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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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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旷世奇毒
    内伤未愈的云承英寡不敌众,硕大的冰球宣告凿碎。



    离思瑶见状抛开遁入黑暗的负伤野兽,高声怒叱:“贼寇休伤吾师!”



    卿奕同样救人心切,用仅剩的煞气拼命策应,拳脚虽不重,但被他接触过的海贼渐觉乏力。配合剑势如虹的离思瑶,硬是杀出一条血路与云承英汇合。



    在云垣主冰盾的掩护下,一个炽焰熊熊火力全开,一个善用黑暗消融真气,占尽巷战的地形优势。



    海贼一方四十余人,其中侠品基本都拖后看守抢来的财物,参战的八九个豪品,一时也是拿犄角相依的三人没多少办法。



    此番情形落到逃难队伍眼中,已经在窃窃私语,打算召集护院武师们趁机反扑。



    暖荒格开离思瑶火光萦绕的一剑,向一处黑暗厉吼道:“你还顾虑什么!再看戏到手的东西也飞了!”



    那里隐约一道矮胖的人影,正是刚偷袭完府库的珠光。



    她身后不远,还有一众蒙面的紫微垣弟子,全部更换了道昭门服饰。护送着载满收获的车马,令行禁止堪比军队,专业程度尤胜海贼。



    珠光看看街道尽头的肥羊们,有些距离出城仅一步之遥…又看看似乎使出了浑身解数的云垣主,在门内可从没见过老太婆这幅狼狈样子……



    终于珠光咬牙不再犹豫,胖手一指卿奕三人:“上吧,杀了他们。”



    身后的亲传弟子俱为心腹,这些年跟着干了不少买卖,早已配合默契,听令纷纷涌入战圈!他们七人一组结成剑阵,两组剑阵便封住了卿奕三人进退。



    如此一来压力巨增,卿奕陷入苦战煞气告竭。离思瑶也好不到哪儿去,毕方剑刃仅剩一道橙光若隐若现,仿佛风中残烛。



    女侠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英气的脸庞,上面写满不可思议:“师父!是翊卫剑阵?紫微垣?这…怎么可能?”



    云承英却像早有准备,高声喝道:“珠光!掌门早已知晓你所犯恶行!命我一路暗访至此,势要押你回道昭门听候发落!”旋即警告四周,“尔等速速停手!勿要助纣为虐一错再错!”



    紫微垣弟子闻言方寸大乱,有的翘首以盼珠光的对策,有的则忧心忡忡唯恐被师门清算。



    珠光藏不住了,站出来鼓动手下道:“事已至此,回去被门规惩戒还不如永绝后患!你们就甘愿让一个老不死挡了咱们的财路?”



    一番煽动成效显著,众人立即加紧攻势,力求灭口!



    “冥顽不灵!那便休怪本座清理门户出手无情!”



    陷入绝境的云承英果断展现王品强者的魄力,竟不惜自损修为喷出一股心血!手中宝扇浴血震颤,费力抻展,终于啪地一声!



    “凛冬天市图”祭出于老人身后虚空!冰雪图景也宛若蒙盖了一层血红!



    强大的源灵使得云承英速度激增,径自突入敌阵,一时无人能挡!



    “砰砰砰!”一圈冰环以她为圆心扩散蔓延,数十敌手皆被冻在原地一触即碎!远一些的则行动迟缓呼气成白,思维仿佛都随肢体凝结而停滞!



    夜凉如水,街白似银。珠光看到这般光景不禁双腿发软,本欲遁逃,却被暖荒先云承英一步赶至身旁。



    一身霜雪的盗魁面色阴沉,斩钉截铁疾呼:“府库夺来的不应丸呢?快给我!”



    紧要关头,贪婪成性的珠光也不敢藏私。胖手还未完全摊开,掌心黑丸已被暖荒抢走。



    只见他一边低嘱珠光,一边横架蜚刀,又将那不应丸贴近刀背!



    邪眼登时开始乱转,迸发出阵阵诡异的哀鸣!忽而婴孩夜啼,忽而凄厉惨叫,令人不寒而栗。



    丹丸伴随挤压摩擦,化作缕缕黑气附着在蜚刀刀身。暖荒低吟轻啸,猛地拖刀迎上来势汹汹的云承英。



    即便云承英当下源灵之力奔涌,也丝毫不敢怠慢。因为“不应丸”虽声名不响,她却知之甚详。传闻此毒无解,来历成疑,中毒之人一日内灵感封闭,功力尽失形同斥灵。



    她此番奉命下山三件要事:追查、锄奸、寻人。首当其冲便是追查这“不应丸”,但今夜以前,除了寻找卿奕一事算圆满完成,另两件事可以说线索寥寥。



    不想待锄之奸竟拿着待查之物送上门来了?踏破铁鞋困难万分,无心插柳双喜临门。



    作为上位者,稳操胜券的云承英头脑清醒,这厮用毒方法古怪离奇,估计与他所持妖刀有关。



    总之这一刀意在下毒,须避其近身,万万不能被割伤!



    云承英浑浊黯淡的眸子突然蓝光大盛,源灵妙法让灵气凝聚再快三分。浪涛般的数重冰脊,依次层叠斜卷而出!



    眨眼工夫,冲到半路的暖荒便被这招王品武技生生撕碎!



    “师父威武!轻而易……”



    “不好!风影幻身?”云承英发觉对方气息并未消失,忙施展冰系身法!



    果然,暖荒虚影具现在跟前,并且蜚刀直插自己胸腹!凭借经验与反应神速,云承英脚下如履薄冰,侥幸滑开二寸!刀尖方向的民宅却无这般好运,山墙似豆腐堆砌,被刀气轻易洞穿。



    暖荒一招扑空,却已近身。



    一切始料未及,他居然不再进攻?只是墨绿色妖刀犹自抖动,刀柄那颗邪眼暴睁到瞠目欲裂,在场众人均是呼吸一滞。



    云承英忽生顿悟,门内百晓生所著《邪兵谱》中分明记载:“蜚,一目蛇尾,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用词夸张,但绝不是空穴来风!



    可惜意识到这点已然晚矣,蜚刀上那股黑气不知何时竟踪影全无!同时消失的还有云承英那无匹的气场,包括在场的女侠、弟子、盗匪、武师乃至持刀人自己!统统断了灵息!



    等等!尚有一人未受影响——被暖荒提前安排,脱离战圈的珠光!



    “什么王品什么源灵,如今大家公平啦!哦不,我可还是宗品。姓云的,在道昭门耀武扬威之时,可曾想过有今日?”珠光忘乎所以,痴肥的体态雀跃起来甭提多别扭。



    离思瑶大骂:“你放肆!”一剑刺去却空有招式,珠光抬掌便破之,还嘲笑起这绵软无力的一剑。



    “啪!”凛冬天市图光华隐敛,自动闭合变回了书扇,周遭寒气消弭。云承英面容枯槁倒退一步,像更苍老了十岁。



    她没理会珠光,而是面对暖荒淡淡说道:“盗魁外表豪放,心思缜密,却使得一手下毒的好伎俩。你的血仇,本尊以命偿还。但请放过两个无辜小辈,他们与恩怨毫无瓜葛……”



    “笑话!当初我一家满门与你们口中魔教又有何牵扯?太微垣空万怒那狗贼却忍心赶尽杀绝!”暖荒锐目潸然,说着挥刀便斩!



    同样身中奇毒。对比常人,暖荒体魄强横。而云承英没了真气,就只是位残年老朽。



    底牌用尽,必死之局,除了坦然接受别无它法,最后仅存的慈爱眼神递给了两个小辈,云垣主心如枯木引颈就戮……



    “住手!”即使离思瑶哀恸呐喊,似乎也无力回天……



    “哐当!”



    出乎所有人意料,本该血溅当场的一幕反转,变成暖荒连人带刀被踢翻在地!



    “你!竟没中不应丸?”盗魁狼狈爬起,难以置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什么破名字,哑药啊?



    卿奕对自己刚刚的“垫步侧踹”很是满意,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认真说道:“我管你匪首还是贼酋,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找谁切,此处禁止撒野。”



    离思瑶转悲为喜,抱住同样惊诧的云承英小声道:“是了,卿壹本就斥灵绝脉!那不应丸对他来说,画蛇添足罢了!”



    卿奕底气十足,其中鏖战期间,离女侠出于担忧又送来的不少积分,起码占了五成。



    暖荒机关算尽,怎会放任一个小小变数毁掉苦心经营的计划。



    “先砍了你!”



    平平无奇的一刀。



    攻速仅达侠品,刀势远不如前。但这完全出自肉体,很难想象他到底经过怎样艰难的苦修!



    可惜他面对的,是侠品七阶煞气加身的一本体校散打锦标赛青年男子项目组季军。



    “哐当!”



    暖荒手腕一麻,蜚刀居然再次被卸掉!毕竟他叱咤海上多年,也从没见过什么蝴蝶步……当然主要还是煞气恢复不少,才有躲避并击腕的可能。



    卿奕一招奏效得寸进尺,左右摇闪欺进暖荒半个身位,极其迅猛地冲刺跺地——弓步崩肘!



    很多过去发挥不好甚至用不出来的套路,在真气的加持下可谓脱胎换骨。于是在这所有人屏住呼吸的静夜里,暖荒肋条断裂的声响格外清脆。



    有蓝对没蓝,局面完全碾压。大惊失色的众人呆立原地,想破脑袋都记不起此乃哪门哪派的绝学。



    一句歌词此刻响彻卿奕心中——“中~华~有~神~功~”



    “啊啊啊!咳……”



    暖荒的屈辱不甘冲出喉咙,骤然间呛了口血。而后一声闷哼单膝跪地,终是无力再战……



    “怎…怎么可能?”“你见过老大败吗?救不救?”“这小子真气太邪门了!什么来路?”“我们要不要放箭射他娘的?”“你傻呀先想办法解毒吧!那些肥羊要杀回来了!”“别挡着我回共工号!”“嘿嘿…藏些宝贝再说……”战况逆转,幸存的水贼们乱作一团。



    “小郎君英武!”堆坐石阶上的珠光喝起彩来,竟像看了场好戏。



    她本想成全暖荒手刃仇家的想法,这回不得不亲自下场了。紫微垣代掌教抵着路缘石,迟缓挪步,落地溅起一滩融冰混成的泥水。



    听得她邀请道:“天市垣群星璀璨,真叫人嫉妒呢。既然你实力不俗,长得也俊俏,不如跟了姐姐我吧,好过随她们娘俩下黄泉。”



    积分+30。离思瑶破口大骂!却不自觉拽住卿奕衣摆,偷偷瞥他。



    只见卿奕像眼睛进了脏东西,吐出一句:“大妈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