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单志威带人深夜来访后已经过去了七天。单志威投靠后果然半点异心也不敢起,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派人暗中给易平传递消息。
品天下的办公室中,易平安静的看着窗外,这几天的盛平明显街道上往来的行人也多了不少,与平日里便是身负刀剑的武林人士满大街的常态相比,现在的路人中更有不少各有异相体貌,能看出三流以上的高手着实不少。
易平接过铃儿递过来的茶水,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几天里他叮嘱铃儿万万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其他的摇钱集团高层,也都各自安排了聘请的武林高手贴身保护,唯独是铃儿目标明显,不放在自己身边实在不放心。
“老板,最近两天,品天下之中多了很多江湖中人,而且多次和跑堂、小二发生冲突,多亏了这段时间聘请的高手在,才压住了场子,但是这样的事情在这两天已经发生了七八起,各分店、加盟店中也时有汇报类似情况。我怀疑周边大小势力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
顾茗一脸严肃地向易平汇报着。
“而且,最近官府那边也四处张贴了告示,说近日里盛平外来人口突然增加,要居民小心维护治安云云。”
易平点点头,这种局面他是早有预料,尤其是单志威第一个忍不住跳出来的情况,更是验证了他的想法。
此世武道昌盛,在形势更混乱的理州更是武者当道,自己在区区年许时间里便建立起了偌大的基业,纵然是背靠了扶风卫这杆大旗,也免不了遭人觊觎。
武人行事,向来直接,觉得有利可图时,却也并不会寻思太多前因后果,总是有枣没枣先来三竿子。
何况易平还高调宣告了摇钱集团的成立,在江湖人看来简直就像是在群嘲挑衅了。
要不是因为他选择在了盛平县,这个交通要道、理州的门户之地,本地的官府势力比较强势,能维持基本的秩序,江湖上也有盛平帮在这里一家独大,恐怕已经被外来势力打上门了。
“发布一份内部命令,从今天开始,盛平县所有摇钱集团的产业,密切注意来到盛平县的各色人等。”
易平皱了皱眉,对顾茗说道。
顾茗点了点头,她自然清楚,摇钱集团的成立,再加上冰玉饮、品天下还有如乡等核心产业的蒸蒸日上,已经让所有人看到了巨大的利润。而且最大最主要的靠山扶风卫又不在本地,自然不会让人顾及太多。
“我明白了,马上处理。不过老板,商号新近成立,马上发布这样的警戒命令,会不会让上下员工们人心惶惶、影响生意?”
顾茗思索了片刻后又问道。这段时间的工作让她迅速适应了身为摇钱集团高层的思路,加上她本身才学、经验都十分丰富,与易平的工作讨论中时常能起到查漏补缺的作用。
“嗯,你的担心也有道理。这样吧......”
易平闻言不由抬眼又看了看顾茗,这位一手提拔的助理果然不负众望,工作能力十分出众,已经成为了他身边不可或缺的一员。
“先小范围找信得过的,掌柜一级的员工中发布这个命令,再在总部员工中,挑选得力人手集中培训,把目前这种形势,还有未来商号可能存在的种种风险告诉他们,待培训完成后,再将这些人分散到各个分店去,确保不会乱了阵脚。这件事你去找阿方和陆宽,商量着制定一个计划出来。”
“明白!这就去落实,一定不负老板的重任!”
看着咬了咬嘴唇,一脸严肃的答应的顾茗,易平突然笑了出来,笑的高深莫测。
“不用那么紧张,顾茗啊,更不用太过担心,这样的安排只是为了日后更加长远的发展。据我的估计,这段时间,如果有人按耐不住想要第一个动手,必然会直接冲着我来。到时候......正是我摇钱集团发展的大好契机!”
有点一头雾水的顾茗没有多问,行了个礼便离开,按易平的指示安排去了。
送走了顾茗,易平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一旁,目光移到了桌上的一个信封上,皱了皱眉,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铃儿。
今天的铃儿是一身粉色长襦裙,头梳螺髻配白花,耳下一对粉玉珠串,脸上水粉胭脂施的恰到好处,这一身装扮让她娇嫩中又带了几分沉稳,甚是美观。
铃儿被他的目光看的心里微微不安,叫了一声:“少爷!”
易平拿起了那没有封口的信件,向着铃儿扬了扬,“这信你送过来的时候,有看过吧?”
铃儿有点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是的,我在门口捡到这信时,见没有封口,就先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当真吓人的很。”
“恒金会的齐六爷,携带大批高手潜入盛平,准备伺机埋伏截杀我,这么大的事情,铃儿,你果真是从门口捡到这封信的吗?”
铃儿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易平面前,浑身的珠佩叮咚作响,眼泪也流过了脸颊。
“少爷!铃儿...铃儿无论如何也不该......不该有事情瞒着少爷,但是......但是铃儿真的不能说!”
易平赶紧丢下信件,起身扶起了铃儿,把她扶到了旁边坐下,望着已经泪流满面的铃儿,他微笑着用衣袖擦了擦铃儿的眼泪。
“别急别急,少爷怎么会怀疑我的好铃儿呢。我的铃儿长大了,也会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打算,少爷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怪责铃儿呢。”
“别担心,少爷跟大家都是合作关系,现在产业逐渐做大,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思量和理解,少爷才不是那种小气领导,不会一点点别人的私心都容不下的,何况是我最亲的铃儿呢。好啦,别哭了,妆都要花成大脸猫了。”
听到易平的安慰,铃儿这才稍止哭泣。
“少爷...铃儿真的很担心少爷!”
“少爷有什么好担心的,该担心的应该是少爷的敌人才对!”
易平轻笑着,又好好抚慰了一番铃儿,便安排她去休息,自己独自对着桌上的一堆文件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