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镇外,三人带着伤,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山林间。黑无常背部被石块砸中的地方,淤青红肿一片,每走一步都扯得伤口生疼,可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手中铁链依旧紧紧攥着,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小悠满心愧疚与担忧,不时地偷瞄黑无常,想要搀扶却又被他倔强地拒绝,只能紧紧跟在身旁,以备随时照应。白无常神色凝重,一边留意着四周动静,一边护着装有密信的木盒,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易碎之物。
山林中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他们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突然,小悠手中的灵力探测器急促震动,发出尖锐鸣叫,屏幕上红光闪烁,显示周围灵力波动异常剧烈。“不好,有东西在靠近!”小悠惊呼。
话音未落,一群黑影从树林深处涌出,形似蝙蝠,却足有脸盆大小,周身散发着幽紫色的光芒,正是吸食怨念、阴气而生的幽蝠。它们尖叫着,如一片乌云般朝三人席卷而来,尖锐的爪子和牙齿在微光中闪烁着寒光。
黑无常强忍着伤痛,挺身而出,手中铁链挥舞得呼呼作响,“都给我滚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股劲风,将冲在前面的幽蝠击飞。可这些幽蝠数量众多,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白无常迅速将木盒递给小悠,叮嘱道:“小悠,保护好密信!”随即双手舞动钢笔(哭丧棒所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繁复的符文,口中念念有词。眨眼间,一道白色的灵力护盾在三人周围升起,将幽蝠暂时阻隔在外。“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突围!”白无常喊道。
小悠抱紧木盒,眼睛飞快地在四周搜寻着出路。她发现不远处有一条狭窄的山涧,涧中水流湍急,雾气升腾,“二位大人,往那边走,山涧或许能挡住这些家伙!”小悠大喊。
三人且战且退,朝着山涧奔去。幽蝠紧追不舍,不断冲击着灵力护盾。白无常额头汗珠滚落,灵力消耗巨大,护盾光芒愈发黯淡。关键时刻,黑无常猛地转身,将铁链在头顶快速旋转,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把靠近的幽蝠卷入其中,为白无常争取到片刻喘息之机。
终于,他们来到山涧边。白无常收起护盾,与黑无常对视一眼,同时发力,跳过山涧。小悠抱紧木盒,深吸一口气,也跟着奋力一跃。好在有惊无险,三人成功抵达对岸。幽蝠在山涧另一边盘旋许久,发出阵阵不甘的嘶吼,最终渐渐散去。
“呼,好险!”小悠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黑无常脸色苍白,却咧嘴笑道:“这些小畜生,还想拦住我们,没门儿!”
白无常看着黑无常的伤口,心疼不已:“兄弟,你先歇会儿,我给你疗伤。”说着,他双手泛起柔和的白光,轻轻覆在黑无常伤口上,输送灵力,缓解疼痛,促进淤血消散。
片刻后,黑无常感觉好了许多,站起身来:“走吧,赶紧回地府,别再耽搁了。”
三人继续赶路,一路上,小悠对那封密信愈发好奇,忍不住问道:“白大人,您说这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能让主考官原形毕露?”
白无常神色凝重:“从之前所见的只言片语推测,想必是详细记录了他收受贿赂的金额、对象,还有舞弊的具体手段,以及与权贵之间的蝇营狗苟。这些内容一旦公开,定能让他在阴曹地府也无处遁形。”
小悠眼中闪过一丝愤恨:“这种人就该受到严惩,让他还书生一个公道!”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决定在此稍作歇息,调整状态。小悠小心地将木盒放在一旁平坦处,目光却被盒子上精美的雕花吸引,手指轻轻触摸,突然,她感觉盒子底部有一处微微凹陷。“咦,这盒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小悠轻声嘟囔。
白无常和黑无常闻声围拢过来。小悠仔细研究凹陷处,发现周围刻着一圈极小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关锁。“这会不会是防止密信被轻易打开的双重保险?”小悠猜测道。
白无常点头认可:“极有可能,看来还得解开这机关才能看到完整内容。小悠,你可有办法?”
小悠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仔细观察符号。她发现这些符号与之前在密室中看到的科举相关谜题有些相似,心中一动,从背包里掏出纸笔,将符号临摹下来,然后凭借着自己对古代知识的了解和之前解谜题的经验,开始推理破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悠时而皱眉沉思,时而眼睛一亮,在纸上写写画画。黑无常和白无常在一旁焦急等待,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她。
终于,小悠兴奋地抬起头:“我解开了!”说着,她按照破解的顺序,轻轻按下相应的符号。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盒子底部缓缓弹出一个暗格,里面铺着一层绸缎,绸缎上静静躺着几页泛黄的信纸,正是那封众人梦寐以求的密信。
小悠小心翼翼地拿起信纸,展开一看,顿时气得小脸通红。信上详细列着主考官收受各方贿赂的明细,从金银珠宝到古玩字画,数目惊人;还记录了他如何与权贵勾结,操纵科举名次,将有才学的寒门学子拒之门外,苏文轩书生便是其中的典型受害者。舞弊手段之恶劣,令人发指。
“太过分了!”小悠咬牙切齿地说,“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白无常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有了这铁证,主考官休想再逃脱罪责。我们即刻回地府,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黑无常握紧拳头:“对,这次一定要让那狗官付出惨重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