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杨柳春风。
锦鲤堂。
大概有那么七八个人,都是六七岁的年纪。在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孩子的带领下学习武艺。
“一”
前面领武的向前冲出一拳。
“一”
后面的几个孩子也都跟着冲出一拳。
“二”
“二”
又紧跟着向前踢出一脚。
“一”
……
“各位小师弟门,先休息一下,不要练了。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来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只见董天诚带着几个人拎着几个大木箱走了进来。
“哦…哦…终于开饭了…是啊,快饿死我了。”众人齐声说。
“哇,今天有溜肉段,快让我尝尝。”
“别抢,每个人都有。”
几个弟子狼吞虎咽的将食物吞下。
看着几个人吃地这么香。董天诚脸上也露出来笑容。尤其是看见这几个人都能和睦相处。然而当他用眼扫了一圈后,没有发现方东白。仔细观察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独自吃饭的方东白。虽然来到这里的孩子大都是父母没有能力养活,又不忍心抛弃,只能送来这里日日夜夜习武。更有的一出生下来便是孤儿。被门派长老所找到,带来了这里。这其中只有方东白最为凄惨。明明家庭和睦,能幸福快乐地在家人陪伴下长大。却不幸遭到如此大的变故,家人离世,自己孤身一人待在这如此陌生的环境。而他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董天诚有些心疼,于是慢慢走了过去,低下身对方东白说:“你怎么自己在这里,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吃饭。是这里的饭不合胃口,还是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不是,饭菜挺和我胃口的,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方东白放下手中的碗筷说。
“好,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说完董天诚便起身离开。来到叶啸云这里,“啸云,你先来一下。”
“怎么了,董师兄。”叶啸云问。
“我想知道那个方东白在这里平常和你们相处的怎么样。”董天诚问。
“怎么说呢,他来了之后除了每天习武的时间外几乎不和我们交流。我们问他来自哪里他也不太愿意跟我们说。看起来心里有不少事。”叶啸云说。
“他确实刚经理一段特别疼哭的回忆,怕是还没有从中走出来。啸云,你在这代备选弟子中年纪最大,资质也是最好,以后要多和他交流交流,尽早让他早些适应这里。”董天诚说。
“好,我知道了,以后多和他交流交流,让他适应这里。”叶啸云道。
“对了,学堂内部将会在五月初举行学堂大考,考试通过的将正式成为寒门弟子。你要好好准备,争取获得头筹。”董天诚说。
“我知道了,谢谢董师兄。我一定刻苦训练。”
“好了,快去吃饭吧,我得回去了。”
“董师兄慢走。”叶啸云相当有礼貌地送董天诚至门口。
下午,众弟子在一起练习武艺,练累了休息时其余几人聚在一起或是闲聊或是追逐打闹。只有方东白安安静静地靠在窗前,盯着北方出神。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他的心事。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那坐着。手里握着爹娘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这时有个人悄悄走到他的身后。趁他出神一把夺过。还一脸不屑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就是用红绳编制成的玩具。还当成宝贝一样的天天拿着。”
这礼物是方东白父母留给他的唯一物件了,也是他唯一的念象。这一举动无非是触及到了他的逆鳞。
“你把东西还给我,快给我。”方东白发疯了一般对着那人吼道。那小孩也是个孩子王,看见自己被别人吼。心里也极其不满。反口说:“冲我吼,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给扔了。”
“你敢。”急疯了的方东白直接扑向那小孩夺他手里的东西。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那小孩虽然比方东白要高大,但方东白此时已是急疯了,一直压住那小孩一头,其余几人眼见要吃亏,赶忙拉开两人。虽然拉开,但他们却都不向着方东白。反而一齐对着方东白说:“喂,他不就是拿你个东西吗,你怎么这么伤人。”
方东白死死攥住手里的东西,眼中透露着一种十足的坚毅。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是他拿走了别人的东西。你们竟然还反过来说别人的不是。真不要脸。”说话的是一小姑娘。
“程环儿。你少管闲事。”
“李虎,我告诉你,我还就管定了,明明就是你们错在先。”
“好了,都先别吵了,李虎,我刚才看见了,确实是你的不是,你给他道个歉,然后找两个人陪你去看一下伤。”叶啸云这时走了过来说。
“叶大哥……可是……”
“好了,别说了,赶紧,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叶啸云打断了他。
“是,叶大哥。”转身对方东白说:“那个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抢你东西,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方东白没有理他,而是又去了窗边望着外面。
“行了,你先去上上药。”叶啸云说完便又来到了方东白身旁说:“你有没有受伤,有的话就去上药。”
“我没事。”方东白一脸冷淡地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叶大哥是关心你。”一旁的程环儿说。
“不要说了,师妹。”
“谢谢你刚才为我辩解。我心情不太好。”方东白说。
“这还差不多,他们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和叶大哥。”
晚上,所有人都不睡了,方东白起身来到外面。看着天上的月亮,眼泪止不住往下流。这时从黑夜中伸出一只手,递给他一手帕。
“擦擦眼泪。”原来叶啸云听见了动静,怕他出事,便跟了出来。
“你是为了下午的那件事哭吗?”叶啸云问。
方东白不语。
“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吗?”叶啸云继续问道。
“我想我的父母了。”方东白低声说。
“这个啊,刚被家里送来的人都想父母。你可以和玄真师兄说,让他通知你的父母来看你。或者和董师兄说也可以,就是今天送饭的那个。”叶啸云说。
方东白顿时哭了出来。好一阵缓过来才慢慢说:“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啸云被这一下整的不知所措。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也不懂怎么去安慰人。
只是又过了很久。叶啸云开口说:“这样啊,我的父母也已经不在人世了。至少你的父母还给你留了物件。那个小人应该就是吧。而我的父母什么都没给我。”
方东白此时也有些错愕。对叶啸云问道:“你也是被迫才来了这里?”
叶啸云点点头。说:“我的父亲层是当今大顺王朝的大将军。曾经率领军队抵御住了北方蛮族的进攻。在那时他被称为国家能安全稳定的大功臣。更是和太子永安王列为了生死之交的患难兄弟。那时父亲虽然常年在外打仗,但偶尔也会回来和我们团聚。但直到有一天父亲作战失利,导致太子永安王战死。当时皇帝又听信奸臣侫言说我父亲与蛮族私交,害死了永安王。更是派人处死了我父亲和母亲。多亏朝中大臣求情,才放过了我。我在外无路可去。当今朝中国师在寒门修行。于是便托人把我带来了这里。”
或是感同身受,方东白对叶啸云放下了戒备。把自己一家本该其乐融融后又被一群黑衣人所打破的事情说了出来。
叶啸云也没给想到他所经历的也如此曲折。安慰道:“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坦然接受吧,我刚来这的时候也是极其不适应。慢慢就好了,几位师兄弟对人还是很好的。还有那位小师妹。她来的要比我早,起初还是她照顾我呢。”
方东白看着叶啸云,又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你学成武艺想要做什么。为父母报仇。”方东白问。
“报仇的话或许我这辈子都不太可能了。但我想学成之后游历江湖,结交各种江湖武林名士。你呢?”
“我不知道,我学武想让自己更强大,也希望能找到整件事情的真相。”方东白说。
“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一直活在报仇这个阴影里,我想你的父母也希望你这样。”叶啸云说。
“嗯,你说的没错。”
那一晚是方东白睡得最舒服的一晚。父母遇害,如此大的变故压在这个只有七岁的孩子身上。这些日子所有的苦难才慢慢消散。做回一个真正的少年郎。
自从那晚二人互相吐露心声后。二人便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方东白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多了。还有那小师妹程环儿也慢慢和方东白熟络起来。
这不几人在一天休息时约定晚上去听戏。
戏中讲的是传说中的第一剑客手持天下十大刀剑榜第一的天斩剑因不满开国皇帝成功夺取天下后变得昏庸而一剑斩落云天城牌匾,说出“天下英雄属少年,我希望我这一剑能创后世之先河,让无数少年郎敢于为了王朝气运跨过它”。更是在皇宫中面对三百甲士与无数武林高手围攻下全身而退的天下名士。最后一剑入神游,将天斩剑插入皇宫祖庙。飘然离去。开国皇帝也终于醒悟,将那断了的牌匾仍挂在云天城。更是将祖庙扩建,将天斩剑包入其中构成藏兵阁,至今也没人能拔出。
“这名剑士实在是太威风了,我以后也要和他一样一人一剑纵横武林江湖。成为像他一样的剑客。”
“对,我长大了也要像他一样,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剑客。”
“一酒一剑,快意江湖。”二人搂着肩齐声说。
“你们两个说这话时眼睛都红了呢。”一旁的程环揉着眼睛说。
“哈哈哈哈哈。”三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