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烟尘稍散,紫玄未央循声望去,才发现在周围五千米的范围内,早已出现了两支十余万人的庞大军团,将他们两个密密匝匝地围在了当中。
看右手边,全都是清一色的重装步兵。所有战士全都赤裸上身,露出了古胴色的肌肉,显然是寒山帝国的库页军团。
而左手边,则全是彩衣飘飘的女骑士。看她们全部顶着光头,脸上刺满了经文。人手一柄赤焰弯刀,如果她没有看错,这些应该是梵连的无花军团。
她感到事态严重,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仍被那个混蛋死死地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在两人中间,还夹着那个仍然昏睡不止的封夕落,不由一声怒叱。
“喂!你抱够了没有?还不快放开我——”
那个混蛋嘻笑了一声,这才悻悻地松开了手。
“很抱歉,前一番被你揍的太惨,身上灵力损耗过巨,控制力差了一点。夕落这丫头,就拜托给公主殿下了。”
紫玄未央心头一怒,刚准备一把推开苏子迁。可一看这个如同粉雕玉琢一般的封夕落,仍是一把将她抱了过来。
“活该,叫你三番两次的挑衅本宫!我看你倒是死了才好——”
他嘿笑了一声。
“如果我死了,只怕公主殿下这次是真的要遇到大麻烦了!”
她瞪了一眼。
“那你还不将本宫身上的禁制解开!如果我恢复了战力,说不定我一高兴,可以保你和你的这个小丫头不死!”
苏子迁摇了摇头。
“解开是不可能解开的!如果让公主恢复过来了,只怕你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我了吧?”
紫玄未央轻嗤了一声。
“哼,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可嘲讽过后,脸上却是写满了担忧。
“喂,我说你那把乌德琴的琴弦已断,现在还能凝聚出几个分身虚影?这些人可不会像我这么好心,会给你留出在阵前画出一幅画的时间!”
“还有,就算你的力量来自于那本残卷,来自于那群荒民白丁。可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和他们打?难道就凭你那个灌满了七彩极光,根本不能多用的灵海?”
苏子迁抬头望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敌人,才对着她轻笑了一声。
“放心,力量会有,兄弟会有,救援也会有的!既然我答应过刘军帅保证你的安全,自然就不会让你少一根毫毛。不过这前提,是需要你的配合。”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试探时,那道暴躁的声音又远远的传了过来。
“呔!你们两个小崽子,居然还有心思在这打情骂俏,真当我们不存在吗——”
紫玄未央脸上一红,转首望去,却见左边阵列中已有一个光头巨汉走了出来,正远远地冲着他们怒目而视。可细看他脸上的神情,却又是一脸的八卦,直气得脸上一红。
“混蛋东西,谁跟他打情骂俏!?”
她自觉失言,刚准备发作,却又听得右边阵列中有一道中年女子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大块头,不得对未央公主无礼——”
说罢,她对着紫玄未央远远地施了一礼。
“公主殿下,既然是谈判,你们紫玄为何要无故扣压我梵莲佛子。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这就是你们紫玄帝国联盟的诚意么!?”
紫玄未央这才从雪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烟尘,恢复了一个帝国公主该有的气度。
“想必你就是梵莲无花军团的金修罗金军帅吧,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既然你们梵莲都已经同意了联盟,为何还要派出大军偷偷潜入我紫玄领地,难道想与我紫玄开战!?”
彩衣女子微欠了欠身。
“公主殿下别误会,我们听说您被叛军劫持,这才特地前来相救。再说也只有将公主殿下救回去了,我们的谈判才能继续进行下去不是吗?”
紫玄未央轻嗤了一声。
“别说我不需要你们救,就是救,又何必带上整支大军?更何况此次会盟谈判仍处于保密阶段,你们两个不过是梵莲与寒山在这片海域的驻军将领,怎会知道如此机密之事!?”
金修罗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
“谁人不知紫玄帝国的公主殿下战力超群,离魂城下一番大战惊天动地,率领五千未央战骑便斩杀了十余万荒原叛军。如果我们不多带一点人,岂不是对公主殿下的不尊重!?”
“至于所谓的机密……本军门虽然人微言轻,不过梵莲一个小小的边军将领。但既然我们身系保护我梵莲佛子的重任,自然不敢不小心从事!”
左边那个肌肉猛汉见两人又在这里客气上了,又气得暴躁地大喝了一声。
“金修罗,跟她啰嗦什么!如果紫玄公主不配合,我们直接将她拿下便是!只有抓住了她,我们才可以向离魂城施压,也不愁他不答应我们的条件!”
直到这时,苏子迁才爬了起来,对着紫玄未央哂笑了一声。
“你这套谈判用的东西对他们两个没有用的,他们可不会和你假客气。”
说罢,他一把将紫玄未央护在了身后,才对着两人轻嗤了一声。
“寒山骏,你向来是个胆小怕事的,怎么这次胆子也大起来,敢跑到我风息腹地来凑热闹啦?难不成前两次在冥海上还没有被我揍痛,又想找虐了!?”
“还有金修罗,你这个变态老尼姑也一样!你几次三番派人潜入我风息荒原,破坏灵脉,激化雪灾,各种小动作一直不断。只怕现在也不是为了公主殿下而来,而是早就觊觎我风息荒原上的万里疆土了吧!?”
金修罗笑吟吟地舔了舔了嘴唇。
“我的小奶狗,你不必在姑姑面前大言不惭!之前我们吃亏是因为你早有准备,又有负屃军团相助。”
“现在你背叛紫玄,又大逆不道地挟持公主,早已是穷途莫路之人,还敢在本帅面前大言不惭!?”
“好吧,既然魂海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那本帅今天就成全了你!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小奶狗还有何本事,能挡住我们两支大军!”
说罢,她竟不给苏子迁任何喘息的机会,随手一挥,已冷冷地发出了军令。
“姑娘们,都看见了吧,前面那个也算是我们的老熟人了!这小子身上是有些古怪,但也是大补之物!”
“谁能擒下他,本帅准许她先玩弄三天!他身上的一应缴获,也全部归她所有——”
她的声音未落,身后早有千余骑女骑士欢笑着策马而出。看她们一个个的眼神炙热,刺字泛红,目光贪婪,令人不寒而栗。
听闻这无花军团的女骑士全都是待罪的灵修,来到这里等于是发配,终身不得返回梵莲本土。又因一进军团便会被迫修习采阳补阴的古怪功法,一直便以残忍多欲而闻名。
平时她们一直限于军令,还不敢造次。可现在她们的金军帅已经发了话,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即便亮出一水的赤焰弯刀,也不招呼,便径直向着苏子迁直扑而来。
另一边的寒山骏见状,也是放声大笑。
“兄弟们,还等什么!那些娘们要那个小白脸,那我们就尝尝紫玄公主的味道吧!嘿嘿……虽然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但拍拍屁股,捏捏脸蛋,总还是可以的吗!”
他身后数万壮汉听闻,也全都跟着一起哄笑了起来。很快的,他身后的一千战勇也全部趋阵而出,赤裸着上身,向着紫玄未央狂奔而来。
看着前后夹击而来的两千敌人,紫玄未央不由得一阵惊慌。
若在平时,她自然不会将他们放在心上。可现在她灵海被封,全身灵力全无。如果这个混蛋不管,那她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可转念一想,她哪里肯在这个混蛋面前失了气度,当即便故作镇定地轻嗤了他一声。
“看来,你在这片海域,还是挺受欢迎的吗!”
苏子迁也嘿笑了一声。
“怎么,吃醋啦!?”
紫玄未央脸上一寒。
“喂!苏子迁!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无耻——”
苏子迁嘿笑着耸了耸肩,手上已现出了那支画笔。
“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紫玄的公主殿下在这风息荒原上出事的,就算是你出事,我的小丫头也绝不能有事!”
说着间,他手中画笔一点,早已躬身弯腰,围着她画起了圈。再不过一刻,一个方圆数米的圆圈便已成型,将她稳稳护在了中间。
“你……”
“你什么你,你就替我在这里顾照小丫头!公主殿下,请您一定要记住,等会儿无论发生了任何事,你们两个都不要走出这个圆圈!”
紫玄未央有些疑惑。
“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他难得神情郑重了一回。
“只要你乖乖的配合,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千余女骑士早就已策马呼啸而至。
她们在距离两人千米的地方,结成了一个小包围圈。然后又分出一支百人小队冲了上来,试探地发出了第一轮攻击。
很快的,百柄弯刀便从四面八方围绕着苏子迁飞砍了过来。
她们出刀的角度怪异,这每一刀都没有指向他的致命之处,而是砍向了他的四肢关节。显然是想将他就地生擒,好好玩弄折辱一番。
再看另一边,那百名股肉壮汉也全都赤裸着上身,如同一只只流着涎水的巨大黑熊一般,直接扑向了紫玄未央与封夕落!
她早就听闻这寒山战勇修习的法门特殊,专以锤炼肉身为主,冲击力最是强悍。在五百年前的那场猎灵之乱中,寒山位面的裂甲军团也号称冲锋第一。
可令她惊喜的是,就在那些肌肉壮汉冲来时,圆圈突然泛起了一道七彩的防护禁制。不但拦住了他们,还激起一道灵力,直接将他们弹飞了出去。
这群壮汉显然都被撞蒙了,一个个酸软无力地瘫倒在雪地上,满脸的震惊。
“怎么会这样!?”
“这禁制古怪!”
“怎么我全身的灵力都失效了!?”
紫玄未央心下松了口气,又连忙看向了苏子迁。却不知何时,他的身上也泛出了一道深紫色的防护领域。那些弯刀劈在这领域之上,蓬出一团团火花,竟传出了金石碰撞的铮鸣声。
看着那道无比熟悉的防护领域,还有自己灵海中正在缓缓流失的灵气,紫玄未央顿时反应了过来,不由又气得怒骂了一声。
“苏子迁!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居然能控制我的灵海,还能借用我的防护领域!?是不是你故意抱我的时候,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苏子迁轻嘿了一声。
“公主殿下息怒,不过向你借力一用而已,你也不想我们今天全都交待在这儿了吧——”
他嘴上说着,身上的动作却不停。就在那十余弯刀在他的领域砍出了一片火花的同时,他早已满身游走,手中画笔一一点出。
很快的,那冲过来的一百女骑士很快便全部跌落马下,失去了战力。
就与先前战斗中的感受一样,她看这个混蛋的动作显得异常缓慢,力量也与普通的白丁无异。但这每一笔点出,却总能妙若巅峰地点在敌人最薄弱的要害之处。
看他或武器,或手腕,或灵脉,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只要被他画笔点中,那些彩衣女骑士即刻便全身灵力失效,成为一个毫无灵法的白丁,软软地瘫倒在地。
紫玄未央轻咦了一声。
“倒是忘了你这支画笔了——”
苏子迁嘿笑了一声。
“殿下的眼光不错啊,它叫占星笔,我给它取的名字!怎么样,好听吧——”
紫玄未央白了他一眼。
“德性……”
不过骂归骂,可不知怎的,她最后还是忍不住细看了一眼那支形制颇为独特的画——哦,不对——应该是占星笔……
……
小包围圈上。
眼见这两支试探的小队全军覆没,两位领军的大队长即刻便反应了过来。尤其是无花军团的那位彩衣女队长,很快便看出了端倪。
“他们两个能相互借力,结成了一体。你我继续分头行动,我来对付那个小白脸,公主就交给你们了。只要拆散了他们的联系,就一定能拿下他们!”
说罢,她当即大手一挥。
“结阵,起咒,给我耗死那只小奶狗!”
那些彩衣女骑士听闻,当即勒转马头,开始围着他转起了圈。还有更多的人则翻身下马,洒出迷香,手结法印,激起满脸的经文,围着苏子迁念起了咒语。
“南无佛陀。南无达摩。南无僧伽。南无室利。摩诃提鼻耶。怛你也他。波利富楼那。遮利三曼陀。达舍尼……”
这咒语怪异,很快便在苏子迁周围结出了阵阵迷雾。雾里似有无数的裸身天女,围绕着他盘旋飞翔,热烈地跳起了舞蹈。
紫玄未央看这些裸身天女舞蹈妖媚无比,在不断诱惑着他的同时,还企图钻进他的灵海。心下一凛,当即便明白了过来。
“小心,这是梵莲的【欢喜法咒】!能乱人心智,诱发人的欲望,你可不要着了她们的道——”
苏子迁哂笑一声。
“放心,我连公主殿下的诱惑都能抵挡,更何况这些咒生明妃的幻象!?”
说罢,他当即就地盘腿而坐,现出那把断弦的乌德琴。再只是随手一拨,便缓缓奏出嘈杂的琴声。这琴声很快便化为道道灵力的丝线,凝结成网,与那些裸天女缓缓地对抗了起来。
再看另一边,那些寒山战勇见友军已抢先出了手,也当即退后,结成方阵。手中闪出了一根根长达三米的锋利骨矛。
“弟兄们,还等什么,给我上骨矛!”
再随着队长的一声令下,那些骨矛便已如雨点般掷出。
看这每一根骨矛都撕裂长空,带着炙热的火焰,狠狠地扎在了圆圈禁制上,激起了阵阵七彩的灵光,然后又无力地倒下。紫玄未央开始还在欣喜,可没过多久便发现了不对劲。
她发现这七彩极光每闪一次,苏子迁便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便迟滞一下,这琴声也会乱上一分,那些咒生明妃便会离他更近一步。
而且每在这个当口,更会有数柄弯刀呼啸而致,砍在他防护领御的薄弱之处。很快的,他便开始左支右绌,身上已多出了十余道刀伤。
紫玄未央有些急了。
“喂,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别逞能!再这么下去,你会害死我们两个的!”
苏子迁紧抱乌德琴,一边杂乱地弹着,一边对着紫玄未央轻嘿了一声。
“怎么,公主殿下这是关心起我来了!?既然如此,那我们玩点刺激的怎么样——”
说罢,他竟收起乌德琴,手中现出占星笔,在雪地里快速地写出下个“敕”字。然后便从雪地上站起身来,双手一摊。
“你们这些思凡的老尼姑不是想要吗!?来吧,作为一个男人,我绝对不会反抗——”
紫玄未央只觉得悚然而惊。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可她突然想到这个混蛋能对所有的灵法灵力免疫,而且在与自己对战时一直就喜欢玩这套诱敌深入的诡诈把戏,顿时便回过了味来。
“这个混蛋……”
紫玄未央是明白了过来,可那近千余彩衣女骑士那里知道这会是圈套!
她们见苏子迁突然放弃了抵抗,那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即一阵骚动,全部争先恐后的纷拥而上,将那个混蛋扑到在地。
同时有无数支手突然伸出,开始撕扯起了他身上的衣服。还有的甚至直接用上了嘴,开始啃咬在他的身上,燃起了冲天的欲火。
另一边的寒山战勇见状,也当即阵型一变,手上的骨矛也带上了猩红的骨刺。再随着队长一声令下,这些加强版的骨矛,便已如瀑布一般的冲刷而至。
看到这污秽不堪的场面,还有长矛激射在七彩禁制上的叮当作响之声。紫玄未央只觉脸上一阵滚烫,吓得赶紧闭上了双眼。
“喂,我说你快一点啊,别再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了……”
苏子迁嘿嘿一笑。
“公主殿下,别闭上眼睛啊!我这正享受着呢,哪有这么快结束……”
虽然他嘴上调侃着,可就在身上所有的衣衫都快被扯烂了时,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中占星笔只是往地上虚虚一点,那个“敕”字顿时便灵光大作。
紫玄未央感到冰封的灵海突然解封了一段,海量的灵气正在被急速抽走,惊得连忙睁开了眼。便看到地上的那个“敕”字就像活过来了一般,突然向四面八方伸道道七彩的丝线。
看这些丝线在雪地上迅速漫延,不过一瞬,便在方圆千余米的范围内结成了一个古怪的龙形图案。
“敕——”
随着那个混蛋的一声轻叱,这个龙形图案顿时激起漫天的灵光,将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紫玄未央刚觉得那道龙形图熟悉,却见天空之中乌云骤起,道道龙吟之声从乌云中咆哮而出。看那恐怖的龙息夹杂着无数的闪电不断作响,直接覆盖着所有的敌人,轰击而下。
与此同时,地上的积雪也开始瞬间融化,化为雪水,很快又凝水成一柄柄冰刀,向着敌人密密麻麻地激射了出去。
可怜这冲过来的两千战士还未做出反应,便被这冰锥龙息一一洞穿销蚀,化为一具具尸骨。那两位队长还想逃,也早已被两支冰刀洞穿,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居然是我的【紫玄未央诀】,虽然这威力大减,可是控制力竟比我还要纯熟,这怎么可能!?你这个混蛋,是什么时候偷学了我的……咦!不对——”
她的话未说完,居然发现一直沉眼在冰河中的那头老龙在这时突然睁开了眼睛,直接一声咆哮,撞开冰封的江面,飞临到了灵海的上空。
“小家伙,又吵醒我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不遇到开天境的老家伙,就不要唤醒我的吗?”
“还有你叫归叫,为何要偷偷动我的小木箱?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东西你现在碰不得!待时间一到,我自然会……”
说着说着,五爪金龙突然感觉到不对劲,豁然望向了外面的天空。
“咦,这股气息怎么这么熟悉!”
紫玄未央终于回过了味来,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连忙对着五爪金龙委屈地尖声喊道。
“神尊,救我!快帮忙解开我身上的禁制——”
五爪金龙就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呼叫一般,只是摇晃了一下祂巨大的龙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小布点……难道是……”
过了良久,祂又仔细盯着苏子迁看了好一阵,才神色恍然地喷出了一道鼻息。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这个小布点倒是值得信任……”
紫玄未央一愣,石化在了原地。
“神尊,祢居然说那个混蛋值得信任!?怎么会这样,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五爪金龙淡淡地看了一眼紫玄未央,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
“小家伙放心,我在这个小布点身上嗅到了一丝故人的气息。而且既然位面意志都认可了他,那你就绝对不会有事的!”
“还有,你替我转告那个小子,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他再打我小木箱的主意,老龙我会一把火烧了他那本破书!”
说罢,便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地沉入江底,再次陷入了沉眠之中。
“神尊……神尊!?……神尊!!!——”
紫玄未央见自己尖叫无果,只好睁开了眼睛,一脸古怪的看向了苏子迁。
“没想到你这个混蛋不但能借用我的【紫玄未央诀】,还能直接沟通位我紫玄的面位意志!?就连我也只能借用那头老龙才能引来位面意志……”
“哼!而且那头老龙不但对你没有敌意,还说你这个家伙值得我信任,这怎么可能!?”
苏子迁嘿笑了一声。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说了,需要向你借力一用,自然包括你那条护身的五爪金龙……”
紫玄未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祂让你不要再吵醒祂,尤其是不要再打祂那只宝贝小木箱的主意,你都听见了——”
苏子迁点了点头。
“听到了,能请神尊出手一次,也就足够了!”
紫玄未央似乎想到了什么,连连摇了摇头。
“不对,可是不对啊,你怎么能够承受得住我紫玄位面意志的降临?就连我也……”
直到这时,她才有心思细看了一眼苏子迁,才发现他此时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
只见他全身上下都沾满了红色的嘴印,每一道红印便是一个小创口,四处都在流出鲜血,显得触目惊心。
最令她担忧的是他灵海额头处还有一道深不见底的细小创口,正汨汨地流出七彩的鲜血。这血腐蚀性极强,滴落地在雪地上,竟直接蚀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细洞,滋滋地冒出了青烟。
紫玄未央心下一阵担忧,但嘴上仍是冷哼一声。
“喂!你又在动用你的那个废物灵海了?我说你行不行啊,要是不行就别给我逞能!”
苏子迁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伤口,呼呼地喘着粗气。
“这才哪到哪儿啊,只要公主殿下愿意配合,我这还有更刺激的呢,你想不想试一试!?”
紫玄未央白了他一眼。
“我警告你,如果再这么逞能下去,你会死的——”
苏子迁长笑了一声。
“放心,就这些手下败将,还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力气!”
紫玄未央还待再说,却见金修罗的声音早已远远地传了过来。
“我的小奶狗,你还真是令我意外啊!没想到你居然早就在这里提前布下了灵阵,难不成你早就料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连时间和地点都预料到了?”
苏子迁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手中的占星笔已经消失不见,又现出了那把断弦的乌德琴。
“金修罗,客气了!不如你猜一猜啊,除了这道灵阵之外,我在这里还有没有其它布置!?”
在另一边,寒山骏的脸上也是疑惧不定。
“金修罗,这小子向来狡诈多端,诡计百出,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在这里布下了其它后手!?”
金修罗轻嗤了一声。
“大块头,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我们不过一个小小的试探,便将它逼入了绝境,就算他还有其它后手又有何妨!”
“像这样的攻击,我们可以组织无数次,可他们却只有两个人而已!而且是大战之余的狼狈之人——”
说罢,她脸色当即一寒。
“豢兽营听令!准备释放魂兽,我倒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