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初定,空中灵力紊乱,大地上尸首狼藉,只有这漫天的风雪依旧。
按残卷在灵海中的提示,苏子迁发现小萝莉很快便清点完了战果,向着紫玄未央传来了战报:荒民死亡八万余,她们自己除了两骑受了点轻伤之外,无一人伤亡。
苏子迁心下有些乍舌,没想到在这短短一个时辰里,她带领这一营未央战骑便屠杀了他近半的难民,而且是在他灵念加持的情况下。
这并不是一场大胜,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不知怎的,苏子迁发现那位公主殿下好像前没有喜悦,反倒涌出了一丝莫名的伤感。
残卷把她的心声模仿的微妙微肖。
如果他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如果不是她需要顾及这场谈判,也许他就可以不用死,也会有一个不同的人生了吧?
不过苏子迁顾不得女人心腻的小心思——
就在她准备合上自己死不瞑目的双眼时,他手中激出一股七彩极光,画笔早已划破长空,向着她的胸口直刺而去!
紫玄未央整个人急速暴退,同时手中长枪一闪,已直直地刺向了苏子迁。然后却又见他“蓬”地一声,炸出了一团烟雾,地上早已失了他的身影。
紫玄未央长枪一横,怒骂了一声。
“你这个混蛋,竟敢装死诓骗本宫!?”
苏子迁此刻早已脱离她领域的覆盖范围,躲在远处的虚空里冲着她笑。
“公主殿下,想要我死可没那么容易!当然,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谢谢你赐下的鲜血,让我得以启动这座灵阵!”
“至于我灵归魂海后会不会怨恨,您放心!无论我是生还是死,都绝不会怨我们的公主殿下的,哈哈哈……”
紫玄未央连忙摸了一下胸口,才发现胸前私秘处已被他划开了一条小口子。在两只巨大的兔子之间,已缓缓流出了一丝鲜血。
再抬头四望,才发现战场四周不知在何时已升起了一座巨大的灵阵!
这灵阵怪异,四周的空间仿佛全都被什么切割了开来了一般。在那平滑的切割线上,有无数的灵光聚集,全都凝成镜面,相互映照。
她发现自己就好似陷入了一座由无数镜子所组成的迷宫,无论她从哪个方向看去,眼前都是无数个自己。
“居然是临花照水!?”
她想呼叫大伴,却发现他们之间的联系早已被切断,根本感受不到一点他灵念的波动。甚至连那枚沟通灵纹也突然失去效用,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灵石。
她连忙展开领域包裹住全身,见他暂时并没有攻击自己的意图之后。才紧握长枪,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冷冷望了过去。
“临花照水?这座传说中的大阵不是早就已经失传了吗,你是怎么能将它复原出来的!?”
躲在大阵中的苏子迁感到了一丝意外。
“殿下知道这座灵阵!?”
紫玄未央冷哼了一声。
“听闻这座灵阵乃古往今来最伟大的炼灵至尊暮光坟魂在五百年前所创,这是他一生创制出的十二座天品灵阵之一,天下谁人不知?”
苏子迁一愣。
这道所谓的临花照水,其实是他在残卷里看到的一幅插图所改制而成。哦,那这岂不是说,这个世界所谓的炼灵至尊暮光坟墓,其实就是达芬奇!?
可是也不对啊,残卷不是提示,达芬奇大这个世界留下的十二幅画全部都是神品的吗?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公主殿下好见识,那您可知这灵阵的厉害!?”
紫玄未央轻嗤了一声。
“不过是炼灵至尊为了困住猎灵之王叶浮沙而创制的一座精巧灵阵罢了,在他一生所创下的十二大天品灵阵中,它的杀力最弱,不过鸡肋而已。怎么,你居然打算用它来困住我!?”
苏子迁拨动了一下琴弦,轻笑了一声。
“公主殿下就不用在这里强装镇定了,现在这座大阵已经隔绝了所有人的声音与灵念,没人听得见你说什么!”
“要知道为了将您困进这座大阵里,可是花费了我不少的心思。现在您任何拖延的举动,都毫无意义!”
紫玄未央一愣,终于回过了味来。
“哦,这么说,今天你几次三番挑衅于我,又不断向我示弱,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主动陷进我的领域里。就是为了取得我的精血,启动这座灵阵?”
苏子迁嘿嘿一笑。
“很抱歉,我这也是被逼无奈。谁叫公主殿下修习的【紫玄未央诀】乃当今五大绝顶的封灵功法之一,领域禁制号称天下无双呢!”
“如果不在风月阁里向您挑衅,您怎么会关注到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大军师?如果不挑衅您,您怎么会冲下城来。如果不假意陷进你的领域禁制里,我怎么取下您的一滴精血!?”
“如果不将我们的公主殿下困在这座大阵里,我又怎么说服您和城楼上的那两位大人,让你们同意放这些荒民进城,救下他们的性命呢?”
紫玄未央气窒。
“哼!就算被你得逞了又能怎样,你以为这座灵阵就一定能困住我?难道就不怕我来个鱼死网破,将你们全都杀了——”
苏子迁哈哈一笑。
“杀吧,现在这阵中每一个人都是你,每一份攻击都会反噬到你身上!如果所有人都死了,又或者你打算毁了这座灵阵,那我们的公主殿下也会死的——”
紫玄未央一声长笑。
“怎么,你觉得本宫是个怕死的人!?”
苏子迁轻嗤了一声。
“不,殿下怕不怕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将我们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拉回与我们这些草民相同的地位!既然都是死,这样也能公平一点,不是吗?”
“行了!公主殿下,就像您刚才说的。我的时间不多,快点做出选择吧!要么我们和解,你现在下令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城,并让朝廷将赔款与军需马上送过来。”
“要么你就继续大开杀戒,大家一起同归于尽!我说过,能死在公主殿下手里,也不枉我苏子迁来到这个世界走了一遭——”
紫玄未央沉吟良久,几次欲动手,但最后还是有些不甘的点了点头。
“你打开一条通道,让我给属下下一道军令,让他们退出战场吧!你要的人是我,没有必要将他们留在这里吧?”
“我的小侍女你也见识过了,她向来是个愣头愣脑的,你也不想她做出不可预测的举动来吧!”
苏子迁想到那个暴躁小萝莉的恐怖战力,沉吟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好——”
说罢,战场中无数道镜子开始缓缓移动,很快便辟出一条通道。让小侍女和她率领的那一营未央战骑现出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息怒,看这边!我在这里——”
小侍女显然还处于震惊与懵逼之中,见紫玄未央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她先是一喜。随后却又涌起全身灵力,紧握巨剑,满脸警惕地望了过来。
“小姐,真的是你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是你!?还全都命令我不要发起攻击,否则会伤到你……”
紫玄未央苦笑着轻叹了一声。
“是我!我们着了这个混蛋的道,现在只要我们发动进攻,这座灵阵里所有人身上的伤害都会反噬到我身上,我们困在阵里出不去了。”
小侍女一愣。
“那怎么办!?”
紫玄未央轻嗤了一声。
“其实也没多大关系,不过让我受点小伤而已,我还坚持得住——”
小侍女又有点懵了。
“小姐,那我是继续杀,还是……”
紫玄未央见大阵已经开始变幻,通道即将关闭,当即一声大喝。
“息怒,你听着!不用管我,让兄弟们结成未央战阵,全力冲杀!给我拆了这座灵阵,杀光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每一个人——”
紫玄未央还待再说,却发现通道已彻底关闭。小侍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苏子迁愤怒到无以复加的怒喝声。
“你疯了!?”
紫玄未央一阵仰天长笑。
“怎么,你不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吗,现在反倒怕起来了?我告诉你,你最大的失误就是选择了这座杀力虚弱的灵阵!它虽能困住我,却不能阻止我的杀戮!”
“哼,来吧!既然你赌我会惜命,那我们不妨赌得再大一点!我倒想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先坚持不住,谁又更在乎这些荒民的性命——”
说罢,她当即长枪一震,不顾一切地冲杀了出去。不管挡在她面前是自己、是荒民、还是那个混蛋。她几乎一枪一个,即刻便让他命丧当场。
尽管这种杀戮确实反噬到了她身上,她每杀一个,灵海便会一阵激荡,身上也即刻会添上一条小伤口。
甚至她很快便感受到小侍女那边也已经开始动手,海量的反噬正向着自己呼啸而来。但她还是硬咬着牙,一路冲杀了下去。
第十个。
第三十个。
第七十个……
当她杀到第一百个荒民面前,正准备一枪了结她时。却见一支画笔斜斜刺出,已隔挡住了她的长枪。
再看这人的身影也自己的模样变成了苏子迁,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心想总算赌对了。
“怎么,这才刚开始,你就承受不住了!?”
苏子迁神色复杂。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我们的公主殿下了——”
紫玄未央冷冷地打量了那个混蛋一眼,看他不但全身上下同样都挂了彩,甚至连那把琴的琴弦都断了一根。
很明显,这些伤害也同时反噬到了他的身上。
“听闻炼灵至尊暮光坟魂与猎灵之王叶浮沙年轻时曾是一对恋人,后来却分属正邪两方。他为了劝她放下执念,才不惜用两人的情分和性命逼她做出选择。”
“怎么,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自恋,敢把自己当成炼灵至尊,又把本宫当成那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了?你就这么自信,自认你这具形同白丁的脆弱身体,防御力会比我的还要高!?”
苏子迁心痛地看了一眼手中已断了一根弦的乌德琴,才悻悻地看向了紫玄未央。
“没想到,你还真是个疯婆娘!”
紫玄未央得意地一笑。
“既然你想要公平,那我就给你公平啰!”
“行了,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本宫有一个提议。我让我手下的未央战骑停手,你也撤去大阵。只有你我公平一战,谁输了听谁的,如何!?”
苏子迁咧嘴嘿嘿一笑。
“公主殿下,我承认小瞧了你,但你也不要小瞧了我!只要你不再杀戮荒民,我也绝不再躲进灵阵里。但想让我撤去大阵,那是绝无可能的!”
紫玄未央被气笑了。
“好吧,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既然我杀得了你一次,自然就能再杀你第二次,我倒想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的命更硬!”
说罢,她当即长枪一挑,向着苏子迁便急速攻去。苏子迁也提笔格挡,又留给了他一个分身虚影。
双方又开始你来我往,很快变回了那个猫抓老鼠,相互僵持的滑稽局面……
……
城楼上,观战的众人全都面面相觑。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场战斗会随着苏子迁的死亡而草草结束,却没想到战场变化突起,又变成了这么一个诡异的局面。
在众人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正是那位锦袍老者侯公公。
“居然是临花照水!洪总督,快,快启动安魂塔!这灵阵古怪,只怕我带来的招魂灵石都破不了它!”
“还有刘军帅,赶快出手救人!如果公主殿下在这出了什么事,那这里的每一个人就都不用活了——”
洪省三与刘锦棠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才由洪省三站了出来,对着侯公公双手一摊。
“候公公,您忘了安魂塔刚才已经被毁了吗?想要修复它,只怕没一年半载是不可能了。况且您也说了,这可是临花照水啊。我们若现在进攻,等于是在攻击公主殿下!”
候公公气窒,还待再说,却见旁边的寒山临婪站了出来。
“这个比我还老的老头说得对!早就听闻未央军团的赫赫威名,百人缚兽,千人缚魔,万人弑神!可现在连这么一座小小的灵阵都冲不破,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
“怎么,难道诸位就打算一直这么看着,不想一起动手!?她可是你们整个紫玄帝国的未来,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那可就有好戏可看啰!”
刘锦棠听闻,心下一怒,对着寒山临婪就是一声暴喝。
“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嘲笑我紫玄未央军团?众骑听了,遵公主令,城楼上所有人都不得擅动,胆敢有擅自出战者,杀无赦!”
身后众校尉听令,早已长刀出鞘,将众人围在了中央。看他们那一脸肃杀的神情,只要有人敢擅动,只怕会毫不犹豫地挥刀而上。
寒山临婪看着这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几次跃跃欲试。但见其他人全都兴趣缺缺,终究还是嘻笑着退了回来。
“怎么,你们之前不是一直不服从公主调遣,处处与她作对的么!怎么现在反倒想起她的命令,在这里装腔作势起来了!?”
“也罢,早就听闻未央公主能得位面意志庇护。三岁那年觉醒灵魂,无数城池上空都响起祝福的灵歌,整整三日不息,号称紫玄位面之子。”
“八岁那年又有奇遇,得到了紫玄真龙护体。所修【紫玄未央诀】更是当今五大绝顶功法之一,领域号称天下无双,我也很想看看她真实战力倒底如何!”
说罢,他又斜睨了一眼候公公,讥讽着笑道。
“候公公,你不是一直担心你的小主子的么?刚才是谁说如果公主有事,这里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陪葬来着,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候公公焦急地一声冷喝。
“你给老夫闭嘴!你究竟是想帮公主殿下,还是想害她?就算这城下的局势再如何凶险,那也是我紫玄的内政,还轮不到你一个外邦人来插嘴!”
说罢,他又冷冷地看向了洪省三与刘锦棠。
“洪总都,咱家自然知道这是临花照水。可就算安魂塔已毁,不还有刘军帅在吗?您人虽似莽张飞,但一身绵密的灵力号称可直接穿透人的灵海,别以为咱家不知道!”
“现在事关公主殿下的安危,可不是两位大人藏拙的时候。如果你们还要推诿,难道就不怕咱家在灵王面前狠狠地参上你们一本!?”
洪省三与刘锦棠默契的对视一眼,洪省三才继续头脑地说道。
“是啊,刘军帅,这可怎么办啊!你说公主殿下不会真的有事,还有那个混蛋小子,他能坚持得住吗!?”
“他们两位一个是帝国唯一的公主殿下,一个是你们那位老爵帅的心头肉。这哪一个出了问题,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刘锦棠也心领神会地摇了摇头。
“虽然我不知道公主殿下为何一直手下留情,那小子布下的又是什么灵阵。但既然老爵帅在他安插在这里,那一定会有他老人家的深意!”
“唉,倒只是可惜这些荒民了。待来年开春,只怕我风息的税收又要少去一大截,落下更大的窟窿了。”
洪省三也是当模作样地一声叹息。
“那小子说得对,他们这不是死亡,而是要去另一个地方继续战斗!况且,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洪省三还待再说,一旁的候公公却被他们两个激得又惊又气,直接失了声。
“什么,这小子是欧阳老爵帅派来的人!?你们好大的胆子,如此重要的情况,刚才竟敢不向公主殿下禀报!?”
洪省三心头一窒,心想这个谎是不是扯得有点大。没想到刘锦棠却仍是不以为意,只是对着侯公公微微抱了抱拳,轻笑着回应道。
“候公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小子是老爵帅亲自安插在这里的人,本军门也是不久前才知晓的。”
“既然老爵帅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我自然也不敢说。况且,公主殿下刚才不是也没问起他的身份吗?”
“候公公您灵识通天,又一直替公主殿下打理着所有的情报。我还以为您已经知道了他的来历,并一早就已经禀报给公主殿下了呢!”
说着间,他双手一摊。
“还有,您老刚才也听到了,公主殿下给本军门下达的命令是看住这里所有的人。没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动!”
“我对我的属下向来信任,相信他绝不会伤了公主殿下。相信您也不想我做一个抗命的军人,违抗殿下的军令吧!”
候公公脸色铁青。
“好!你们很好,竟敢用老爵帅来压老奴!”
“哼,若你们不提倒也罢了,他老人家可是一惯心痛小主子的,又是她的受业恩师。要是他知道你们如此放任殿下陷入险境,你们承担得住他老人家的怒火吗……”
正说着间,他突然闭上了嘴。然后整个人豁然转身,一双眼睛已死死地盯向了城外的天空。
“咦,小主子这是……”
看到这突起的变化,城头上的众人也无不惊惧,纷纷抬头望去。有些修为高的,早已看到一道无形的金色灵力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看这道灵力柔和却又炙热,微小而又浩瀚。只是轻轻一颤,便弥漫了整个天空!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直纷纷扬扬的大雪突然停了下来,天空上骤然乌云翻滚。这云越压越低,越来越大,内里电闪雷鸣,隐隐有高亢的龙吟之声响起。
再随着一道无声的音波突然炸响,恐怖的天地威压瞬间便从乌云中飘散出来。缓缓地压向了大地,压向了城下那巨大的灵阵,也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好强的天地威压!”
“这才是真正的【紫玄未央诀】!”
“很好,看来,公主殿下终于还是失去耐心了……”
在众人之中,也只有寒山临婪和风花如寂仍然风轻云淡地站在那里,望着这血火交织的暗沉天空沉默不语。
寒山临婪身上的骨骼开始噼啪作响,身上已经出现了一层深红色的护体灵光,极力的支持着这恐怖的天地威压。
而小和尚身上泛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微闭双眼,开始默默地念起了【往生咒】,就好似在给这些惨死的荒民超度亡魂。
……
确实,随着一直久攻不下,紫玄未央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原本她还想利用这些荒民的性命来逼他就范,在这个想法破灭之后,她便即时改变策略,与他打起了消耗战。
所谓消耗,打的就是灵气!
她的灵海(魂火)名为月影,是帝国灵修史上少有的天品魂火,乃是一条浩瀚无边的汹涌大江。因与帝国那条横亘整个位面的月影大江有几分相似,母亲便赐给了它这么一个名字。
按照以往的经验,即便是修为比她高上一个大境界的封灵骑士与她拼消耗,也鲜有人是她的对手。现在她只要耗尽那个混蛋的灵气,让他这座灵阵维持不住,这困局便能自解。
可令她意外的是,随着战斗的不断深入,她却越来越心惊,这自信心也在不断瓦解!
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他们又先后交手了近百合。一开始他还是和先前一样,只有躲避的份,不敢对她稍有接近。
可在五十合之后,他的胆子便大了起来,甚至还有余力慢慢展开了反击。
也不知怎的,他手中那支如同匕首的画笔总是能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刺破她的防护领域。还总能适时的放出分身虚影,扰乱他的视听,接近她的身体。
在这真真假假之间,他一会儿用分身撩拨一下她的短发,一会儿又用虚影拍打一下她的手臂,这嘴上污言秽语也一直不断。
一会儿在左边叫上一句。
“公主你好!”
一会儿又在右边喊上一声。
“你的皮肤很润……”
直气得她一阵牙眦欲裂!
虽然这些无聊的骚扰并不能对她造成实质伤害,可这触感却是真实无比。好几次,竟直接激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慢慢的,他这种种无聊的举动,不但聚积起了她冲天的怒气,也终于激起了她的杀心!
于是就在百合一过,她一枪轰碎一道冲到了身前的分身虚影。便长枪一收,将护身领域扩张到极致,防止那个混蛋再用分身虚影接近自己的真身。
与此同时,她早已将所有注意力全部聚于灵海,在其中凝出一道灵魂虚影。立于汹涌的潮头,对着那条滔滔大江便是躬身一拜。
“神尊快点醒过来!未央遇到麻烦了,现在需要祢的帮助——”
随着她这一声长啸声缓缓落下,早有一道苍老的龙吟之声缓缓响起。就在这一刹那间,她已经唤醒了那位亘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