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狩猎?”夏宇指着貔貅,“你确定我能抓到这个?”
“这个好像就算是幼年体都有点难,”唐夜说,他展开兽皮翻了翻,重新指了一个,“这个简单些,也没要求尾巴数,你抓个三尾应该可以。”
狐生九尾,位于青丘。
“我们打得过九尾的概率有多少?”夏宇捂着脸。
“九尾?六尾我们一起上都够呛,”唐夜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夏宇,“能抓住九尾,巫神教教主让你去做好了。”
“那我去抓三尾,他的爸爸妈妈不会出来揍我吗?”夏宇感觉刚刚就应该直接掐死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你不会跑啊。”
“我……”
“好了好了,先回镇鬼司,到时候我们试探试探天眼大人,如果他是被蒙骗,有他帮忙通过考核不算难,如果他倒向九皇子……到时候再议。”
再议你个鬼。
你本来就是鬼?那没事了。
两人骑上独角马?疏,向着都城方向前进。
不过有人比他们更快一步……
“司狱大人,户部侍郎许达确认身死,尸首还没能找到,无法确定死因,是否继续查下去?”
戴着赤金鬼面的男人躬身行礼,眼神中带着崇拜的狂热。
这般眼神如果会背叛,那演技真是通天彻地。
正在看韩鑫任务简报的司狱顿了顿开口道:“东西呢?”
“被三皇子的人拿走了。”天眼说。
“他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了……”司狱摇了摇头,将手中任务简报递给天眼,“刑律这次抓了力将泰罗,但我觉得有些蹊跷的地方,你好生查查,至于三皇子和九皇子的事,你可以暂且放下了。”
“是,”天眼恭敬接过,“司狱大人,三皇子似乎有些……”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司狱打断道。
“是,”天眼立马闭嘴,话锋一转说道,“青鬼鬼刃还活着,此事是否需要……”
“连珠帮了他,也算是代表了机关城的态度,”司狱说,“巫神教此前也派人施压,他的身份倒是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加不凡一些,不过……他还是得死,但不能死在镇鬼司手上。”
“是。”天眼躬身应下,退了出去。
司狱起身看向夜空,点点繁星闪烁,“大虞的气运……究竟是何人在拨弄。”
“来,喝!”唐夜左拥右抱,环绕在美人怀中,“今天我请客,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你不是还欠着机关城巨款吗?”夏宇有点不适应这种氛围。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唐夜白了他一眼,“我欠机关城的钱可以买下一百座妙音坊,反正还不起,还想那些干嘛?”
“你欠着这么多钱还能拿到机关城那般多东西,难不成你是机关城城主的私生子?正好他也姓唐,”夏宇端起酒杯抿了抿,意料之外的……很好喝。
醇香动人,酒香四溢。
让人忍不住贪杯。
“私生子?咱可没那身份,”唐夜一只手端着酒杯摇晃着,另一只手点着自己脑袋,“他们纵容我只是因为这里面的玩意儿够值钱,没有价值的人对于机关城来说可没有存在的必要。”
语调似乎有些不忿……
“你……”夏宇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钻来一小厮。
“这……这位大人,这包间贵客请您过去,您看?”
说着话递上一个小小的令牌。
夏宇拿在手中,就一个令字,也不知道是哪家令牌。
不过这材质倒是有些特殊,黑玉制成的令牌看起来价值不菲。
噗……
唐夜一口酒喷出来,压着声音说道:“帝家的令牌……”
迪迦的令牌?
夏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有点想给自己来一下。
这脑子最近可能是被浆糊塞满了,总会想到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三皇子还是九皇子?”夏宇压着声音问道。
“那谁知道,除了陛下的令牌都长一个样,”唐夜回了一句,然后看着那小厮,“怎么,邀请他不邀请我,看不起我?”
小厮头上的冷汗一下就流了下来,他支支吾吾道:“咱……咱也不知……要……要不咱去问问?”
夏宇白了唐夜一眼,开口道:“不用管这喝醉了的家伙,带路。”
唐夜拉着夏宇衣角:“你真准备去?”
夏宇对着他摇了摇头,起身跟在小厮后面走了。
亭台楼宇,温香软玉。
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鼻间。
如那酒一般让人忍不住沉迷。
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儿,小厮才停下脚步,“这位大人,就是这了,咱就退下了。”
说着话逃也似地走了,好像那房间里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夏宇深吸口气,走上前敲了敲门。
“进。”慵懒的声线,带着睥睨一切的高高在上。
夏宇推门走了进去,入眼……是酒池肉林,近乎赤裸的女子跳着魅人的舞蹈,而在房间的正中央,坐着一个将衣袍散开露出厚实胸肌的男人。
他上下打量着夏宇,猛地起身迎了过来。
“鬼刃夏宇,早就听闻你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非凡。”他伸手拍着夏宇的肩膀,笑意盈然。
“请问你是……”夏宇有些不自在,退了半步躬身行礼道。
“对,听说你此前得了那失忆的病症,自我介绍一下,三皇子姚重,此次多亏了你才能让我那九弟消停几日,”姚重笑着说道,拉起夏宇的手腕将其带到屋子中央,“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来说说看,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无功不受禄,我并没有做什么……”夏宇不着痕迹地收回手,轻声说道。
“无功不受禄?没想到你这武夫还是个文化人,”姚重大笑着,“怕收了我的东西就变成我的人?如果我说……你没得选呢?”
气势陡然一变,连那乐声都停了下来。
一瞬间剑拔弩张,仿佛夏宇只要拒绝就会横死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