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奥托的声音在暗夜中隆隆响起,整个战场态的势瞬间便起了变化。
在敌军大营,原本还是装死的临渊士兵们全都从地上跳了起来。在一阵阵杂乱的尖叫声中,无数的折翼战骑已经冲出了军营。
风花如寂见状,还想驱动金光法象挡拦。没想到原本并不怎么卖力的云影巨人却突然精神一震,纷纷挤破营寨,从四面八方向着他直扑而来。
他连忙转身应战,可面对从四面八方纷拥而来的巨人,他一时双拳难敌四手,便被那些临渊战骑从身下冲了出去。
再没过多久,就连他那尊金刚法象便被无数的巨人冲击得不断闪烁,明灭不定。
寒山裂甲见状,当即一声怒吼,聚起全身所有的灵力。又化为一道红色的残影,再次用上了蛮牛冲撞,向着那些围攻金光法像的云影巨人直撞而去。
轰轰轰——
随着这么一只如同老鼠一般的搅局者的出现,一个个云影巨人开始倒下,风花如寂才终于松了口气。
“嘿!你来的还真是时候。”
寒山裂甲咧嘴一笑。
“佛子阁下,这里交给我了,你去帮忙拦住那群临渊战骑!”
“好!裂甲兄,我身后可就交给你了!”
风花如寂一转头,才发现整个俘虏阵列已经被云影战骑冲开了几个巨大的口子,四处都已经陷入到了混乱之中。
“金修罗,寒山骏,快点组织机动队,随我阻住敌人!”
“得令——”
说罢,他一拳击退两个纠缠的巨人,转身脱离战团,向着那些临渊战骑便冲了过去。在奔跑的过程中,他手中法印连续变幻,口中默念法咒。
“修罗分身!”
随着一声轻喝,在俘虏阵那几个被敌军冲破的口子上,即刻便升起数尊十余米的小型金光修罗,挥舞起巨拳,阻住了敌人的进攻。
再随着金修罗与寒山骏联手赶到,双方前后夹击,终于将那些冲进了俘虏中的敌军冲杀驱赶了出去。
风花如寂维持身后这尊巨大的金刚法像便已力有不逮,现在同时还要再分出数尊小法像,早已达到了他灵海所能够支撑的极限。
随着那几尊小法像缓缓湮灭,他身后那尊怒目金刚的法像终于稳定了下来,甚至身上的金光也亮了几分。
他开始护着这些难民一路且战且退,身后寒山裂甲也不时发起攻击,迟滞那些云影巨人的进攻。在众人努力之下,慢慢的,战局终于恢复了一丝平衡。
可不过一刻,风花如寂又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金修罗,寒山骏,快!让难民队伍加快速度,不要与这些零散的敌人过多纠缠。敌军的大部队正在后方集结,马上便要发起总攻。”
在风花如寂的后方,寒山裂甲也发现了不对劲。当即又发起一次蛮牛冲撞,暂时逼退了冲上来的几个云影巨人,才浑身是血地追上了风花如寂。
“如寂兄,这样下去不行啊!敌人这是想组织一个包围圈,将我们一网打尽。如果再不想办,只怕我们还没有冲回到安全线,整支队伍都会一起完蛋。”
风花如寂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寒山裂甲。
“你有什么好办法?现在我们所有的兵力都已经用到了极限,不会有援军了。你不会是想放弃这些好不容易才救出来的难民,带着军队跑吧?”
寒山裂甲咧嘴一笑。
“你想什么呢,我有一个建议,我们两支军队分开。你带着无花军团护着俘虏们先撤,我带着我寒山的勇士们为大家断后!”
风花如寂有些意外。
“敌方两个军团可是有十五万大军,而你们库页军团最近连番的大战,如今已不满八万。这荒原上可没有峡谷大阵的庇护,你怎么断后,用命断吗?”
寒山裂甲咧嘴一笑。
“这你就别管了,按我说的去做吧!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争取到足够的撤退时间——”
说罢,他当即召来了寒山骏。
“骏金帅,将护送难民的任务交给无花军团,让所有兄弟集结!”
寒山骏发完了军令,这才疑惑地望向了寒山裂甲。
“临娈大人,说吧,想让我们怎么干!?”
寒山裂甲看着不断汇聚而来的库页战勇,这才对着寒山骏点了点头。
“寒山骏,我知道你们知道我不是寒山临娈,我也知道你们之所以听从我的命令,是因为你们现在被逼入了绝境,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寒山骏一愣。
“临娈……大人,这话是怎么说的?这些天里我们跟着大人连续数次大胜,高兴还来不及呢。您不会因为现在大家面临困局,就带着我们逃跑吧?”
寒山裂甲大手一挥。
“想什么呢,我有话要和弟兄们说!”
他对正在集结而来的库页战勇,郑重地行了个军礼。
“与大家相处的这些天里,我知道你们的热血还在。只不过深陷于寒山当今这么一个狗屁一般的朝廷手里,一直深感无奈,在夹缝中求生存罢了。”
“其它我不知道,但骏军帅能带着你们在这片海域中与刘锦棠、金修罗斗了这么多年而不落下风,就绝不会是个孬种!”
“但是,您就愿意一直这么混下去么!?如今库页幻境已经陷落于蓝灵之手,你们就是逃回去了,按照寒山律法,也难免一死。”
说罢,他神情一顿。
“现在,你们愿不愿意和兄弟我在这里博上一把!?”
寒山骏脸上表情数变,才轻轻地问了一句。
“怎么博!?”
寒山裂甲咧嘴一笑。
“随我裂甲冲锋,让我们重新拾回我寒山传奇灵皇寒山枯骨的傲骨,恢复我煌煌裂甲军团的荣光——”
寒山骏脸色大惊。
“裂甲冲锋!?这可是陷地境才能主持的战阵,难道您到了陷地境?再说弟兄们修为有限,整个军团都只有一个结轮境,怎么可能转换到裂甲形态?”
寒山裂甲抹去了嘴角的一丝鲜血,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
“我虽没有陷地境,弟兄们也没有到结轮境。但我们有大军师,有神庙里的那座天品、不,按大军师的说法,应该是神品灵阵——”
说罢,他当即单膝跪地,对着谷底古庙的方向深深一拜。
“大军师,兄弟只能陪您走到这了。就请您为兄弟最后再弹奏一曲【裂甲之誓】,就权当是为我们送行了吧!”
突然之间,暗沉的天空之中响起了道道惊雷,四周乌云翻滚,灵力冲天。
就在这混乱的战场之上,所有人都听到了那道熟悉的旋律。几乎每库页战勇都感到身上的灵力在澎湃地升腾,灵修的境界在不断攀升。
寒山裂甲抹了抹脸的血水,咧嘴一笑。
“弟兄们,听到我们寒山的战歌了吗?这是我寒山帝国曾经的荣耀,虽然往事已逝,但我们的热血仍在,我们的骨头不朽,我的灵魂之火将永远燃烧!”
也不知是谁开的头,一个接着一个,便都跟着吟唱了起来。
【顽强的意志,不屈的荣耀,是你永恒的财富。冲锋啊,我们裂甲的勇士!兄弟民族的古老联盟,将带领着我们冲过灵魂燃烧的旷野,穿越无尽黑暗的寒林,回到那神圣的寒山……】
随着这慷慨悲壮的战歌回荡在荒原大地之上,寒山裂甲早已缓缓站起了身。他的眼睛腥红,浑身是血,但眼神却平静如水。
“敌人十五万大军已经在前方集结完毕,最后的总攻马上就要开始,你们怕吗!?”
众人一声长喝。
“不怕——”
寒山骏也是目光炙热。
“怕他个鸟,我们寒山的好汉就没一个孬种,干他娘的!”
寒山裂甲看了寒山骏了一眼。
“很好——”
说罢,他的身上一阵嗞咔作响,他枯瘦的身体上开始生长出了一层层恐怖的肌肉,然后又从这些古胴色的肌肉中瞬时便伸展出了一根根的骨刺。
这些骨刺殷红,鲜艳欲滴。
再不过一刻,便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当这最后一根骨刺完全到位,嗡地一声。他便已从一个枯瘦的麻杆排骨化为了一尊肌肉暴凸、烈焰缭绕的恐怖战神!
在他身后,无数库页战勇目光炙热,当即跟着寒山裂甲一起变换型态,化为一尊尊裂甲战神,集结成了一个赤焰冲天的煌煌战阵。
寒山裂甲屈腿沉肩,远远地望向一眼前方黑暗中那正在集结的敌军阵列,一声暴吼。
“那就请弟兄们随我一起,裂甲冲锋——”
无数的裂甲勇士随声附和。
“冲——”
很快的,这近十裂甲勇士当即便化为一道划破夜空的赤燃蛮牛,以无可阻挡的气势,直冲敌军阵列。
“快看!裂甲……是裂甲军团……”
“寒山帝国的裂甲军团又重现人间了——”
在敌军大营前,那些刚被将领们喝叱着集结成阵的战士们还未开始行动,眼中便露出了前所未有恐惧。
有些云影士兵甚至维持不住自己的巨人形态,一阵摇摇欲坠,浑身颤抖不止。
当裂甲大军冲进了他们的阵列之中,所有的人都只感觉到了一抹来自于地狱的烈火,不停地燃烧着他们的灵魂,点燃了他们无尽的恐惧……
很快的,这二十万大军便被这四万人冲得七凌八落,阵不成阵,列不成列。
“这……”
临渊百列看到这混乱的场面,默默地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寒山居然又有人修成了【寒山枯骨引】?哼,本帅今天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小贼,给我拿命来!”
云影天罚则是一声怒叱,化为巨人型态,拎起一柄双手巨剑,向着寒山裂甲便直冲而去。
在远方的黑暗中,风花如寂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煌煌大阵,还有寒山裂甲与云影天罚战在一起的身影,只觉一阵唏嘘。
“嘿,这个大排骨,以前还真是有点小瞧他了,确实是个寒山的好汉……”
说罢,他当即又对着众人一声大喝,催促起了整支难民队伍。
“快!所有人加快脚步,再向前三千米,我们就安全了!他们的裂甲状态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不能浪费掉战友好不容易为我们争取来的机会——”
说着间,他见有一个难民跌倒在地掉了队,当即便准备将他拎起,跟上去。
可就在他催动法像俯下身去时,却突然愣住。然后豁然转首,望向了敌军大营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仰天嘶吼。
“裂甲兄,小心……”
……
靠近谷口这一端,刘锦棠一人一骑居于当中,纵马狂奔。
在他身后,整个负屃军团也兵分两路,极速包抄前行。他们在与那些凶兽群争路,也在与时间赛跑!
他知道所有军力都用到了极限,守在谷口的只是一群荒民,全是一群白丁。虽然他们也算勇敢,可面对这海量兽群的冲击,防御与豆腐并无二致。
如果被这群凶兽控制冲进被控制了谷口,那他身后所有的人只怕都会死在这荒原上。如果他们死了,峡谷中那近百万幸存的荒民将无一人能够幸免。
他们谋划了这么久的战役也将功亏一篑,一败涂地!
再看这整个凶兽群足足有近十万,虽然大多只是洪级的低阶魂兽,对他们这支训练有素的大军并造不成致命的威胁,可它们却胜在组织有序、懂得相互配合。
一般野生魂兽的战力虽然强大,同级的封灵骑士与之战斗几乎难有胜算。但是它们往往各自为战,一但碰上他们这种训练有素的大军,一般来说,都会轰然溃散。
可眼前这个魂兽群居然就像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不但懂得结成战阵,甚至还懂得分兵掩护,重重阻击。
就在这么短短的一小段路程里,那庞大的兽群便已经连续分派出了五支小兽群扑向了两边追击的负屃军团,企图阻滞他们冲击的速度。
看来这悲鸣之渊仅靠训兽一道便能成为当今四大幻境之一,得来的绝非侥幸!
刘锦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当即转首一声长喝。
“所有人不必和阻击的凶兽过多纠缠,大军全力冲回谷口,为大家守住这条最重要的生命线!”
可就在这他转道的这一瞬间,又有一只宙级猛虎向着他飞扑而来,身后两只也结成三角阵型伺机而动。
他当即长刀挥劈,斩杀了那头吊睛猛虎。
但就在他挥刀斩出的那一瞬间,旁边两只巨兽也早已同时启动,飞扑而至。一只咬住他的胳膊,一只抓伤了他的大腿,开始的不断厮咬。
但刘锦棠并不纠缠,硬是拼着受伤,也直接纵马冲了过去。
“所有人,跟着我冲——”
他眼看那凶兽群距离谷口还有五千米。
四千米。
三千米。
两千米……
刘锦棠一声冷喝,当即涌起全身的防护领域,激起一阵灵力,整个人已腾空而起。他想一个人先冲到谷口,为两翼的大军赢得一点时间。
但就在他又在空中连续斩杀了数只巨鹰,突破了整个兽群的空中封锁,正准备向着谷口飞扑而下时,却见谷口禁制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他心中大惊。
“公主殿下小心,千万不可一个人以身试险!”
没错,在峡谷之前一人一兽傲然横立着的,正是紫玄未央。只见她一个人骑着墨麒麟,身上披风飘荡,手中震魂长枪悲鸣。
“刘军帅,不必惊慌!”
说罢,她俯下身来,轻轻抚摸了墨麒麟的背。
“小墨,看你的了!”
墨麒麟喷出了一道鼻息,当即一声仰天长嘶,像是在说没问题。
然后在它身后的峡谷之中,突然便响起了震天的狂吼,有无数的魂兽早已冲出谷口的禁制。就在那些悲鸣凶兽冲到紫玄未央身前时,便己飞扑而至,阻住了它们的冲击。
很快的,从两翼包抄而来的负屃大军也终于杀到。开始结起战阵,与谷中冲出的那些凶兽们一起,包夹住整个悲鸣凶兽群,全力的围剿杀戮起来。
“嘿,倒是差点把它给忘了!”
眼看胜局已定,刘锦棠这才在空中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地飘落在了紫玄未央身边。
“殿下,再有三千米,那些难民们也就能安全地撤回来了!”
紫玄未央轻点了点头。
“刘军帅,这一次,我们总算又赌对了!”
刘锦棠点了点头。
“是的,只有他们安全了,其他的兄弟们才好快点退回来!”
没想到他刚准备下令,却突然停住,豁然开朗望向敌军大营的方向。
“这是……”
紫玄未央也是有些意外,不禁喃喃自语。
“看来苏子迁那个混蛋说得对,没想到敌人这么快就忍不住,要动用七彩极光了……”
……
再看西边深沉的暗夜之中,未央战骑与营兵也早已与敌军相接。不过与另两处那惊天动地的厮杀不同,这里的战斗从一开始便进行得沉默无声。
看这些敌军全部面带蓝色的面具,每个人额间有一道血红色的印记,对着他们不断发起无声的冲锋。
而怒字营和山字营一万五千人对上敌军的三十万大军,除了射箭的忽倏声、兵戈碰撞的铮鸣声,便只剩下了云影息怒的娇声。
“弟兄们,稳住,都给我稳住!”
面对着汹涌而来的无数敌军,云影息怒那五千未央铁甲早已结成战阵,涌起一道长长的防御光幕,一声不吭地抵住敌方大军那海量的冲击。
在他们身后,一万山字营也是弓箭长枪齐出,推着那几架寒山巨弩,策应着未央战骑的防守。
岳逢山不时带着一支机动队四处冲击,随时堵住未央战阵的缺口与漏洞,企图以自己微弱的力量阻住这滚滚而来的涛涛洪水。
可对面的那些敌人或长箭如蝗,或骑兵冲锋,全部都冲击在这战阵的防御光幕之上。
如果不是这片地型是一片乱石林,适合他们边防御边退。只怕此刻他们这一万多人早就被敌军冲散,全部死无葬身之地了!
“嘿,居然是哑奴大军!?”
岳逢山又带军堵住了一个缺口,暂时击退了一股敌军的进攻,才对着身边几近于隐身状态的苏子迁轻叹了一声。
“大军师,快点做出决定吧!再拖下去,只怕我们有全营都覆灭之险!”
苏子迁戴着一顶黑色的斗篷,眼睛却看向了敌军后面的那辆马车。
“营长,不要着急!你想办法激怒云影息怒,让她冲击一下那辆马车,我需要看清楚坐在奥托身边那个炼灵师的成色!”
“冲阵!?”
“对,不用担心,有渊绝在,她就死不了!”
“懂了!”
岳逢山调转马头,向奔向了云影息怒……
……
在敌军阵列的后方,一辆由四个云影巨人拉动的巨大灵车上,奥托正与那个白袍老者风清云淡的坐着。
奥托似乎很不满意大军前进的速度,当即又提起灵力,对着大军一声冷喝。
“能率先突破敌阵者,解开你们身上的亡灵之枷,赏蓝灵帝国身份灵纹。全部直系亲属可直接移民蓝灵本土,享受帝国子民同等待遇!”
此话一出,原本还按步就班地发动攻击的战士们突然躁动起来,开始不顾一切地向着冲方发起了攻击。
随着这阵阵冲击而至,未央战阵原本就脆弱的防线再遭重创,很快便摇摇欲坠。这五千战骑又有近千人口喷鲜血,有许多甚至直接跌落麒麟,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云影息怒也强行咽下了口中的甜意,侧首望向了正策马赶来的岳逢山。
“岳营长,那些难民还要多久退回到安全线上,我的弟兄们快坚持不住了!”
岳逢山看了看后方的战况,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一千五百米,让兄弟最后再坚持五分钟,大家就可以撒退了!”
云影息怒恼怒地叫唤了一声。
“你不是封域境的高手吗,怎么还不对后面那量灵车动手?再这样下去,大家全都得一起完蛋!”
岳逢山神情一窒,这敢情好,这也不用自己激将啊。
“息怒营长,我这点小把戏,对他们没用的。”
云影息怒一声怒喝。
“哼!我还就不信了——”
说罢,她仰天一声怒喝,海量的灵力突然暴动,身体便不断膨胀变大。不过一刻,便由一个身长四尺的小萝莉化身为了一个高达十五丈的黄金巨人。
云影巨人分为金木水火土五支,这次领军前来的巨木军团便木巨人一族,人数不可谓不多。可这黄金巨人的血脉一直少之又少,是巨人的皇族。
与那些普通的云影战士化身为巨人形态之后无法使用灵力不同,看她周身都结出了七个脉轮,那澎湃的灵力竟比正常身型时还要强悍上几分。
而且与那些笨拙的巨人不一样,她的动作也异敏捷。
她整个人一冲进敌阵,不但灵活地躲过了如飞蝗一般激射而来的灵力箭雨。还连续使出连环扫堂腿,直接撞碎了敌人的进攻阵型,瞬间便为守军减轻了压力。
再抬头一声怒吼,向着那辆灵车便直冲而去!
“车里的混蛋,吃我一剑!”
蓝天心见状,也是长发飞扬,对着云息怒一声长喝。
“息怒营长好样的,我来助你——”
说罢,她周身护灵力一闪,举起手中长弓,张弓搭箭,倏然直射了出去!
岳逢山看了一眼蓝天心与云影息怒的背影,只是淡淡的苦笑了一声。
“我说了,你们这些东西对他们没用的……”
说罢,他转头望向了身边的临渊绝。
“我听大军师说,你是临渊救赎军团的少帅,修成了五大绝顶功法之一的【幽冥原罪约】!?”
临渊绝点了点头。
“营长放心,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岳逢山长叹了一声。
“好,等会儿我们几个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
灵车外一直吵吵嚷嚷,兵戈铮鸣,大雪纷飞。
灵车内却大放光明,静谧如春。在奥托对面,那位白袍老者端起一杯灵茶喝了一口,才温和地笑了笑。
“奥将军,您这赏格,就连老朽都有些心动了!”
奥托微欠了欠身。
“温老说笑了,这些哑奴虽只是我从各个附属幻境和殖民的小位面中专门挑选出来的炮灰,但使久了总会有些感情,偶尔的破个例也不是不行!”
“当然,如果温老不同意的话,奥托也不会有意见。如果没有你们陨月之岛的全力支持,我奥托也不会有今天。”
白袍老者微微一笑。
“奥托将军过誉了……”
没想到他话音未落,却突见一支拖着蓝色尾焰的长箭已向着他们的灵车激射而至!
奥托脸上有了一丝意外。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流落有我蓝灵的封灵骑士!?”
眼看那支长箭射破车窗,便要射向白袍老者时。奥托才一抬手,将那支长箭诡异地定在了空中。再伸手一招,长箭便失去灵力,缓缓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细细地把玩了一下,才长叹了一声。
“难得,居然修得了我蓝灵的必中箭技,这灵力的品秩也达到天品,想必是哪个古老贵族家族覆灭之后的漏网之鱼吧!”
在整个过程中,白袍老者神色始终淡然,又端起茶杯细细地品了一口,才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这场小仗打的还真热闹,又是裂甲军团重现,又黄金巨人冲阵。如果我没看错,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峡谷里,居然齐聚了八个天品魂火的小怪物!”
“尤其那两个还未露面的小家伙,竟就连老朽都隐隐感到了一丝威胁。如今看来,愁城灵王我们先试探这一场,确实有先见之明,目光如炬!”
奥托看了车向那直冲过来的云影息怒,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竟连温老都感到了一丝威胁,那奥托可就要动手了。我也很想看看紫玄王座上的那个老妖婆到底留着什么样的底牌,竟让我们愁城灵王都如此慎重!”
白袍老者轻哦了一声。
“总军帅这是打算,动用你带来的那一营觉醒战骑?”
奥托轻哼了一声。
“就这群小孩子们的小把戏,还不配我的亲卫营动手。我已经将温老的那三件实验品交给了哈洛温,就算他再废物,现在也该准备好了!”
说着间,他暗提灵力,一声冷喝。
“哈洛温,我的首席随军炼灵师,如果你再不动手,那以后就永远都不用动手了!”
白袍老者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也正好可以试验一下它的威力。如果有缺陷,老朽也好在后面继续改进……”
……
敌军大营。
哈洛温一直就在指挥着一群随军炼灵师上下忙碌着,露出了满头的汗水。当看着三座临时搭建起来的发射塔终于完成,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本想好好地夸一夸这群随军炼灵师,说他们的活干的还不错。可当听到了奥托的灵力传音,即刻便神情质地一颤,厉声尖叫起来。
“你们这群混蛋,就知道给我偷懒。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发射!如果你们再不动手,我看以后就永远都不用动手了!”
那群随军炼灵师一阵错锷,随即却是混乱地尖叫了起来。
“发射!哈大人,我们马上发射!”
为首的那个更是一声厉喝。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哈大人带来的那三枚‘七彩冰心’搬上来——”
很快的,早有六个云影巨人抬着三个形制古朴的箱子走向了发射塔。看那箱子并不大,但是这几个力大无穷的巨人却是抬得双手不停的颤抖。
为首的那个炼灵师打开箱子,却发现每个箱子里面竟只有一个鹅蛋大小的七彩冰块。看这冰块冒出丝丝七彩极光,他还想伸手去拿,却发现根本拿不动。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将它都放到发射架上!”
那几个巨人见状,当即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将这三枚七彩冰心举过头顶,安放在了发射塔上。
“放——”
那三座发射塔即刻便承受不了那几块小冰块的巨大的重量,在将它们发射出去之后,便轰然坍塌。站在发射塔上的十几个随军炼灵师一阵尖叫,即刻便跌落于地,身死当场。
再看那三枚七彩冰心划破长空,分别激射四方,瞬时便在这血火交织的暗夜战场之中升腾起了三个炙热的太阳——
其中一枚直奔谷口,射在大阵的防护禁制上。那无形禁制一阵闪烁,便轰然破碎。紫玄未央骑着麒麟与刘锦棠极速升空,才躲过了这爆炸冲激波的波及。
他们两人无恙,可是墨麒麟指挥下的那些凶兽群受到波及,即刻便是死伤惨重。格古拉指挥的悲鸣凶兽当即便冲破防线,甩开身后负屃军团的剿杀,向着谷口纷涌而进。
第二枚射向了寒山裂甲,当它一掉落进裂甲战阵中。随后爆炸开来,即刻便掀翻了整个战阵。无数的列甲勇士都飞出数百米远,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甚至就连寒山裂甲都承受不住它那古怪冲击波,全身裂甲突然一个不稳,已被云影百列瞧准一个空档,一剑将他砸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被击飞了近千米远,才重重地砸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全身已经没有了一丝灵力!
还有这最后一枚则在未央战阵中炸裂开来,直接将那防御光幕砸得粉碎,震得那三千战骑全部倒地,一个个的全都受了重伤。
但就在同时,风花如寂已经带着整支幸存的难民队伍,全部跨越过了那道意味着安全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