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奕在气海中探索了整晚,感觉自己像一颗汤圆。
煞气漩涡被玄冰源灵包裹着,它们又一起被最外面的罡气包裹着......这还是颗黑芝麻冰柠牛奶猎奇口味汤圆。
便宜没好货,想到这儿就恨不得将“自杀决”退给系统。万幸,来之不易的煞气是自己可以配合源灵使用的。
相较于煞气,罡气就跟雇佣兵似的,既需要耗费积分,又爱窝里斗,太不把握了。
更何况煞气漩涡还在不断缓慢转动。数了数,大概百圈会增大一丢丢。
说到底若不是卿奕失恋后万念俱灰,可能心脉内就不会有煞气的生存环境。提前获得了真气自动成长这个宗品强者的特权,也算因祸得福。
翌日晌午。
“我决定了!跟您去道昭门!”回心转意实属无奈之举。被看穿来历,总比瞎练功练死自己的几率小。
云承英一副“傻孩子终于开窍了”的欣慰表情:“甚好!此间事毕,老身便修书告知掌门天尊这一喜讯。”
离思瑶居然没表现出不满,反而冲卿奕冒出句:“先叫声大师姐听听!”
被师傅瞥了一眼,她才又恢复冷傲的模样。获得积分10。
云承英放下茶水,想起了什么:“城主府的亲事...你作何打算?”
“钻研武学不好玩,还是山川锦绣不好看?晚辈年纪轻轻,成哪门子亲呀。”我卿奕如今立志成渣男,岂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云垣主点点头,拿出一本秘籍:“既然这样,不如老身卖个面子,你以我关门弟子的身份上门退婚。这部宗品剑谱就当做赔礼吧,相信辰郡守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瑶儿同去,做个见证。”
离思瑶接过秘籍,干脆地招呼道:“愣着干嘛?走啊!”
“什么绝学我先瞅一眼……”“你懒驴打滚已经很厉害了,别浪费时间!”
于是卿奕被拖拽出了院门。
一路上,“未来师姐”为他勾勒着在师门的远大前程,兴致勃勃十分投入,连“准师弟”走神都没有发现。
街边民宅外,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正探头探脑。
卿奕远远认出是那瘦劫匪,二话不说,小心尾随上去。
“喂你去哪?后悔了?”离思瑶心生不悦。获得积分20。
“嘘...记得那瘦猴吗?坑我两回了,估计这又憋着打家劫舍呢。今天一旦他动手,小爷立马为民除害。”
虽然目标一瘸一拐行动迟缓,但似乎有所警觉,刻意穿街过巷。以这厮实力本就掀不起多大风浪,还跛足残疾了,所以二人跟踪起来毫无压力。
最终瘦劫匪来到一处白墙青瓦的驿站。院中停了辆灵动车,不用说这里便是符灿下榻的官驿。
眼瞅目标一头钻进马厩旁边的柴房里,离思瑶面露轻笑,就要去瓮中捉鳖。
卿奕忙扯了扯她焰纹华丽的衣袂:“别慌,有点不对劲。咱们等他出来。”
柴房里,瘦劫匪四周站着桥森和三个亲信。
“桥大人,那小子应该上套了!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桥森擦拭着自己的长枪:“嗯...接下来......”
故作斟酌,一记突刺!
“就借你小命一用吧!”
瘦劫匪瞪着自己胸前的血窟窿难以置信,满怀怨恨戚然倒地......
官驿外,离思瑶渐渐有些按捺不住,卿奕的劝阻全被当成了耳旁风。
女侠手持利剑破门而入的时候,桥森也看清了来人,顿时头都大了,猛踹几脚尸首发泄,不由暗骂道:“蠢货!居然把这姑奶奶引来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这桩命案栽赃给卿奕,自己再当场击杀“凶犯”。
这样既完成了符灿特使的任务,辰忠郡守那边也有堂而皇之的说法,婚约再一作废,可谓一举三得。
现在天市垣首席弟子的出现,却让计划彻底泡汤。证人有了,想凭武力灭口怕是更占不到便宜。
离思瑶疾言厉色:“人你杀的?”
桥森反应过来:“这...这名贼人擅闯官驿图谋不轨,本官将他就地正法有什么问题!”
赶上来的卿奕幽幽笑道:“敢情他绕了半个蓉城来自投罗网的?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把我当傻子?这里丁点儿打斗痕迹都没有,别告诉我他是自知罪孽深重一心寻死啊。”
不顾对方几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卿奕的揭穿直指要害:“除非这倒霉蛋跟你们官匪勾结,分赃不均惨遭毒手,否则怎么解释诸位窝在这破柴房严阵以待?又或者...引我们到此才是你真正目的?”
被猜中实情,桥森杀意毕露:“住口!我看你便是这贼人的同伙!待我亲手捕了你!”说着又使出刚刚取人性命的一枪!
速度奇快!角度刁钻!杀招之所以屡屡奏效,证明桥森的枪法确实下过苦功。
他表面气急败坏,心中暗自盘算,这也是无奈之举,听闻这小子废物一个,只要捉拿过程中“一不小心”误杀掉,郡守千金依旧十拿九稳!
但他没把道昭门料敌先机的心法算进去。
“咔嚓!”血迹未干的枪尖刺入精致的剑鞘,余势不减将其一分为二,狠狠戳在毕方剑凤形剑格上。
离思瑶一声娇叱,顷刻间驱火驭剑转守为攻,好似赤练灵蛇攀枝折桂。理应是寸长寸强的长枪,却被短兵连绞带烧格外狼狈。
桥森三个手下见状不妙纷纷参战,可狭窄的柴房难以发挥人数优势,局面并无多大改观。
渐渐发麻的虎口告诉桥森,再不脱战,兵器就得先脱手。打得憋屈极了,哪怕真能伤着这姑奶奶,符大人也会把自己抽筋扒皮,干脆心一横喊道:“等等!我方人多,倒显得欺负你二人,卿壹你敢不敢与我单独较量?”
“呸!你堂堂侠品找斥灵者单挑,太不要脸了!”
离思瑶话音未落,突然卿奕冲上来一记正蹬,就近踹翻了一名喽啰,兴致勃勃说道:“你别插手,我来试试。”
早在进屋之前,卿奕便将煞气附着于四肢,那种突如其来的灵活性和力量感,让他涌起未曾有过的自信,对送上门的练手跃跃欲试。
“懒得管你!好心当成驴肝肺。”积分+10。
桥森同样求之不得,一式“夜叉探海”,长枪如箭离弦般扎向卿奕咽喉。
“小心!”积分+15。
卿奕仿佛算准了,矮身避过后迅速拉近距离,趁其招式未尽,牢牢攥住耳侧的枪杆。
电光火石间,桥森只觉手边传来一股怪力,长枪贯入了不甚厚实的墙壁!紧接着迎来少年的冲拳还击!
他唯有狼狈地硬接这看似普通的一拳,谁料竟被打退数步,血气翻涌险些没站稳!
桥森暗自叫苦不迭:这是废物?我这些属下才全是废物吧!今日出的纰漏都快赶上城郊渔民的破网了!
那小子带着几分惊喜欣赏了下自己的拳头,然后摆出一个谁也没见过的起手式。桥森不敢再托大,甚至连叔祖父桥总管的成名绝技“砾心指”都使了出来。
但他终归学艺不精,木系枪客配合土系指法威力也大打折扣。不仅徒有其表的进攻统统被卿奕用散打套路化解,而且每当二人接触,桥森便发现自己有小部分真气像遭了腐蚀般消融殆尽!
面对如此怪异的情形他是真怕了,找到机会运足功力,将插在墙里的武器强行拔了出来!
整面破墙轰然倒塌,本就简陋的屋顶也摇摇欲坠,惊马嘶鸣声中众人匆忙退出柴房。
放开手脚的桥森耍了个花枪,似乎找回了信心:“外面宽敞多了,你的好运也到头了!”
卿奕嗤之以鼻:“功夫不济怪场地,哪的黄土不能埋你?”说着迅速拉近距离。
对方也不甘示弱,枪尖弹起疾刺面门!
倘若换成昨天的自己万万躲不开,如今煞气实实在在让身体各方面素质有了提升。别小瞧这点耳聪目明的加成,配合卿奕身手敏捷,躲避这种侠级武技自然不在话下。
“好快!”桥森深感不安,压箱底的招数不要钱般使出来,依旧无法阻止卿奕近身。
几个手下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桥队正可是豪品初阶啊……”
像是回应质疑,桥森一咬牙,手中的武器忽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卿奕明明让过了枪身,后背却蓦地一凉。
“什么操作?枪头还带拐弯的?”
只见那枪杆竟仿佛数条节瘿斑驳的虬枝钩连在了一起,一头根系深深扎在桥森手掌血肉之中,扭曲灵活伸缩如意。
这杆木制长枪俨然成了韧性极佳的绳镖,尖头还泛出墨绿的幽光。
离思瑶见状急忙喊道:“小心有毒!”
提醒晚了,卿奕感觉背部伤处一阵麻痒,四肢也逐渐无力。
桥森趁势撩挂缠甩,卿奕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于是不敢再托大,果断开启积分消耗模式。
这段时间累积的积分,刨去昨天换煞气决,还剩314点。用罡气逼完毒,分数骤减近一半,可想而知这毒有多猛烈。
伴随伤痕上的最后一抹惨绿色被罡气蒸发,卿奕行动不再迟缓,侧身闪过桥森的全力鞭扫。
但那“木绳”居然又开始生长蔓延,枪尖击地后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弹回,绕着卿奕的右臂牢牢捆了几圈!
“哈哈你再躲啊臭小子!”气喘如牛的桥森暗暗庆幸,师级邪兵,伤敌八千自损一万,再耗下去便要被这鬼木妖枪吸空精血了!
好巧不巧的是,甩出去的妖枪兀自生长,缠住了停在馆驿中央的灵动车,枪头更是“哐”地一声嵌进了铁皮里。
桥森一下傻眼了:“糟糕,符上使的爱车!”
卿奕定下心来,开着积分消耗的自己堪比超级赛亚人,正愁不好近身呢。他左手抓住蠕动的妖枪,与被绑住的右臂一同使劲,本就强弩之末的桥森立马摔了个狗啃屎!
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不入流的少年胆敢跟侠级高手角力?还…赢了?
更颠覆他们三观的事情出现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妖枪另一头的灵动车…动了!
如果在上空俯视的话,将岿然不动的卿奕看作钟表轴心,妖枪两端便好似两个指针。
午时已到,两针交汇,强制漂移的灵车给了被拖飞的桥森一记迎头痛击!
猛烈的冲撞后,桥森满脸鲜血,瘫在一片狼藉之中,现场寂静无声。
没人料到会是这种结果,连对卿奕抱有信心的离思瑶都没想到,战斗解决得如此简单粗暴。
喽啰们吓破了胆,缩成一堆随时准备跑路。
卿奕懒得搭理,扯掉胳膊上枯黄衰败了的枪杆,默默评估着:“仅凭煞气,足以让我抗衡侠级高手。可用了罡气,掀翻一辆异界拖拉机就跟玩儿一样。唉,差距还是挺大。”
“积分又见底了,真是不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