜接过兽晶，快速开门离去。
顾烨和杨正梅相视一笑，随后在桌边坐下。
田光很快就去而复返，手中艰难抱着两个水桶般粗大的酒坛。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个青年，同样抱着两个酒坛。
两人把四坛酒放下，并且附上两个大碗就开门离去。
见到这一幕，顾烨感到有些无语，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
但看到杨正梅那饥渴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杨正梅动作利索倒了两大碗，把自己那碗咕噜噜喝完，露出顾烨熟悉的陶醉神情。
“杨姐，自从认识你起，你就特别喜欢喝酒，是否有心事？不妨与我说说。”
顾烨没去动桌上的酒，而是提出很久前就想问的疑问。
此言一出，杨正梅停顿一下，眼神中露出一丝伤感，接着再次把碗中的酒喝完。
“你不懂，我的事情没人能帮我，这件事就此打住。”
“还是来说说你的诸多能力，和那双眼睛吧。”
“还有你和萧振的境界，为何提升的如此之快？”
听她这么一说，顾烨没有立即回答，不知要不要把事情说清楚，说了就等于拉她下水。
“不说算了。”
见他不说话，杨正梅娇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自顾自喝酒。
见此情形，顾烨思索许久，才叹声道：“气流源晶是我吞噬我二哥的，镜像是一个超能队长的。”
“至于我和萧振的实力提升也是，一切都来源于我第一颗源晶。”
说完，顾烨把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心中充斥着无尽愤怒与悲伤。
“顾烨，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吞噬哥哥！”
杨正梅放下手中的空碗，短发无风自动，声音冷下来。
闻言，顾烨怒火中烧道：“你知道什么，当时我二哥快死了，我迫不得已才继承他的能力，这也是他死前唯一的愿望。”
说完，再次倒出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对不起，是杨姐误会了。”
得到这种答复，杨正梅的眼神温柔下来，拍拍他的肩膀。
没想到不是她想的那样，要真是如此，杨正梅说什么也要清理门户。
“第一次出任务，我害死了胡月与吕洛，还害死我二哥。”顾烨脸色暗淡低下头，并且非常自责。
“我们遇到的敌人太强了，最后我和萧振只能狼狈逃走，不敢把灾难带回协会。”
“现在又因为情绪源晶之事，协会成员也是死的死，伤的伤。”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说完，顾烨的脸色慢慢冷下来，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顾烨，我们活在世界上，往往身不由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纷争，这不怨你。”
杨正梅把酒喝完的同时也把手搭在他肩上，安慰一句。
“不，是我害死他们，一切都是我的错。”
顾烨虽然脸色淡漠，但说出的话却极其消极。
同时，他心底滋生出一股戾气，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无光，头发被无声拉长。
全身也涌现出一股可怕的黑色气流，搭在肩上的手不由震了开来。
“顾烨。”
杨正梅大惊失色，想要做点什么。
然而她发现，伸出去的手被那诡异的黑色气流弹了开来。
“顾烨，你醒醒。”
她当机立断，整个右手化作白玉色，强行伸进去按住他的肩膀。
她不明白，这股气流的变化是怎么回事，但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只因杨正梅感到极其黑暗，邪恶。
顾烨并未理会，而是自顾自喃喃道：“我把大家害死了，连我的父亲也要追杀我。”
“我......真是个扫把星，没人会喜欢我。”
突然，一股黑色气息从他体内涌入气流中，让气流变得更加凝实。
杨正梅心中一惊，花容失色，她的手快要压不住了。
“这黑色气息看似是源能......可又不是源能？”
“是什么？”
“竟然能抗衡武道。”
“这是从未发生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