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平微微一笑,接过卷轴,站起身走到了众人面前,双手展开了那五尺长短的卷轴,展示给众人,只见卷轴上面画着一株参天大树,树上结的果实赫然是一枚枚的铜钱。
“东家,这是?”下面立刻有人发问。
“此为摇钱树,正是我摇钱集团的商标,日后凡摇钱集团出品,都要印上这枚商标。各大加盟店,也可使用此商标作为副招牌。”
上午的宣告商号成立大会在各怀心思的众人相继离开后便结束了。打发走参会众人,易平走进了品天下他专属的办公室,开始盘腿打坐,查看自身的情况。
冰玉饮的火爆销售,不仅给他带来了巨额利润,那种由他一手创设的经销代理制度,在此世也可算是一桩创举。在此影响下,易平几乎每时每刻都可以感觉到体内的财力正在滚滚而来。
这些财力有将近三分之一都被易平用来滋养摇钱树,不过自从那天推演出了金钱镖功法之后,摇钱树之前储备的财力被消耗了不少,如今得了更多的财力,却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没奈何,这等至宝想恢复起来哪有那么容易?易平虽然建树不少,但距离财倾天下、一统江湖的程度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只能是继续努力的赚钱,得到更多的财力来供养这位大爷。
在摇钱集团成立,开始高速发展,更是将冰玉饮等产品向周边地区源源不断输送时,盛平内外却也有不少眼光锐利的,开始动起了心思。
平盛帮后厅,单志威坐在正中,几个心腹手下分作两旁,个个眼中光芒闪动。
“大哥,此时正是最佳的时机啊,弟兄们都已就位,就等大哥一声令下了!”
“二当家说的没错,帮主,上次那几个腌臜商人就把易平逼得那么狼狈,换了我们来,那自然是手到擒来啊。”
“他赶走了伍高进,不就正好是给了我们由头吗?长旺酒楼的供奉,可要连本带利找他讨回来啊。”
单志威面无表情,心里却是已经意动。
以往易平虽然从来没有短了给他们的供奉,但如今竟然能成立了商会性质的摇钱集团,那自然是要另外算的了。
换了以前,他单志威倒是还可以卖个面子给扶风卫的万雄,同易平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在这块肥肉太大了,他要不做点什么,恐怕就该冷了弟兄们的心了。
盛平县另一隅,恒金会的尝世酒楼中,那肥肥胖胖的老掌柜仔细地将一封长长的信笺卷入筒内,绑在了一只信鸽腿上,看着这只异种信鸽一路向北飞去。
盛平城郊东侧山岭内一处寨中,一群武者打扮的大汉同样开起了会,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一个老虎头的标志。
这样的一幕幕,在盛平内外不断的上演着。
三日后盛平县区,距离品天下不远的一块空地上,原本的废旧建筑被人拆除,另一群人又马上来到,准备动工,这是易平准备建造的摇钱集团的总部。
等总部落成之后,将会成为整个摇钱集团相关事务集中办公的地方,易平就不用窝在品天下总店二楼的那个窄小办公室里了。毕竟那里是酒楼,办公区域有限。
很快,摇钱集团成立的消息就传遍了盛平周边地区,摇钱树商标和摇钱集团的文字更是印上了每一件产品的包装,尤其是冰玉饮的葫芦容器上。品牌效应开始浮现,随着商旅往来继续向着四面八方传播开去。
易平再次进入了脚不点地的忙碌状态,他让铃儿跟着山伯,自己则是带着顾茗,在各地巡察,了解情况、解决问题,一直忙到了深夜,送走了顾茗,才与同样疲惫不堪的山伯和铃儿会和,一起回家。
刚一走进院子,易平立刻变了脸色。树状元神已经全面强化了他的五感,达到了远超常人的地步,平日里走在路上,他能够捕捉到周遭十米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此时他刚进院子,便察觉到了几个陌生的呼吸,来源竟是在自己的房间中。
他马上镇定地吩咐道:“铃儿,山伯,今天辛苦你们俩,赶紧去休息吧!”
铃儿和山伯不疑有他,便依着易平的话各自回房休息。
易平一直看着两人走进了各自的房间关上门,这才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房中正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端坐在书桌前,一双闪烁着逼人火焰的眼睛正审视着他。
易平面色如常地伸手关上了房门,施施然走到了桌子跟前坐下:
“单帮主贵人事繁,今日深夜来访,有事不妨直说?”
这个高大身影正是盛平帮的帮主单志威。见到易平的举动,他却是心中一惊,这可是大出他意料之外,眼前这个貌似文弱的少年人实在是太镇定了,呼吸平稳,没有半点不安的神色,仿佛自己的房间里出现一个陌生人完全不值得在意。
特别是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主动关上了房门......单志威的心中正有淡淡的不安缓缓生出。
“你果然不简单!”
再细细打量了易平一番,单志威开了口。
易平轻声笑了笑,现在他早就今非昔比了,他的左手毫无痕迹地扣住了衣袖中的金光镜,心中更是大定,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单志威,没有回答。
“易公子,最近你可是风头大盛啊,生意兴隆、日进斗金,让我们这些跑江湖的粗汉子都好生眼热,今夜来此,正是有事想和易公子商量。”
意识到易平的不简单,单志威说话也谨慎了不少。按照他们原本计划,是直接上门,给易平个下马威,再逼迫易平彻底交出手上的一切生意,牢牢控制住他的现金流,然后招兵买马、大肆扩张。
“哦?”
易平轻笑了一声,干脆走到了单志威面前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单帮主不用客套了,有话还请直说。”
“易公子是聪明人,我就直说吧。你的摇钱集团新成立,免不了要继续扩张,我们平盛帮既然扎根盛平,自然有义务给易公子提供保护。易公子出钱,我们出人,大家合作,绝对是两两互利。”
单志威的话越说越谨慎,易平刚进门时他还不觉得,现在易平一坐到他的对面,他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凝若实质压力笼罩了全身,仿佛正有某种无形的利刃在他眼前明晃晃的舞动一般。
这种压力扑面而来的感觉,他已经有数十年都没有体会到了。
上一次带给单志威如此之大的压力,还是在他刚刚出道,仍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名帮众的时候,只身面对五名身手不在他之下的敌对帮派成员的时候。
那一战,单志威激发了全部的潜力,向死而生,最终当场格毙了全部对手,被当时的帮主收为关门弟子,至此平步青云,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而在今夜,单志威就在易平这样一个外界传言不过是身子骨稍微健壮点的常人身上,再次感觉到了这种压力。
他的心跳不由加速跳动了起来。然而此刻的形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于是单志威也暗暗催动了一身自幼修炼的火系真气,与易平分毫不让地对视了起来。
顿时整个房间中上升了好几度,一股热浪翻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