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洗漱完毕,
江零又把头发一通捯饬,梳的十分整齐。
找了一身最正经的衣服。
是一件以前参加清明节活动的白衬衫,西装裤。
把领口的扣子,也扣的严丝合缝。
正襟危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又拨通了视频。
电话接通他抢先开口:
“江总您好,我有非常重大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说吧。”
然后江零就把上周和季星河谈话的内容,告诉了江东海。
江东海听了沉默良久。
江零等的是坐立不安,他正在盘算怎么组织语言,把这个事拆开揉碎跟老江说清楚。
就听老江一声怒吼,飙出了家乡话。
“我嘞个娘来,俺杂没看出来也。”
“......”
老江在原地踱步良久,才恢复了原本饱经沧桑,老僧入定的神态。
“咳咳。”清了清嗓子,对江零说道:“你这个室友不错,还在上学就有这样的眼光,以后肯定有出息。”
“那是~”江零大大的得意了一把。
“你说他上研究生?”
“是啊,今年才研一,还有两年才毕业。”
“有出息,你问问他毕业,愿不愿意跟着咱爷俩干,一年给他开二十万。”
江零一下愣住,没想到老江竟然会这样想。
他是既佩服老江的魄力,也鄙视老江的见识。
二十万在他们那小城是金领,毕竟房子一套才五六十万,两三年就能买套房,可见日子过得有多舒坦。
老江能给季星河开出这样的薪资,那是相当有魄力。
不过他也鄙视老江的见识,
像是季星河这样的人才,随便去个大公司,只要入职起码年薪就是四五十万。
更何况人家早就被红菊花公司预定,年薪几百万。
比他们一整个工厂十几号人,连设备带人工,连场地带人脉,累死累活忙活一年剩下的净利润还多。
“这个你想也别想,他早就被别的公司预定。
起步就是年薪百万,过几年翻几倍也说不定。”
“乖乖,能厉害。”老江一激动又飙出了家乡话,“这人你得交。
能结识这样的人,比你上学,学的那仨瓜俩枣有用多了。”
“那是~~,要不是我,咱家工厂那是相当危险。”
“你也别....”老江正要教训一下,突然又把话咽了回去,好像没什么好教训的。
“这事干的不错,人家帮了咱这么大的忙,你有没有表示表示。”
江零摆摆手,“我们关系铁着呢,用不着你那些虚头巴脑的把式。”
“那你就不懂了,你要不表示,人家下次知道了也不告诉你。”
说着老江拿着手机操作了一阵,江零就看到聊天界面多了一个转账八千块。
“交给你个任务,放假之前带着你那房子的几个,洗脚按摩一条龙,回头给我汇报。”
江零十分抓狂,一下跳到了凳子上:“我去,您真是我亲爹。
我们还是学生,你就不怕我们进去,踩缝纫机。”
江东海一指江零:“保健保健就行,你小子还想来真的。”
江零一阵头大,求告道:“不去,行不行。”
“不行,你就要让他他们记住,第一次是谁带他去的。
以后他遇到这事就会想起你,你以后就懂了。”
江东海面色一沉,
“这个度你给我把握好,办不好你小子明年生活费减半。”
说完就挂断了通话。
江零呆愣了良久才回过神,这什么事啊。
江还是老的辣,奉命大保健,亏他想的出来。
直到在椅子上蹲的腿麻,江零才反应过来,暂时把这事放下。
离放假还有十几天,也没那么着急。
他还要捋一捋保安江零带来的信息。
第一,与上次不一样,这次张思鸳不仅没影响他的未来,甚至还让当保安的自己吃上了软饭。
要不然凭他当保安,肯定买不起几万一瓶的药。
借钱给孩子买药,他觉得自己脸皮再厚也干不出来。
第二,老大他们几个正在背着自己,想让自己保研。
把这几天干的事串在一起,差不多就能看的出来,全都是加分的事。
第三,二十年以后科技又进了一步,连这种药都能卖了,教育已经倦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江零掏出了那塑料袋胶囊看了又看,既没有什么厂家信息,也没有说明书。
这明显是自己为了节省重量干的,另外好像也是在提醒自己,这玩意不能拿出去卖。
一来他没有合适的身份,凭空就造出了这东西,十分不合理,说不定要被抓起来严刑逼供。
另外可能现在医疗理论,可能还不足以弄出这个。
第四,张思鸳也想保研。
江零分析了一通,搬砖江零的悲惨一生他大概能猜出来一二。
一直都不算待见自己的张思鸳
应该是想要通过自己认识老雷,想要参加比赛增加学分,因此最近才和自己接触。
而后恋爱脑的自己,为了这事和老雷闹翻,从此搬出了502。
连带着和几个老大也都疏远,到了大四默默无闻的回到老家。
由于对市场一无所知,没有什么人指点,结果被暴雷的车企坑的死死的,整个工厂都赔了进去。
然后母亲病重,又要花费许多医疗费。
于是身无长技的自己,只能去工地打灰,维持家里的开销。
确实够惨的。
期间可能还继续对张思鸳恋恋不舍,又苦追了好久,连老婆也没混上。
也或是张思鸳心存愧疚,嫁给了自己,后来又因为太过要强而离开。
这才让搬砖的他耿耿于怀。
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只有那搬砖的自己知道。
至于现在的保安江零,到底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他是一头雾水。
今天都已经把她惹成了那个样子,
明明自己今天都已经打算今后和她不联系了,
最后怎么又嫁给了自己。
这都什么跟什么。
自己怎么又把保研名额让给了她。
最后还吃上了软饭。
“为什么每次就五分钟啊,以后能不能写写日记,把日记直接给丢过来我自己看啊。”
江零现在恨不得长出五个脑子。
这样就能把这些千丝万缕的事情全都理清楚。
很可惜,他只有一个,而且已经两年多没怎么用过,像是生锈了一样。
还能咋地,凑活过呗。
放空了一阵,江零脑海中只剩下一件事情,张思鸳的软饭到底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