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牛骏没有糊弄令狐愚,沉吟片刻便道,
“仆虽才疏学浅,蒙长史看中,将来若有机会,仆愿任长史驱使。”
令狐愚闻听此言,大喜,顿时对牛骏又亲近了几分,拍了拍牛骏肩膀道,
“好,逸之,这可是你说的,将来可不能反悔。”
牛骏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令狐愚笑道:“那就说定了,好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便不与你多谈了。”
牛骏闻言便作了个揖,辞别了令狐愚。
......
在吃过午饭后,羊祜觉得没什么事,便回了家,从仆从口中得知阿姐今日回家了。
羊祜暗道一声好巧,正想找阿姐说话,她便回家了。
于是羊祜便向厅内走去。
此时羊徽瑜正与母亲蔡贞姬说着话,见羊祜回来,便笑着道,
“叔子,刚刚我还和母亲说着你呢,你便回来了。”
羊祜行了个礼,喊道:“母亲,阿姐。”
羊徽瑜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事一样,问道,
“叔子,听说大将军新辟了一个参军,叫什么牛骏的是么?”
羊祜还未回话,蔡贞姬便说道,
“牛骏?是那个在辽东占了公孙渊人头的那个牛骏罢?大将军将他辟为参军了么?”
羊祜知道阿姐是在向自己打听牛骏的消息,于是回道,
“是的,就是辽东立功那个牛骏,后将军牛金之侄,今日他来大将军府上任了。”
羊祜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似乎对此事表现得漠不关心的阿姐,笑着说道,
“不过他昨晚打伤了邓预,邓预是尚书邓飏的爱子,今日在大将军府,邓预在大将军面前告他的状呢?”
羊徽瑜闻听此事,黛眉微微皱起,清丽而温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问道,
“然后呢,大将军处罚他了么?”
羊祜见状,接着说道,
“好在大司农向大将军说这只是一件小事,大将军便将此事揭过了。”
蔡贞姬叹道,
“邓飏此人心胸狭隘,此事虽然过去了,但邓飏以后必会找牛骏麻烦。”
“我看这个牛骏在大将军府的处境怕是不好过了。”
蔡贞姬是大儒蔡邕之女,才女蔡昭姬(后避司马昭讳,改名蔡文姬)的妹妹,自幼受家风熏陶,最是看不起邓飏这的幸进之辈。
羊祜对着面露忧色的羊徽瑜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行了个礼,说道,
“母亲,阿姐,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慢慢聊,我先告退了”
蔡贞姬闻言,说道:“去吧,叔子。”
羊徽瑜注意到了羊祜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和母亲聊了几句,便对着母亲说道,
“母亲,天色不早了,女儿要回去了,过几日女儿再来看您。”
蔡贞姬知道羊徽瑜要回司马家了,于是拉着羊徽瑜的手,不舍道,
“好罢,记得时常回来。”
羊徽瑜带着侍女出了羊府,便看见羊祜站在那里等着她。
羊祜没有废话,直接了当的说道,
“阿姐,他说他会用自己的全力去弥补以前做过的错事,让你等着他。”
羊徽瑜杏眼顿时泛泪,对着羊祜轻声道,
“叔子,请替我告诉他,我永远等着她。此外......”
羊祜似乎知道羊徽瑜要说什么,叹息道,
“放心吧阿姐,他遇到困难时,我会想办法帮助他的。”
羊徽瑜闻言,遂不再说话,对着羊祜点了点头,在侍女搀扶下上了马车,往司马家驶去。
羊祜低头暗骂一句:可恶的牛逸之,真是不当人子!随即回了自己书房,看书去了。
......
“不当人子”的牛骏辞别令狐愚之后,便回官署处理了一会儿公务。
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公务,参军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还是比较清闲的。
主要是这里有很多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资料,这些资料若是能够拿到后世,必然是价值连城文物。
牛骏拿出几本文书随意看了看,便出门溜达了一会,见羊祜不在官署,便问了问驻守的甲士。
原来羊祜早就已经离开了,于是他便带人自顾自的出了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外不远处,牛猛手上拿着一个炊饼,架着车在那里等着牛骏。
见他从大将军府出来,牛猛立即架着车上前道,
“公子,是否现在就回府?”
牛骏点了点头,坐进了车厢,对着牛猛说道:“嗯,回府罢。”
牛猛应了一声,驾着马车往牛府驶去。
过了一会儿,牛骏听到牛猛发出了“吁”的一声,马车随即停了下来。
牛骏掀开帘子往前一看,原来是一个乞丐拦住了马车,牛骏不知道是不是来找事的,便对着牛猛道,
“问问他,拦着我们作甚。”
牛猛面色不善对着乞丐问道:“你有什么事?”
乞丐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西边的路口。
牛骏循着乞丐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辆马车停在路口,马车的门帘也被掀开,里面坐着一名女郎。
由于距离稍有些远,牛骏看不清那女郎的面容。
那名女郎对着牛骏挥了挥手,便放下了帘子,她乘坐的马车随即向着西边驶去。
牛骏不知道她何意,思索片刻,便对着牛猛道:“跟上那辆马车。”
拐了两三个弯,行驶了大概三四里,那辆马车便在一座酒楼前停下。
只见那名女郎从车里走了出来,随即进了酒楼。
牛骏下了车,让牛猛待在这等他,便跟着进了酒楼。
酒楼里面显得非常冷清,几乎没什么人,一名仆从见牛骏进来,便作揖道,
“公子且随我来,我家小姐在楼上等您呢?”
牛骏“嗯”了一声,便跟着他上了二楼。
仆从带着牛骏走到了二楼西北角的一间房间门口,恭敬道,
“公子请进吧。”
牛骏看了仆从一眼,握了握腰间挂着的小刀,推门走了进去。
走进房内,大概是烧着炭火,牛骏感到十分温暖。
刚刚马车里那名女郎跪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些酒菜,身旁站着一名侍女,拿着酒壶,正给她倒着酒。
她穿着一种细麻织物的衣裙,看上去十分单薄,有一些透光,胸脯饱满,自有一番婀娜娇弱姿态,削肩挺背,边幅修饰的相当精致,明眸朱唇,相当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