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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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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邪神的心愿
    天蛾人族是伟大的一族,祂们拥有一丝丝稀薄的邪神血脉,因而拥有通天彻地的能力。



    祂们天生可以扭曲现实,修改时空,做到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也正因祂们掌握时空,却又不是真正邪神的位格,每一名天蛾人族都受自身能力的影响,先天向着熵减的方向生活。



    在祂们极古的未来,天蛾人族随着世界的毁灭而自虚空诞生,逆着时间长河,追溯祂们的终结或者说开端。



    但祂们的种群数量整体始终在减少……



    于是祂们顺着强烈的命运感,举族搬迁到了一颗星球的一座小岛。



    “这……这不是普通的小岛!这些是神佛遗蜕,与伟大邪神同位格的存在留下的外壳!”第一个登上岛的天蛾人用不知名的古神语言交流着。



    祂们拥有一丝稀薄的邪神血脉,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祂们努力孕养这些遗蜕,乃至使之成灵?或许天蛾人族都可以从中受益,说不定还能召唤出天蛾人族传说中那位邪神大人……



    天蛾人族在这里定居了,这颗星球上原有一科技文明存在,由山羊人与狼人所统治。



    “这个文明走错路了。”天蛾人首领摇摇头,祂们信仰族内传说中的邪神,根本不相信掌管智能与科技的神明,因而如此断定。



    好在天蛾人族天性善良,决定拯救它们。祂们暗自利用自己扭曲现实的能力,逐渐削去这两个种族的智商,令它们的科技随时间而退步。



    与此同时,祂们缓慢增加着它们的邪神血脉浓度,希冀有一天,这两族走上正确的道路,可以与自己同行。至少,在危急时刻也可以取回,当作血包,用来拯救天蛾人的衰亡。



    这般改造完,祂们才安心下来,开始养灵神佛遗蜕的大计。



    一代又一代,祂们将自身的营养化作绿水圣药,滋润着遗蜕。这的确有效果,遗蜕明显开始产生了灵智,但是代价却是极大的。



    本就稀少的天蛾人族开始更加快速地衰减,不过几十个年头,天蛾人族只剩下零星几个族裔。这个速度是很夸张的,要知道,天蛾人族的平均寿命都有足足上千年。



    “族长,这样下去恐怕不行……不等神佛真正成灵,我们恐怕就要消亡了。”



    天蛾族长如今也已是垂垂幼矣,祂也清楚,如今不适合再一意孤行地继续了于是祂叹道:“罢了,实行祭祀计划,保存吾族血脉吧。”



    嗖!嗖!嗖!



    剩余的全部天蛾人族尽皆退化,化作流光重回蛋卵中。在无尽蛋卵组成的祭祀大阵中,一条绿河凭空涌现,汇聚向阵法的中心。



    一缕缕无可言说的至高气息诞生,那种强大超越日月星辰,碾压碎一切思维,只剩下臣服之念。



    是一只带着壮年天蛾翼翅的石虫,集合了幼年与老年的特征。祂汇聚了天蛾人族的所有力量,邪神血脉浓度远远更高,甚至因此不必沿着熵增或熵减的方向生存,超脱了时空。



    祂是所有天蛾人族的末裔,也是所有天蛾人族的先祖,族长给祂取名,石头。



    ……



    “……十四月十四日晚间二十二点,一节运输车厢在佚悟湾掉落海中,目前……”



    老挂摁了下关机键,关掉了新闻,他摸摸自己邋遢的胡渣……算了,扎手。倒不是他多残忍,不在乎那节被动放生的车厢,只是他饿了,该吃早饭了。



    人到中年,老挂越发意识到,民以食为天,有得吃就行了。



    他像模像样地穿上工作服,用袖子擦擦嘴,出门乘坐磁浮快线。



    老挂超越人类的心力让他总觉得眼前一幕似曾相识,就好像已经发生了无数遍一样,虽然如此,他仍然满不在乎地登上了磁浮快线。



    ……



    “这里是?”老挂迷茫地打量着四处黑暗幽深的巨大洞穴,这个奇怪的地方让他有种隐隐的熟悉感。



    几乎是下意识,他判断出这里埋葬着神佛,而带他来这里的力量与时空相关。



    他皱皱眉,我是怎么知道的?真奇怪,这种解释对然对得上一切线索,但显然不是唯一一种解释,可自己竟然莫名感到笃定。



    他看着一个又一个幸存者从最后一节车厢里爬出来,竟然不受控制地走到众人中间,就像已经这么做了很多次一样。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困惑很恐惧,但你们听好了,这里是菩萨的尸体内部。”



    “你们肯定不信,不过没关系,看上面。”说着,他打开手机手电筒,朝上照去,朦朦胧胧地照亮了那高高的菩萨头颅。



    老挂静静等着众人震撼完毕,才接着开始说话,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把我们带过来的力量可能是一只幼年的邪神,祂寄生了这里的所有神佛。”



    “我不太确定祂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猜测是利用时空的力量,挽回某个人或物,我们只是碰巧被带过来了。”



    “这点我暂时没法证明,但有个线索却是与之验证的。”



    老挂指了指身后垒成山的车厢:“你们肯定发现了,来到这里的都是最后一节车厢,这意味着什么?”



    “最后一节车厢意味着终结,意味着离开,移来最后一节车厢无疑代表着对离去的挽留。”



    “我们就是在这个心愿、这个概念下,被碰巧带来的。”



    老挂说完这番话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哪有这样判断的,怎么不说车厢是充电的南孚电池呢?



    可直觉告诉他,事实就是这样的,他没错。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样子,老挂叹了口气。他清楚,他们不会信的。



    “不论如何,我们先走起来好了,总要想办法逃出去的不是吗?一边走,一边就有机会验证了。”这时,另一个声音呼吁道,是小帅。



    老挂向他点头致意,他本能地对这个人感到亲近。



    在小帅的动员下,这支没什么凝聚力的队伍第无数次组建了起来,第无数次朝着出口前进。



    或许是老挂的一番话起到了作用,众人很快接受了石球蛋卵的存在,因此没有过多耽搁,直奔出口而去,竟然奇迹般地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这……这里是?”



    “佚悟湾?”



    众人都生活在天浮城,还是很熟悉佚悟湾的,他们都看到,双子大厦上的时间显示着21:27。



    小帅瞳孔一缩,他记得他被带走时就是这个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时间竟然完全没变?



    他猜测要么是时空停滞了,要么是他被带走时回溯了一段时间。



    “时钟在倒退!”突然有人惊呼道。



    众人看到,浮天倒流,月落日升……



    “这一切已经轮回无数次了吗?”金发妹惊恐地捂住嘴说道。



    但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因为众人似乎并没有随着时间而倒退,他们看着夜晚极速变成白昼,双子大厦上的时钟一直倒退到7:15。



    可那时钟的显示并不稳定,一会儿显示七点,一会儿又变成了晚上九点。



    左边的大厦,一道太阳升起,高悬天空。而在右边,淡淡星河垂下,夜幕笼罩……



    两座大厦中间,分界线泾渭分明。老挂想到一句诗,正所谓阴阳割昏晓,隔开了日与月,白天与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