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时间来到周末后。
周一早晨教室里坐满人,手上拿书嘴里念着,不过是每天晨读时间太早的原由,许多学生无精打采,眼里泛滥着困意。
教室里声音交杂,后面一排更是喧闹,夏楠溪手持书本背古诗,察觉到身旁座位空着,她忍不住去想周六那件事。
突然门被打开,江应夏气喘吁吁喊着报告,许多人向她投来视线,只不过教室没老师在,她顺理成章回到座位。
安静过后,不知道谁提起话题,教室又变得吵闹,唯有一些专一读书的人还在继续。
夏楠溪背着书,忽然声音却被打断,“楠溪,前天晚上有烟花,你看了吗?”江应夏笑的很勉强,眼底也一片乌青。
她浅笑一下,“看了。”又说道,“你眼睛怎么了?”夏楠溪神色担忧,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身旁人只是摇摇头。
“我没事,只是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情。”江应夏挤出一丝微笑,不过演技太过拙劣。
夏楠溪没再问,多观察了她脸上并没有别的伤口便低下头暗暗出神。
跑完操后也差不多上课了,王伟拿出一沓试卷重重拍在讲桌上,眼神不怒自威,下一秒声音响彻教室。
“你看看你们做的,我在办公室都不好意思改!”脸也黑了,只是下面也有同学忍不住说,“那别改嘛,每次考完试都这么说。”好巧不巧被听见。
王伟指着后排一个座位,“沈豪阳,你给我站起来,上次打牌也是你带头,我问你,你有什么脸面跟我杠。”又是一阵怒吼。
这个名为沈豪阳的男生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却还是从座位站起,旁边一些人也佩服他的勇气。
这场面也算家常便饭,班上总有一些男生听多了就自以为是,王伟还要一个个抓起来叫家长。
他拿起试卷抬手扶了下眼镜,嘴里也开始念:“最高分谢修,146分。”声音响起,谢修没有想象的欣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去接试卷。
分数高低按顺序往下念,王伟手里还剩十几张,最后抬头凝视着下面,“接下来,是不及格的。”
越来越低,夏楠溪心里一抽一抽的慌,随后心中名字响起。
“夏楠溪,61分。”心还是冷了下来,她拿回试卷,看着红色圈尤其多的背面脑子也嗡嗡响。夏楠溪瞄一眼旁人的卷子,江应夏刚好及格,虽然她看着内向,上课也多少会听。
“不及格的记得抄试卷,你们先订正一下,我去办公室拿答案。”王伟说完就往办公室而去。
这分数至少比上一次月考好,夏楠溪安慰自己,心里却还是被浇盆冷水似那般凉。她把错的题挨个看一遍,有些实在不会,她想到什么,她转头看向谢修。
或许是分不清第几次对视,每一次刚好有那么巧,夏楠溪也感到诧异,却也没想太多,盯着他手里的试卷问他:“能把你卷子给我看一下吗,我想订正一下。”夏楠溪眼睛忽闪忽闪的,心里有些期待。
试卷拿到手,夏楠溪仿佛要跳起来似的道着谢,随后她仔细对着步骤,一些看不懂她也标记好。
“夏楠溪,你好了没啊?磨磨蹭蹭的,赶紧的。”订正试卷的手一顿,她下意识回头看,是谢修的同桌。
三分钟也没到,夏楠溪只好无奈先把试卷给他,手还没递过去,谢修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先就行,你少说两句。”她心里不禁一愣,谢修竟帮她说话。
“哎不是。”那个男生气急败坏,对着谢修说道:“你给她干嘛,她看得懂吗?”少年眼皮也没抬,嘴里的话缓缓吐出,“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对话被夏楠溪听的很清楚,她不免心虚,倒不如给那个男生看,毕竟他成绩在班上数一数二的好。
但讲究先来后到,夏楠溪并没有立刻还回去,她再多看了几眼,把步骤抄下来才递给谢修。
她给时没有任何表情,脸上神色冷淡无情,迅速回头。这一表现谢修忍不住多想。
她这是生气了?为什么刚刚表情这么冷淡,她以后也要不理我了吗?
心中不断猜测也越来越急,一整节课他心里忐忑,王伟都点了他好几次名,昔日学霸上课也这么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谢修想去问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眼前女孩的背影,思绪萦绕,他心一悬,碰了碰眼前女孩的肩膀。
等了许久夏楠溪才缓缓回头,附带一句,“怎么了?”。
安静片刻,谢修组织好语言,带点磁性的声音响起:“上节课讲的试卷,你……听懂了吗?”夏楠溪没想到他这么主动,主动要给她讲题。
她拿起试卷铺在谢修桌子上面,红笔订正尤其多。她开口,“我标记的都不会,你也教我吗?”夏楠溪期待他的回答。
沉默良久,看着眼前少女的眼睛,谢修轻轻回了句“嗯”。
下课就这么点时间全都在讲题上,谢修虽然没表现出来,心里早已不亦乐乎。
身为谢修同桌的方洲,他听着两人的交谈声心情更是烦躁,夏楠溪她做的事谢修不知道吗?谢修为什么一次次答应教她做题。
这期间,方洲总是时不时针对夏楠溪,刚开始她还在想,方洲是因为想学习而她和谢修的谈论声打扰到他所以才会讨厌她。
可后来她才明白为什么方洲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完全是因为他歧视学习差的,笃定夏楠溪只是装装样子,成绩绝没有多大进步。
不过才不需要管这么多,她只管学习,其他的事夏楠溪也没必要在乎。
几周时间过去,夏楠溪把很多空余时间用来做题、学习背书。周末偶尔去图书馆,奇怪的是她总能遇到谢修。
她也不浪费时间,这些父母也看在眼里,态度却没改变。月考又要来临,短时间内她知道不可能提升太多,每一次月考都是考察,而她需要的是与上次有多大差距。
面对夏楠溪每天至少请教几遍的谢修已经习以为常,他耐心教,可每次心脏不觉抽痛一次,他心里明白他不能离夏楠溪太近。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候变化很快,月考也将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