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观彻底碎了,夏宇总算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武勇在这世界真的有用吗?脑海中没有任何修行法门的他根本不知道怎样才有可能站在半空之中。
看到可以日行三千里的独角马就该想到的……
这不是什么古时旧朝,是实实在在的神话世界。
一路上根本没听唐夜说过有关事项,或许在他心目中,这些不过是常识。
那么……没有重伤的夏宇究竟是什么实力,地位看起来并不算低,唐夜手段繁多却也称他为好友,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夏宇突然很想知道自己这幅身体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
专心驾驶机关鸟的唐夜并没有看到夏宇的震惊,他抿了抿嘴唇,“要不是你现在重伤还没有复原,咱们哥俩一起分分钟弄死他,但现在得拼命了!”
说着话猛地一拉操作杆,机关鸟的双翼掀起狂风,将追击而来的弓矢扇得失去方向。
鸟嘴张开,炽烈的火焰喷涌而出,向着许达席卷而去!
许达挥动袖袍,烈焰就像是遇到空气墙,被彻底隔绝。
攻势被阻断,但唐夜明显早知道会如此,喷涌的烈焰不过是为了产生助推力。
借着这力道,机关鸟猛地拔高!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虽没有九万里那般夸张,但也是钻进云层之中。
罡风在耳边呼啸,唐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但夏宇虽然拖着重伤之躯,却没有感觉到那般大的压力。
两人身体素质上的差距可见一斑。
“送给天眼大人的情报已经出发,怎能让情报有误呢?”许达的声音响起,宛如催命符。
他站在云层之上,宛如谪仙。
罡风将他身上所穿襦袍吹得猎猎作响。
唐夜勾起嘴角,“早听说这书院挂羊头卖狗肉,明明有着这般实力,却装出与世无争的模样,我倒是有些明白今年赈灾丢失的九万玉到底去了哪里。”
“很聪明,但仅限于你的推测,”许达说,“不该说出口的话可不能说,否则便是惹火烧身,下辈子注意点。”
“镇鬼司早知你们这些书院学生有问题,”唐夜摇摇头,“要不让我来试试你是否够聪明,你猜镇鬼司明知道赵吉被你等诓骗却仍要灭其满门的原因是什么?”
许达抬起的手不由僵硬,皱了皱眉头:“你们知道赵吉被书院骗了?”
当然……不知道。
但唐夜依旧面不红气不喘,“九皇子给了你们怎样的承诺,让你们不惜让自己人血流成河都要帮他,莫不是他会帮你们推翻巫神教,尊奉你们道教为国教?”
许达的眉头皱得更深,“你们镇鬼司究竟知道多少?”
唐夜的手持续摆弄着,却坐得端正继续说道:“看来我猜得没错,那太子的死和你们肯定脱不开干系,他并不是中了大炎帝国的埋伏,而是被你们……”
“只是我不知道,咱这位兄弟究竟拿了你们怎样的把柄,让你们冒着暴露的风险都要治他于死地。”
不愧是新长的脑子,就是好用。
唐夜将所有事串起来之后,得出来的结论让他自己都不由得咂舌。
这一切都是无类书院的手笔,他们为的便是推翻大虞国教巫神教,让那个劳什子道教上位。
要知道大虞之中,信奉巫神教的人不说九成九也有九成。
只是这个猜测……还需要其他的论证。
“看来你这位‘兄弟’并不信任你,直到现在都没有将实情告知于你,”许达说,“他是书院叛徒,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治他于死地!”
“叛徒……”唐夜不由得一愣。
夏宇也有些呆滞,之前的他是书院的人?
巫、道相争。
他是道教的人?
可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为何会加入道教,又怎么进的镇鬼司成为鬼,完全没有任何可供回想的记忆碎片。
什么巫教、道教。
越来越乱了。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雇佣兵而已,老天爷真不是在玩他吗?
“唐夜,将他交给我,”许达沉声道,“我可以放你走,你大可以将你的猜测告知镇鬼司,如此功劳让你补缺一个赤鬼职位不会有任何问题,另外……如果你愿意支持九皇子,你在机关城欠下的债务我们书院可以将其全部承担。”
“连我欠债都知道?”唐夜脸色古怪,“看来机关城里也有你们的人,真是让我开了眼。”
“巫教衰,道教兴,”许达说,“这是天下大势,那些惨无人道的祭祀早该被终止。”
“说得你们道教不会搞祭祀一样,”唐夜撇撇嘴,“别人巫教好歹还和这天地平起平坐,你们道教上赶着去给天地当儿子,我可看不上你们。”
“你……”许达怒目相视,“你想死不成!”
“小爷我可是在妙音坊订了台,没那么容易死,”唐夜舔了舔嘴唇,猛地按在操作台上的按钮上,“你吃屎去吧!”
机关鸟的尾羽开始燃烧,提供巨大的速度。
吱嘎吱嘎。
机关鸟似乎承受不了这般压力,有了解体的征兆。
唐夜的脸被罡风吹得有些扭曲,但手还是死死握住操作杆。
“你……这样都要救我?”夏宇的声音有些复杂,他看着距离逐渐被拉开的许达,脑海中的浆糊越来越浓。
“都说了你手上有我的把柄,等我找到再弄死你,”唐夜吼着,“别特么废话了,快帮忙拉着,我手好像废了。”
随着他的声音,吱嘎吱嘎的声音变得更加密集。
机关鸟看起来已是摇摇欲坠。
这般高度掉落,夏宇还有可能凭借那结实的肉身扛住冲击,但唐夜的小身板看起来已是必死无疑。
夏宇连忙伸手握住操作杆,巨大的力量让他的手不由颤抖。
机关鸟明显飞得平缓了几分……
可是连半柱香的时间也没有,只听得咔的一声巨响。
机关鸟直接解体,无绳蹦极体验开始!
……
“要不你给我说说,镇鬼司准备怎么处理此事?”阎乐吹了吹热茶,轻声道。
韩鑫坐在他身旁,摇头,“我也不知,但我知道这书院想吞了大虞不过是痴人说梦,大虞真那么容易被吃下,我们大炎早将其吃得骨头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