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羽”对天宫苓的动作并未让事态完全朝着她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天宫苓先是脸颊微红，扭过头来，随后脚下步伐带着身体一转，反将灵羽推到墙边。
“等等——”
天宫苓堵住了她的嘴，贪婪地向她索取。
酒馆的阴暗角落本是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但隐者先前吟诵唱词的举措和请求早已将不少人的注意力引到这里，紧接着，无视沉默术突入其中一副战士穿着的黑发少女引来了更多的视线。
此时此刻突然出现的香艳景象就更不会让这些视线移开了。
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和天宫苓身上，灵羽只感觉体温迅速上升，唇齿稍闭引起对方猝然惊讶的同时推在对方肩膀上。
一时恍惚的天宫苓自然是失去平衡，小退两步后才稳住身形，看向脸颊红的似是要烧起来般的灵羽，刚要质问时突然意识到什么，愣在原地。
“我说让你调戏一下不是让你和她调情！你这……哎呀这……苓这笨蛋！”
感到慌乱和害羞的并不只是操控灵羽身体的叶步天，还有这副身体的正主。
但那些视线，“灵羽”却是实打实地忍受着，尤其是在她推开天宫苓这一突然之举之后，观众们的视线更是向她集中——身穿天空学院高阶法师礼服的美少女，还是隐者以“青年才俊”称呼之人，显然更值得大家关注。
白发紫眼的少女做了几个深呼吸后稍稍低头直接向外面走，黑发的少女呆站一会见她已经走过自己时立刻回过神来快步跟上。
随着两人离开，不少好事之徒离开座位试图跟上去，可还没等他们完全起身离席，走出酒馆门口的白发紫眼少女一蹬地面，以一个绝不符合法师印象的速度消失在黑暗中。
“等等！”
黑发少女这么喊着，也是一蹬地面追了上去——她的速度更快几分。
酒馆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有谁知道那两位的名号吗？”有人打破沉默这么问。
有人敲了敲桌子咳嗽几声说：“白发紫眼的那位我从未听说过有哪个显赫的名号对得上，黑发的那位我倒是有几个猜测的人选。泪湖那边有位行踪不定善使枪剑的雇佣兵，遇上她是件非常好运的事，交够报酬，无论是遇到怪物还是遇上恶徒，只要不是对那位雇佣兵起了别的意图，一般都能保自己此次探险平安无事，各位听说过吗？”
又有旁人补充：“白发紫眼的那位，清泉近日倒是有个逐渐传开的名头对得上，那是位灵魂燃烧后还能违背专注原则施法的高阶法师，一个多月前登上审判飞空艇后没了音讯。”
酒馆里对灵羽和天宫苓两人身份的议论，各怀念头离开酒馆的两人自然不知。
天宫苓很快追上灵羽，从背后飞扑抱住她，靠着身体的重量和冲击力让她倾倒，又扭动身子将自己翻转在身下，咬紧牙关微微弓身闭上眼调整姿态准备迎接将要到来的冲击——一句咒语和地面冰凉的触感先后传来，背后并没有传来冲击力和痛苦。
天宫苓睁开眼时看到那张熟悉的可爱脸庞正扭过头来带着有些恼怒的神色看着她。
“松手，再这么用力我怀疑我身上都要被你勒出印来了！”
天宫苓急忙松开正挣扎着的怀中人，对方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一按借力站起身来，拍了拍华丽的礼服衣裙。
“你到底是灵羽，还是……那个姓叶的异界来客？”
对方伸出手的同时回答道：“叶步天。”
叶步天见天宫苓楞在那里，索性稍稍俯身一把抓住她左手意图拽她起来，回过神来的天宫苓灵活地一挺身，却是在她继续发力之前直接跃了起来。
“叶步天？好怪的名字。”
叶步天刚要开口，身体却是自行开口说道：
“那他掌控身体的时候，你就用叶灵羽称呼我吧。免得你连我跟他都分不清楚。”
天宫苓啧了一声，后退一步，用夹杂有惊疑的视线打量着身前之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一时半会也跟你解释不清，等他走了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辨认出灵羽熟悉的说话语气和方式，天宫苓带着更加惊疑的神情问：“那你现在这算是什么情况？还有，你的那个提议是认真的吗？”
“如果你有意见的话之后我们可以再讨论一下。”
天宫苓眨了眨眼问：“你没意见？”
“我当然没意见。这事本来就是我自找的，更何况他还不错。”
天宫苓还要开口，却见眼前之人摇了摇头。
“她消耗太大，已经回不了你的话了。你要是不在意的话我可以转达，但我建议你们之后找个时间自己聊吧。”
天宫苓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都这样了还这么多顾忌做什么，你有住的地方了吗？”
“在学院附近有个旅馆，我和灵翼暂时住在那里。”
“她知道灵羽现在的情况吗？”
“灵羽还没跟她说，不过她觉得灵翼可能猜到了。”
天宫苓长出一口气说：“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先带我去你住的地方吧，省点房费。虽说我攒了点钱，但可不是准备用在这种地方的。”
“那张床似乎不太能挤三个人。”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个什么。走吧。”
跟着灵羽穿过街道，天宫苓很快认出这并不是往天空学院那边走的方向，而是去向另一个更适合说话的地方——很快两人站在天空皇城博物馆门前。
“灵羽不想让灵翼听到吗？”
天宫苓见叶灵羽点了点头。
“灵翼迟早会知道的。”
“那就之后你们自己跟她去说吧。这种情况我可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家伙倒是和灵羽一样，能丢给别人的麻烦事直接甩给别人。
天宫苓这么想着，看到叶灵羽走上前敲了敲门，大门闪烁符文后自动向内打开，一张魔嘴飘了过来。
“我倒也不希望你能给我什么解释，你也不要浪费时间来折腾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要去找白骑士就去，他知道的东西确实不少。留给你的东西在原来放晶石的展柜里。”
随后，魔嘴砰的一下化作光点崩散。
看到这景象，天宫苓便哼了一声说：“看样子老头子是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走，先去看看他留了什么给我们。”
两人快步走进理念之战展厅，才刚走进去没过几秒，周遭的一切就暗了下来。
“无聊的触发术。”天宫苓这么说着走向唯一亮着的展柜，随后直接一路向前走，魔嘴一张一合飘飞着追着她的步伐，等她转了一圈，中心的展柜便亮了起来。
这过程加一起可能只用了半分钟不到吧？叶步天将视线看向上次来时还空无一物的中心展柜——此时此刻一本看上去略显厚重的笔记放在里面。
“果然没有晶石了吗……”
天宫苓的语气有些失落。
叶步天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便直接走上前去将有些厚重的笔记从展柜里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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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取了【漩涡牧师神术笔记】。
牧师神术属于创造派系，适用创造派系法术精通效果。
你可以将法术笔记中的法术登记到技能系统中使用，或是通过学习直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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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步天翻了一下，发现这里面记载的所谓“神术”其实就是各种具有疗伤、治愈效果的法术。笔记上记载的内容十分详尽，无论普通的一到九环疗伤法术还是应对诅咒的驱散诅咒，亦或是灵羽在脑中惊呼“这可是高阶牧师们的不传之秘”的真言术全部都在笔记上有记载。
“你似乎对老头子给你留的这东西很满意？”
叶步天点了点头，告知天宫苓这笔记上记载的法术效用后天宫苓叹了口气。
“你先收着吧。我对这东西的来历有些猜测，晚点再给我看看。”
“那不如现在就弄清楚。”
天宫苓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厚重笔记，翻开几页，很快看到有一页纸张缺了一角。
“到头来还是传到我手里了。”天宫苓摇了摇头。
“你似乎有些感慨？”
听到对方这么问，天宫苓叹了口气说：“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我不想学的时候她还说可以让我值得信赖的朋友或是未来娶我的人学，真没想到最后会被老头子翻出来交给你。他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玩意的？我在家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说不准早就给他拿走了。”
“也不是没这可能。总之你收好就是了。”
收起神术笔记，走出展厅。天宫苓稍稍加快步伐走在前面后转身停了下来，看着叶灵羽抿抿嘴唇说：“那么，该聊正事了。你应该不会骗我吧？”
天宫苓见叶灵羽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个必要。一路走过来灵羽已经跟我聊了很多了，我会挑在这里主要是想问你事情，而不是解释太多东西……灵羽说你除了不太了解法术的具体原理之外你是明白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状况的。”
天宫苓点了点头。
“那我就要问了。灵羽说为了活下来，哪怕身体情况比现在更糟，她还是认为这样是值得的，你又是怎么想的？”
天宫苓摇了摇头说：“你真想知道？”
“她说你知道怎么说服我接受这个事实。”
天宫苓呵了一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后露出叶步天从未见过的冰冷神情，手指翻动间枪剑出现在她手上，随后她挥剑就向自己斩来。
险之又险的避过一击。
“认真一点。哪怕真的会伤到你我也不会留手，这次是警告。”
天宫苓这么说着，又一次挥剑斩来，再次惊险躲过这一击的叶步天在脑海中质问灵羽，灵羽却是保持沉默。
躲过一击又一击，逐渐进入状态，轻松扭身躲过又一次斩击后天宫苓却是抽身向后，枪剑从中裂开露出黑绿的线条，能量在枪剑中凝聚，射出。
连蹬几步侧身轻松避开射出的能量球——能量球在轨迹过半时消散，意识到不好的叶步天见天宫苓一蹬地面迅速逼近，肩膀偏转，剑刃闭合变形着横扫过来，挥舞之势绝无半途停下的可能。
必须推开她。不然这一剑下来自己不死也残。
“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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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环施法：基础施法难度提升，为避免被法术击退所需要通过的体质豁免难度提升。法术伤害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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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眼前人挥舞推出的左手，视线奇妙的扭曲。天宫苓压低身子举剑挡在身前，同时鼓动劲力做好迎接冲击的准备。
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直接让她失去平衡向后飞出，早有准备，在空中翻转一下找回重心后天宫苓稳稳落在地上，做了个深呼吸，收起枪剑看向叶灵羽说：“普通的雷鸣波可推不开我，你意识到了吗？你用了全力，哪怕有可能伤到我。”
“如果不推开你的话，受伤的可能就是我了。”
天宫苓露出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说：“这就是原因。灵羽和你一样，真正性命攸关的危机关头可不会管那么多。”
灵羽的传念接着天宫苓的话立刻传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和死亡真正只差那么一点的体验……我用灵魂燃烧是为了保护灵翼，但在那之后的流亡里，有一次我跟天宫苓在地下秘境探险的时候重逢了。我们一路探到秘境终点，天宫苓试图说服我放弃取走源头所剩无几的凝魂之露，说她会照料失去力量的我……结果也很简单，为了说服她，我对她出手了。就像刚才一样。”
见眼前人似是回过神来，天宫苓继续说道：“那次的情况可没这次这么轻松。我和灵羽打到最后都动了真格。我差点杀掉了她。”
叶步天问：“为什么是差点？”
天宫苓将枪剑收起，叹了口气说：“灵羽又用了一次灵魂燃烧，我赢不了那个状态的她。自那以后，我就放弃了劝说她的想法，只是给了她找我的方式，让她最后想不到人帮忙的时候可以找到我。再然后的事情就是我在联络点见到已经失去关于灵翼记忆的灵羽，或许是因为失去灵翼记忆的缘故，她对我的热情超乎想象，我和她一起度过了两年时光，直到最后去虚无之地做最后尝试。”
叶步天问：“后面的事情就是我们都知道的那些事情了？”
“没错。”灵羽和天宫苓一先一后肯定叶步天的想法。
“不想死……”
听到叶灵羽似是自言自语般说出的话，天宫苓走近她，用额头轻碰对方额头道：“刚刚灵羽跟我说的话，还有我的暗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什么。无论怎么说，你确实挺不错的。学院中有记载启王廷对于战士之路的一句教诲‘掌控驱动你活下去的本能，登临至高之境’，我自认我是做不到像你和灵羽那样拼命，对于战斗来讲这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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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现了一条登临永恒的路径。
本能：依托生物的求生本能，利用它，掌控它，从而突破界限，登临永恒之境。
同调时间将要用尽，请注意安排你在漩涡世界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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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叶灵羽还是呆在那里，天宫苓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想什么呢。清醒点。”
对方这才回过神来，发出嗯嗯的思索声后叹了口气，说：“启王廷真是神秘啊。”
见她似乎对这些东西有兴趣，天宫苓思索片刻，从回忆中整理出句子说：“启王廷嘛，谁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来回改变自己的立场，一会称自己维护聚合理念，一会称自己维护分离理念——他们传下来的东西也不多，除了几句教诲，就是我在秘境里偶尔会发现一些秘文，别的东西我也不清楚了。”
“比如说天发杀机那几句秘文？”
惊讶于叶灵羽说出这句话的流利不带停顿，天宫苓先是点了点头后又问：“你是在哪里看到这些东西的？启王廷的秘术似乎都是用另一种语言写的，你会？”
叶步天深呼吸几下后看向天宫苓说：“那是我们世界的语言。天发杀机，移星移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天宫苓见叶灵羽顿了一下。随后，她继续说道：“可惜这次没有那种奇妙的反应。这段话是一段道经。”
“道经？”
叶步天思索片刻后向天宫苓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我们那个世界的法术书。只是我们的世界里那些法术书上的法术除了心理安慰外一点用都没有。”
天宫苓下意识问：“那在这里就有用了？”
叶步天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又说：“我在这里还能呆的时间不长，先回去休息吧。可能睡一觉之后灵羽能恢复过来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其他的事情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