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步天醒来习惯性地掀开被子后打了个哆嗦，又将被子扯了回来，伸手抓过手机看一眼时间。
十二月十七日上午八点十二分，星期三。
克服自己想要缩在被窝里享受“被窝封印术”的温暖的心理，叶步天做好心理准备后再次掀开被子，下床，找出外套披上，然后洗漱一下——冷水打在脸上令叶步天清醒了许多，回到宿舍时另外三名宿友已经坐在各自位置上。
朱龙挑起话头问：“十点的小组汇报谁上去讲？上去汇报演讲的好像是有额外加分。”
段守仁接过话头道：“我混个及格分就行。要我上去讲这种东西我可没经验。”
山启杰应道：“我也不太行。”
“你们三个……不是商量好的吧？”
叶步天叹了口气坐回自己位置上，打开电脑，扫了眼宿舍四人分工合作的PPT（幻灯片演示文件）——不是闭卷考试的专业理论课程相较于闭卷考试确实轻松，但这上台去对着下面的同学和老师组成的评分团队高谈阔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未必轻松到哪里去。
叶步天打开手机找到课表小程序，检查一下考试安排——七门专业课程的考试都安排在这两周，除掉今早十点的小组汇报专业理论，还有两个类似的专业理论课也是小组汇报形式。另外五门或是开卷考或是闭卷考倒是没有这种麻烦。
朱龙用哀求语气说道：“叶哥！”
叶步天叉掉课表，叹了口气回头看向三位宿友点了点头说：“等会我上，行了吧。还有两个小组汇报，你们三个分一下？”
山启杰半开玩笑的道：“你全包行不行？”
叶步天啧了一声反问道：“我全包怎么体现学校开设这种课程锻炼学生的目的？”
段守仁补了一句说：“可当时做PPT时候问谁讲，你就说到时候再说，不行你上。我是真没看。”
山启杰无奈地说：“我也没看。”
朱龙附和道：“加一。”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叶步天想起当时自己坚持“不带混子”理念，拉着宿舍另外三人组成一个小组总人数明显偏少的小组时自己的一系列解释叹了口气。
这架势，要想拿个差不多凑合的分，似乎也只能自己上了。
小组汇报并非人人都能按照时间汇报完成，倒数第二个上时老师说了句“希望压轴的同学能控制一下时间”，在惯例鼓掌中下台时因为老师多看了自己一眼，叶步天感觉有些紧张。
坐回位置上，叶步天问身旁的同班同学道：“我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事的没事的。不都是互相打满分，这还能出什么事。”
叶步天想了想也是。
最后一个汇报的小组就没有做好时间控制了。在下台时老师提醒了一句其他课程要注意汇报的时间限制后没说点评的话，简单做了个总结说“大家学的都还不错”之后下了课。十二点半宿舍一行四人来到食堂，发现食堂相较于平时显得有些空荡。
山启杰感慨道：“错峰吃饭还有这好处。”
朱龙呵了声说：“晚点没菜了你就知道什么叫麻烦。看看运气如何。”
还好大学食堂菜式繁多，不像高中食堂存在抢不到喜欢的菜的问题。一行四人坐回熟悉的位置上，正干着饭，却有一个餐盘突然落在旁边。
“早知道我就找你组队了。”怀疏月这么说着坐在叶步天对面。
叶步天下意识反问：“怎么？”
怀疏月叹了口气说：“我们那组水的要死。做PPT都不积极，我瞄到老师的打分表了，你们组是少数三个十分中的一个。”
叶步天干完了饭，将筷子一放继续问怀疏月：“挺好的。你们组多少分？”
“八分。不知道到时候一均摊下来大伙有多少分。”
山启杰插话道：“也不差嘛。”
怀疏月叹了口气拿起筷子说：“汇报的分多，做PPT的分少，我又没上，到时候拿个六七十分影响综测分数怕是拿不到奖学金了。”
“综测？奖学金？什么东西？”
怀疏月并未解释。朱龙叹了口气向另外三位宿友解释大学奖学金的评定机制看的是所谓的“综合测评”，综合测评的分数的构成首先是所有课程的成绩总和，再加上一些打比赛的额外加分项，最后扣掉一些不收规章的德育分，按分数排名决定有没有奖学金。
段守仁追问道：“有多少钱？”
怀疏月这时停下动作说道：“看你是弄国奖还是校内普通的年级奖学金喽。国家奖学金有四五千，校内的就五百八百一千。”
“这么多？国奖什么要求？”
看段守仁有些意外，叶步天回忆起评定奖学金的排名要求摇了摇头说：“国家奖学金一个年级就几个人，算了吧。你要卷这个吗？我是没这念头，你要赚这个钱下学期可得自己找那些卷王组队。”
怀疏月咦了一声看向叶步天问：“那你还上去讲？”
叶步天摇了摇头：“没人上不就只能我上。”
“可你讲的还挺不错的诶。”
听到怀疏月这么说，叶步天继续摇摇头否认道：“混一下罢了。”
干完了饭的朱龙放下筷子抬起头来说：“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忘记跟你们讲了，正好怀同学也在，还省了点事。”
段守仁看向朱龙问：“什么事？”
“关于霓虹信使的事情。昨天同步完终于有进展了。”
“昨天？”怀疏月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但几秒后立刻回过神来道：“你两是霓虹同调者，我都忘了……让我看看你两多少级了。”
怀疏月首先看向朱龙。
“十七级？升的还挺快的嘛……不是？十九级是什么东西？上次见你你才十级吧？
山启杰见怀疏月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笑了笑道：“这不是说升级再来撩你？我努力了一下。”
怀疏月皱了皱眉头道：“这是简单一个努力能解释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升级秘籍？指点一下嘛？”
山启杰看向叶步天和段守仁，见两人都是笑了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话，山启杰便收回视线看向盯着自己的怀疏月说：“等我超过你我会告诉你的。”
“切。”
朱龙打了个响指，见众人视线看回自己后点了点头道：“山哥运气比较好，不过还是说回霓虹信使的事吧，这几次同调每次我都先在冰柜里面待到出危险提示才出来，总算是挖到一点信息。”
朱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首先是霓虹信使，这是一种特殊的职业，就像我们这边的公务员一样的，考试选拔面试，一旦当上霓虹信使基本就等于是拿到了铁饭碗。”
段守仁叹了口气说：“听上去我们费尽心思处理掉的不过是霓虹的大路货。真是让人有些沮丧。”
“大路货不至于。就说那个里克，我这次直接挖到的信息就包括一份对于成绩优异信使的表彰公告，其中重点提到的就是一个名叫里克的信使——新闻还强调里克出身外环城区，但通过奋斗和努力成为了高阶信使，我觉得这不太可能是个重名的巧合。”
叶步天松了口气说：“那还好。”
怀疏月突然插话问：“里克？聊天群里那个新的霓虹信使？你们把他干掉了？我说那家伙怎么上次沙特酒店旅行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见怀疏月的表情有些失望，叶步天看向她问：“看上去你有些失望，怎么？”
“那可是沙特红海酒店……要不是那个破烂指使术我肯定去了！豪华度假酒店，你们明白那多有诱惑力吗？！”
朱龙点点头道：“其实我们四个都去了。确实很不错。”
怀疏月啧了一声看向朱龙道：“我算是明白了，你就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我这只是实事求是的陈述事实。”朱龙回怼一句后看向叶步天和段守仁继续说道：“霓虹信使的那些东西我已经跟山哥说过了，所以主要是跟你们两个讲。霓虹世界是赛博朋克世界你两也知道，但霓虹世界其实并没有像各种小说动画里面的赛博朋克世界一样那么绝望，归根结底就是这个霓虹信使考核的存在。”
叶步天和段守仁听到这话都是皱了皱眉头，朱龙继续说道：“简单说来，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成为霓虹信使不光自己算是有一份体面工作，还能直接将家人亲属接进三十环的城区，随着不断积累功绩，还能继续往更内层的核心城区进。”
段守仁接过话头问朱龙道：“公司狗？”
朱龙点了点头。
叶步天没听明白，便问公司狗是什么东西，段守仁摇了摇头说之后再解释，又让朱龙继续说。
“没了。别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关于霓虹信使的待遇之类的消息，我估计你们两个也懒得听。”
叶步天点了点头说：“确实懒得听。”
段守仁看向朱龙有些不甘心的问：“就没了？怎么才这点消息？”
山启杰叹了口气说：“段总，你是不知道我跟朱龙花了多少功夫，费了多大事才从荒野混进九十九环城区，期间朱龙还废了一个支线。”
叶步天抢过话头看向朱龙说：“靠。你们做了支线再进也没问题的啊？没那个必要搞的这么牺牲自我的。”
“那是个高危支线，有提示大概率死亡，我就想算了。混进九十九环城区的机会也不多，就是废了那个支线我和山哥才成功混进城区的，刚进城区山哥就出支线任务了，还很好做，一换一也不算亏。”
段守仁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我想想办法吧。你们之前不是说想学法术？漩涡那边是有办法，但不知道你们两个能不能用，等我今晚同步试着把那东西弄出来看看。”
“真的假的？我也想学！”
段守仁瞥了怀疏月一眼说：“那你打算拿什么换？你是漩涡游侠，应该知道法术这东西除了先天天赋异禀的术士施法者以外就是法师传承，他两是真有贡献。”
怀疏月抿了抿嘴唇后说：“仪式法术怎么样？我有几个仪式法术，这种不限施法者等级就能用的法术应该是很稀有的。”
段守仁看向怀疏月，打量着她，之后点点头说：“先报名字出提示框我看看法术效果，我再决定。”
怀疏月思索片刻后说：“问道自然、动物交谈、动物信使，够了吧？”
提示框在其他人眼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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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自然（仪式）
仪式法术：这个法术只需要拥有施法者等级即可施展，且必定施展成功。
施法成分：语言、动作
你短暂的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并以此获得周围地形的信息。
信息包括地形与水流脉络，区域内的植物、动物与矿物分布，以及是否有强大的异界生物活动，是否受到异界法术的影响。如果有建筑物存在，你还可以得知从你施展仪式的位置前往建筑物的大致行动方法。
在户外时，本法术可以让你了解十二公里内大地的状况。在洞穴和其他天然地下场所中，其范围缩小以你为圆心的九百米半径圆形区域内。
如果自然环境受到了过多的人类活动改造，此法术无效，但可以让你获知当前所在地被当地人称呼的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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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交谈（仪式）
仪式法术：这个法术只需要拥有施法者等级即可施展，且必定施展成功。
施法成分：语言、动作
持续时间：10分钟
你在法术持续时间内获得理解野兽并与其沟通的能力。
许多野兽智力不高，因此它们的认知水平相当有限，但它们至少能向你提供关于周围地域和怪物的情报，包括任何它们现在以及在前一日内察觉到的东西。
你可以尝试说服野兽帮你一些小忙，具体能否成功则由你的交际魅力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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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信使（仪式）
仪式法术：这个法术只需要拥有施法者等级即可施展，且必定施展成功。
施法成分：语言、动作、触媒（合适用于投喂野兽的食物）
本法术使你可以轻松说服动物（例如松鼠、麻雀）帮助你传递讯息。施法时，你感知到方圆五百米，地下五十米内的所有微型动物，随后你在施法距离内选定一只你感知到的微型动物，再选择一个你曾到访或是知晓的地点，然后描述收信人的基本讯息。
动物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尝试寻找符合你描述的收信人并模仿你的声音传递你所想要表达的不超过五十个字的信息。
你可以投喂动物更多食物，以说服动物为你服务更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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