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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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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艰难的守护
    几天后的午后,玛丽亚结束了冒险小队的协助任务。今天的任务出乎意料地顺利,小队并没有遭遇什么特别的危险,甚至早早地回到了城市。分得几枚铜币后,玛丽亚向大家道别,转身向母亲工作的酒馆走去。



    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路边的小摊贩在吆喝着兜售自己的商品,空气中飘散着刚烤出的面包香气和各种小吃的味道。尽管加顿城的大部分区域显得破旧而杂乱,但这条街道上的一切似乎总是忙碌又有生机。



    走进酒馆,迎面扑来的便是酒香和食物的香气混杂而成的浓厚味道。玛丽亚知道,这是母亲一天工作最忙的时候,但她还是想等母亲下班,一起回家。



    玛丽亚轻车熟路地穿过喧闹的大厅,找到一个靠近厨房的小角落坐下。她看见母亲正端着盘子穿梭在酒馆的桌子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尽管那微笑看起来有些勉强。



    酒馆老板莱斯特站在柜台后,目光追随着母亲的身影。这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头发半白,但他的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母亲,然后低声说道:“安娜,等有空的时候过来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母亲安娜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端起最后一盘食物送到客人桌上,然后走到柜台后面。



    “老板,有什么事?”母亲轻声问道,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安。



    莱斯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安娜,那些赌场的人今天又来过了。”



    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捏紧了围裙的边角,低声说道:“他们……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上次让你丈夫多拖几天,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莱斯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这一次,他们说要么还钱,要么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母亲咬住下唇,低下头,不停地道歉:“对不起,老板……真的很抱歉。我会尽快想办法,不会让他们再来骚扰酒馆的。”



    莱斯特挥了挥手,语气软了些许:“安娜,我明白你不容易。但这是生意场,赌债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也护不住你。”



    母亲点了点头,双手紧握在一起,仿佛在强压着内心的痛苦。她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说道:“谢谢您……我一定会尽快解决的。”



    玛丽亚在角落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听不清他们的每一句对话,但从母亲那疲惫的神情中,她明白事情并不简单。



    夜幕降临时,母亲终于结束了忙碌的工作,与玛丽亚一起走出酒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母亲试图露出笑容,却掩饰不了脸上的倦意。



    “我想早点和您一起回家。”玛丽亚扬起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但母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沿着街道向家走去。途经赌场时,里面的喧闹声不绝于耳,灯火通明的大厅里,玛丽亚看见父亲的身影正和人争吵。



    “又是他……”母亲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加快了速度,试图避开赌场。



    可还是晚了一步,父亲的声音在赌场门口响起:“安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母亲拉着玛丽亚想走,但父亲已经醉醺醺地冲了出来,拦在她们面前。



    “怎么回事?又想躲着我?”他醉眼朦胧地瞪着母亲,语气中带着指责。



    “你喝多了,我们回家吧。”母亲语气低沉,眼里带着隐隐的泪光,却没有任何反抗,只是轻轻地拽住玛丽亚。



    “回家?回家做什么?是不是你又拿了钱给别人?”父亲突然提高了声音,惹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母亲低下头,默默地流泪,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说话啊!你是不是又……”父亲的话还没说完,一名巡逻的卫兵经过,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喝止:“这里发生什么事?”



    父亲的动作一僵,随即松开了母亲,嘟囔着:“什么都没有,管你什么事。”



    卫兵警告地瞪了父亲一眼,随后对母女俩点了点头:“没事吧?”



    母亲连连道谢,扶起玛丽亚,低头匆匆离开了赌场门口。



    回到家后,母亲沉默地清理父亲在家中乱丢的东西。玛丽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母亲的双手因为长期端盘子和清理东西而变得粗糙不堪,关节处甚至已经裂开,布满细小的伤口。想到这些天来她的劳累和忍耐,玛丽亚感到心如刀割。



    她悄悄拿出今天分得的几枚铜币,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走出家门。她记得街角的小铺子里有一种护手霜,是用草药制成的,曾听母亲说过对裂开的伤口有奇效。



    不一会儿,玛丽亚就带着一小罐护手霜回到家中。她走到母亲身边,轻声说道:“妈妈,我给您买了这个。”



    母亲怔了一下,看着那罐护手霜,眼圈瞬间红了:“你……你怎么买这个了?这些钱你应该留着的。”



    “没关系的,妈妈。我想让您的手好起来。”玛丽亚拉着母亲的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罐子,挤出一些膏状物,轻轻涂抹在母亲的手上。



    母亲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滑落,但她没有抽回手,只是摸了摸玛丽亚的头,哽咽着说道:“你真是个好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玛丽亚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的,妈妈。总有一天,我们会好起来的。”



    这一刻,尽管家中的气氛依然沉重,但玛丽亚的动作和母亲的泪水,仿佛在无声中诉说着两人之间深深的爱与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