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喧闹声中,她非常冷静地对身边的好大儿说,“鑫儿,帮本宫按住这个箭的周围。”
毂鑫虽不解其意,但仍是照做。
“没吃饭吗?堂堂男儿怎么没点力气?”她轻声喝道,眼睛盯着周遭一众百姓惊慌却又探究性的眼神。
她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上一世的某大国总统在竞选遇刺之时,她还对着那个新闻封面一顿调侃。未曾想,今日她也成了自己竟也成为了平日最讨厌的人。
毂鑫先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后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下明白几分。再加上平日练武,自是对于受伤包扎之事略知一二,按压住动脉周围有利于放缓失血的速度。
只是母后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手中黏糊的触感以及浓浓的血腥味暂时使他按捺下内心的疑虑。
“羽儿,给我块帕子。”
她把帕子塞入嘴中,双手握住箭尾,一狠心便将箭拔出。
奇怪的是,明明箭的来势凶猛,并且是直冲她的心口而来。但是她注意到在离他一尺之时似乎被什么影响到了,不仅歪了一寸,并且速度明显放缓,这才致使箭没入的程度并不深。
不过这些都不是当下她需要考虑的事情,她在一众群众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走出。手里紧紧握着箭,汩汩流出的鲜血早已将胸口处染出一片殷红。她面目因为失血而微微泛白,却目光坚毅,将那支弓箭一折为二。
“杀我者,便如此箭。”她环视四周,“本宫乃先皇钦点摄政太后,反我便罪同欺君。”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毂鑫与她并肩而立在车厢前方,阳光打在她紧绷的唇上。
众人先是愣怔半晌,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恭迎太后,恭迎二皇子登基。”
大家方才如梦初醒,一个接一个的跪下。
在一声声恭迎中,她握住毂鑫的手,高高举起。
远处,长公主殿下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真是小看了这个榖翎。”
暗处,一辆车驾内,一名小厮放下了车帘,不解地望向国父,“大人,您此次为何亲自出手。”
勾栏内,一位外族男子左拥右抱,却是将楼下的热闹看了个全。
“王子,这榖后长相一般,福气不错。”一女子娇滴滴地说道。
“是啊,哈哈哈哈。”他将美酒一饮而尽,“真是一出好戏。”
就这样,她完成了大女主般的负伤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