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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修了个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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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旧人如镜,人过影留
    霏才书店。



    群书环绕,知识仿佛都化作烟雾,笼罩左右。缠的孙乙缺眼花缭乱。



    他一抬袖子,捋开柜台上老头挑出来的功法:“左大叔,你或许没明白我本真诉求。



    这些功法皆需灵力支撑,看似繁花似锦,实则于我而言都是鸡肋,实用不足。”



    面对这挑剔小子,老头面露不忿,一声不吭收起柜台上的功法,只道:“修仙修仙,仙在天上。



    你不修灵力,单凭两条腿就能上得天?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一意孤行。”



    “修仙修仙,财地法侣,命为本源。”



    孙乙缺接住他话头,大半个身子侧着压在实木柜台上,俨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无赖模样。



    “你再想想,单纯以力支撑的体修步法。



    你若老痴,便把你那孙女请来与我寻,我见她人美心善,应该...”



    话还没说完,左冯清就气的蹦了起来。



    “毛头小子居心叵测!好!不就是体修步法嘛,老头子我替你找!”



    “蹬蹬蹬...”



    气愤脚步冲进书海,接着便是一阵翻找动静。



    孙乙缺倚着柜台,乐呵呵的拿起他丢下的报纸翻看。



    “左老叔,悠着点,莫伤了腰腿,我可担待不起。”



    “猢狲闭嘴!”



    书架丛林中,左冯清嗓音传来,不消片刻,一细微的怪老头偷笑悄然响起。



    又过了一会儿,老头抱着一堆书回到柜台边,重重放在台上,扬起滚滚书尘。



    “都在这儿!要老头子我给你介绍吗?”



    他板着脸,看不出心思,孙乙缺也懒得和他掰扯,放下报纸,自顾翻书。



    一通翻找,先后比较价格、功法真意、修炼难易,他最终拿出一本图册,放在柜台上。



    一直关注他动作的老头皱巴着脸,嘴唇嗫嚅,终没憋住心中的话。



    “就这?”



    “左老头你还想怎滴?



    你在这摞书里塞的那本《纤夫集》我看了,是顶好的功法,但是它也不适合我啊!”



    “可你也不至于选这本《跑步心理学》啊!”他到底还有三分良心,泯了之前恶作剧心思,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



    “这书就是骗人的!



    如果自我暗示就能让自己跑的更快,那我辈苦求登仙路又有何意义。



    听老朽一句劝,莫要自误。”



    孙乙缺不答,相当坚定的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左老头所言不差,此功法确实玄乎;



    自己草草翻阅,书中内容看似是‘自我暗示’,实则更像‘自我催眠’。



    以自我催眠的方式不计代价催动身体,激发潜能;



    以肌肉、筋膜、骨骼受伤的代价获得更快的速度。



    但他自有考量。



    自我催眠需要信念支撑,而此功法推崇的信念虽藏在一箩筐废话中,却瞒不住他。



    是‘责任’。



    以‘责任’自我催眠,求一个【负重前行】的功法真意。



    想到这里,他拿着手机的手往前又伸了半寸:“扫码,爷爷!”



    “我呸!”



    左冯清怒骂出声,到了嘴边的劝诫之词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十六万四千一,付完钱快滚!”



    十六万四千一...



    原价二十一万多,便宜了不少,但还是好贵!



    这年头卖书简直比抢银行来钱还快!



    简单计算,孙乙缺肉疼扫码付钱,豪掷千金,拿下此功法。



    离了气鼓鼓的老头,孙乙缺打量着周遭店铺门口的灵宠灵植,心满意足。



    逆练功法,无论是功法运行周天,还是修炼后的外在表现,皆无迹可寻。



    唯有一点,无论正练逆练皆不变,那就是功法最本质、最深邃的‘真意’。



    而负重前行,就是他求得‘真意’。



    单纯跑得快没用,受伤后跑得快也没用,被人限制住还能跑得快才是关键。



    这年头,谁家好人修仙不练一手‘缚’字功法?



    两天假期转瞬即逝。



    翌日,孙乙缺正常打卡上班。



    时至九点半,A组办公室内除了他空无一人,王富贵的座位空空荡荡,不见那日常摆在桌上的茶杯。



    办公室最里侧,甯朱厌那略显杂乱的办公桌同样无人。



    翻书翻到上午十一点,甯朱厌领着一位扎着双丸子头的年轻姑娘进了屋。



    她板着脸,面无表情的扫了眼老孙:“这是我们组新来的摄像师,罗枫林女士。”



    放下书的孙乙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这位装束新潮,画着烟熏妆和烈焰红唇的年轻女士,起身鼓掌。



    “欢迎,我是孙乙缺,A组杂务,工作上有什么需要请吩咐。”



    “你好,我能叫你老孙吗?”洛枫林一开口,瞬间露出口中闪闪发光的舌钉。



    孙乙缺没甚有色眼镜,淡定点头。



    一旁,甯朱厌皱着眉,指了指一张空置的办公桌:“小洛,你就坐那张工位,有什么需要的设备打报告就行。”



    说着,她侧头看向一旁:“孙乙缺,你跟我出来一下!”



    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身后,办公室门‘咚’的一声合上,甯朱厌缓缓转身,表情不善的盯着孙乙缺。



    “胆儿肥了!”



    见她面带怒容,还这般说,而不是面无表情,老孙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甯组长何出此言,那日实在是马尿灌多了,嘴瓢不受控。”



    “哼!就你那酒量,一百个老王怕是都灌不翻你,便拿这个糊弄我?”



    “酒不醉人人自醉。”



    “好个酒不醉人人自醉,你这意思便是我无理取闹?”



    别看她咄咄逼人,实则并无多少责怪意思,只胸里憋了口恶气罢了。



    孙乙缺心知肚明,只扮出悻悻模样:“是我无理取闹。”



    “那你说怎么办?”



    面对这看似交到自己手上的选择权,他果断摇头道:“你说怎样便怎样。”



    “这可是你说的!”



    甯朱厌眼底闪过一丝得色,扭头就走,还不忘吩咐:“带小洛熟悉下公司,她是我学妹。



    还有..把老王私人物品整理出来,我今晚给他送家去。”



    “就这些?两不相欠了?”



    “想得美!”甯朱厌白了他一眼,嗤笑道:“这些是工作,你欠我的可是私人要求!”



    见着女人油盐不进,他果断收起面上多余表情,转身推门进了办公室。



    学着老王模样,他领着这新来同事逛了圈公司,又把一些注意事项悉属相告。



    午饭后,两人坐在休息室里吞云吐雾。



    洛枫林弹了弹烟灰,一脸感激的看了眼身侧老孙。



    “老孙,你是个大好人嘞。



    不像我大四实习的那家公司,同事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打听点事儿像欠了多大人情。”



    “没必要那样,都是同事,投缘的交个朋友,没必要当仇人。”



    “就是咧!”



    洛枫林捻灭女士烟,大咧拍起大腿,“所以我干了半个月就跑路了,要不是学姐联系我,我还搁家里宅着呢!



    老孙,你来粟米新闻多久了。”



    多久了...



    回想当初,恍若隔世,他无奈一笑,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月。”



    “才两个月!”洛枫林瞪着眼眸,惊讶起身:“那你怎么什么公司里的弯弯绕绕都知道,你是老板亲戚?”



    这姑娘的性格真外露啊!



    老王铁定喜欢这厮,也不知道他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出发去白玉京上班。



    走神片刻,他笑着摆了摆手,淡定道:“我遇着个不错的前辈,我说的大部分都是他告诉我的!”



    “喔!”洛枫林嘟着小嘴,两眼放光,不经感慨。



    “公司氛围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