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问答,面色空白转为严肃,赵锦裳教着:“《法经》是世间第一法则之书,传闻它为得道祖师甚至半仙所著。”
“先有时空、四象,天地再蕴丹道、阵道、符道,后续再出现兽、妖、人。丹道本是天地之道,非人道法则,再天资绝伦的丹师,亦难及天地呀!”
滔滔说着,语气似脱了俗。
金铭打了个岔,以前听大长老说,那蛊虫、诅咒、魔法便在符道内,符中包罗万象,有召唤符、元素符、法则符……
锦裳看得出金铭打岔可未点出,继续说着:“天地有天地造化,人有人的造化,人生于天地,如同灵草灵木,可借天地之势生己,亦借天地之力而力己。”
“这丹道于人,即借人道而转移天地之力,俗言窃天。”
“凡丹、灵丹尚不显著,炼制六品法丹已可觉有丝寿元丢逝。”
赵锦裳竟音调有转,略一丝悲怆:“此番又可合理啊!”
他炼丹上十万枚,诸多高、中、低品丹药,寿元损耗不少,在面临喜欢的行业,用丝丝生命在做着,现老,难免觉得将止步,无法达到丹道高处。
赵金铭他们不懂。
三生附和,只差着为给他鼓掌:“此番合理。”
宁谨、飞令一脸奇怪的看着赵三生。
锦裳见此,并不恼怒,难免迸发柔意:“你些小娃可要跟老夫好好学炼丹,我赵家丹道一途又岂可后继无人?”
他又指了指丹炉旁:“你等近前些来,”
长老教导道,勾勒起这三脚丹炉。
它铸由青墨铜,高过五尺,宽三尺五,斑驳铜绿岁月痕迹证明过百多年,雕有繁复的纹饰,缠绕交错的灵蛇与各异花草,上宽下窄。
锦裳轻轻敲了敲它,发出闷重的回音。
他摸着炉盖说着:“何为丹炉?实则炉盖有孔,通天,炉底三足,接地,而炼丹者,人与天地相系,人、地、天在丹炉与丹药的作用下发生着转化。”
“炼丹,你们且看我演示一番。”
说罢锦裳便注入灵气,转瞬丹炉之内升起那青色火焰,这火焰细细的如散开的六根食指粗细的小柱汇于一青莲台,很是纯粹。
他可以将这青莲火收于金丹蕴养,灵火亦可为他金丹去除杂质。
灵根和血脉决定化神之前的各修为,资质不足,不能到达,除了用无尽资源不断地叠。
等你至化神后,脊柱边的灵根会化为力量融入神识。
听着青莲火呲呲声变小。
已温润好丹炉,长老心念一动,储戒飞出药材,木灵果、紫晶花、天枝甘露、一枚灵晶。
赵锦裳掐动法诀。
一气凝灵法!
三种药材在炉内旋转,而后慢慢接近至一起,此时灵晶被长老用法器均分四份,覆于药材四方,乳白色灵晶髓溶入。
良久,余一团玄液,去除杂质,由锦裳掐诀分为六份。
赵锦裳游刃有余,边分丹边说道:“此乃分丹之术,你们且看好,待分丹之后,为能提高丹药品质,尚需源源不断补充灵气。”
又两时辰过去,这时,赵锦裳轻喝一声:“收!”
从丹炉内得到六枚二条纹青白丹药,悬浮于长老掌中,他把手伸向弟子。
本在惊叹长老炼丹手法行云流水,见此,赵飞令等人各取了一枚宝丹。
剩一枚,二长老捏住青白丹药,举起来向他们示意:“这便是四品木灵丹,你等详看。”
左走四步,右走三步。
赵锦裳缓缓开口:“可知?人有才有貌,丹有品有纹。”
“无纹丹药属下品,一纹属中品,二纹为上品,三纹极品丹药,这木灵丹便是我选取四品中相对易炼制的。”
顿了顿,锦裳示意金铭一伙服下,自己则将手心那枚保存起来。
木灵丹可助人灵根成长,无木灵根者有较大几率生出两寸木灵根,木灵根若低于五寸可以生长一寸,低于八寸可以生长半寸。
金铭九寸木灵根服用木灵丹聊胜于无,略有变化,九点一寸,虽仅一点,修仙途中甚是看重资质。
灵根有所生长,赵三生由三灵根成为四灵根,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看向爷爷,他还是相信,虽说他曾从一书上看到,天灵根最好,多灵根是杂灵根……
另四人皆喜,甚至炼气六层的赵材杰因此仿有瓶颈松动感觉。
后绪,赵锦裳指导娃娃们控火,辅助他们炼制一、二品基础丹药。
……
在教学与实践中,时间过去。
最后,锦裳给与众人基础材料、丹籍与炼丹炉,但鉴于赵金铭已筑基,防丹炉破坏,他拿到筑基阶的丹炉。
长老让他们先回去自学,自己有事要出城一个月,告知他们几人时也看了眼赵金铭。
之后,赵锦裳将他们打发出房间。
等几人又走出灵植园,堂姐赵宁谨匆匆告别。
“拜拜,我先回家试试丹方了。”
声音清脆,说要回去炼丹,她一路小跑。
余下四人,清爽书生模样的赵材杰寒喧两句,表示自己要回去突破,听到这里,赵飞令送了他枚破障丹。
赵飞令抓出他手,将丹药放他手心里:“材杰,好好加油,相信你能赶上堂哥的!”
赵材杰看着这伐毛洗髓的丹药流露感激:“谢谢堂哥的关爱,材杰会尽力,争取不给你们、师父、家族丢脸。”
赵材杰为旁系,师兄弟间相互肘着。
同样,今日为月中,可以取灵石俸禄包括孩娃的零钱,金铭、赵三生、赵飞令三人同行到月俸堂。
赵飞令今日知道赵金铭筑基,他大金铭两岁,修为炼气十层并不惭愧,有一个天才堂弟是他很高兴的事情,天下总有诸多绝世天才,何必心胸狭隘小人之姿。
每月中旬有两日时间,弟子可以取灵石,现在已可以看见落日,许多族人早已领完薪俸,聊着天便进入里堂。
发放灵石的是赵安逸执事,四长老的二子,亦小儿子。
一进门,赵金铭毫无顾忌冲他呼喊道:“叔父,我来取灵石了!”
赵安逸一听,打量了番,发现少年气息凝实,不由面色一喜。
“金铭啊!你竟然筑基了!筑基初期,二十灵石,嫡系,双倍,长老真传,添一倍,合计六十灵石!收好。好小子!要跟叔父平齐了,你省点用啊。”
“还有你们两个小侄子啊!一个十层一个八层,都是好苗子啊!”安逸跟别人很容易合得来,也是颇为公正深受信任,分发从来不多不少。
接过灵石,金铭回道:“谢过叔父。”
“哪里哪里!”
等三生、飞令取完,三人便一块走了。
后续赵飞令与三生、金铭分开,走在半黑的族路上,此刻看不到星星,若是出来,我非要拿灵石与它比一番谁亮!当然,灵石怎会发亮呢,它照耀中低阶修士的成长路。
三生揣着兜里二十几枚灵石:“铭哥,你说我啥时候也六十灵石啊。”
金铭:“你啊,嘿,还早呢。”
三生:“灵石多才好。”
金铭勾起三生的肩膀:“找二爷爷要点宝丹,不差!说不准哪天直接飞升成仙了。”
两人嘻笑着回了家,洋溢着幸福之感,又存得一笔灵石。
过了晚饭,赵金铭到自己亭院中打坐,取出书籍琢磨丹道之法。
薄衣一幅公子态度,清爽又带着二分女相。
将黑发撩到耳后,拿着白卷细细研读一个时辰后,待习完书籍,赵金铭取出飞青舞起了剑法,略显生疏,这正是昨日范弈风所教的冢舞。
冢舞,剑在舞中沉寂无息,实则每一舞步,均一剑息,爆发时伤害铺天盖地。
舞着,仿琴瑟和鸣。
周围的环境非一成不变,与心连接着。
良久。
赵金铭记着,二爷爷炼丹炉内,丹药也在规律舞动。
那,舞的动作是道吗?亦或阵法?亦或我似那丹药?
那,何为丹道。
以天地炼丹?以手中……飞青为材料?
摇了摇头,索性不再想,走回房内服下枚养心丹。
因疲累,这日少年在打坐静修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