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卿奕穿越至今,已经领教过各类新奇花样,但无疑凭空出现的系统声音更加别致。
现在最刺激的是,他不确定自己脑袋瓜有没有摔傻,留没留后遗症。
刚刚像是幻觉。因为无论如何摆弄那块牌子,灵异的状况始终没有再次发生。
不甘心的卿奕找到桥总管:“贵府闹鬼吗?”
桥总管老嘴一撇,懒得搭理这小子。换别人这么问,早就一指头戳过去了。
“方便的话帮我找本修炼秘籍呗?”卿奕怀疑异象或许和异界的天地灵气有关。
对方回以白眼:“你一个斥灵者,研究功法好比是聋哑人士学唱小曲儿。”
当然,最后他还是拿给卿奕几部剑洲公认的烂大街书籍,毕竟这小子很快就升级成自己半个主家了。
“事先提醒你,武学秘籍可以随便学,心法要慎选!因为绝大部分武者终其一生只能修炼一部心法。”
《灵气初探》、《遣灵法则》、《五行入门诀窍》……
卿奕翻阅着一本本中泽书院出版的册子,里面并没有武技或心法,只是一些基础教程。参照桥总管的讲解亲身试验,他终于搞清楚了大概。
普通斥灵者多少还能感应到一丝灵气但操控不得,而自己居然是斥灵绝脉,压根连毛都感应不到。
就像一块功能紊乱的吸铁石,与这个世界的磁场格格不入。
其实入门功法的根本作用,是鉴别你对哪种元素属性产生亲和,从而开启修行之路。
譬如桥总管显摆的那样:“老夫弱冠之时便成功感应土元素,就此推开了武道大门。后来通过驾驭它来强化招式,算是迈入侠品;苦修数十载,能够吸收土元素,并炼化成土系真气增强自身,便意味着跻身豪品;若老夫想晋升师品的话,还须在有生之年突破瓶颈,做到将土系真气凝聚成实体,外放伤敌......”
“嗯我看老桥你骨骼清奇,一定可以的。”吃不着葡萄的卿奕酸道。他将灵气不待见自己的原因归咎于这个星球排外,歧视穿越者的感应器官。
折腾至天色将晚,本以为一无所获,感应练习结束时,外界灵气没动静,反而意外察觉自己体内藏着股真气!
丹田处如同常年飘雪般,被白茫茫的真气堆积得十分厚重!
但是无论怎样努力窥探和驾驭,它都窝在那里无动于衷。这种感觉仿佛明知自己长着尾巴,却缺失了操控的神经。
“系统之谜没解开,原本的‘卿壹’也不简单,真是越来越有挑战性了…既然这么难发育,那我偏要爬上山巅好好瞧瞧。”中二之魂,熊熊燃烧。
夕阳西下,府内树影婆娑,虫子和肚子都叫得欢。桥总管业务能力挺强,一会儿功夫便安排好了晚膳。
“既然饿为何不吃?难不成还有忌口?”老桥奇怪道。
瞅着满桌以凉拌为主的青菜,卿奕尝了口不知名的绿叶沙拉,当即放下筷子:“不是我难伺候哈,蓉城高低也是个沿海城市,大户人家都不流行吃海鲜的吗?”
“你有所不知,老爷乃是沧国数一数二的木系高手,每日餐食当以果蔬为佳,渐渐全府上下口味亦变得清淡起来。”
“老桥,厨房在哪?干脆我给你露两手,准保顶饿又解馋。”如果剑洲菜式水平仅限于此的话,那么来自美食天国的卿奕,有绝对把握给当地烹饪界上上课。
“无知的异界人,准备迎接来自八大菜系的味蕾碾压吧。”
半个多时辰之后。
“小姐小姐!起身用膳了。今晚菜色有新花样哟,听说桥总管尝过都赞不绝口呢。”丫鬟捧来食盒,边在餐桌旁张罗着边念叨。
“我没什么胃口,小红你吃吧。”患病的原因让辰幸君一向食欲不佳。
丫鬟小红伺候她多年,名为主仆更像姐妹。听到这话,习以为常地抛开尊卑观念,嘿嘿喜道:“奴婢还真饿了,先帮您试试菜啊。”说罢站那儿东一勺子西一筷子,品尝得津津有味。
“咳咳...桥爷爷如此挑剔之人都赞赏有加?”满屋菜香四溢,慢慢撩拨着辰幸君的食欲,偏偏又不好意思言明。
吃到朱唇油亮的丫头点点头,心照不宣地将小姐扶到几案旁坐定,咽下嘴里的红烧肉配合道:“小姐您看在奴婢的面子上,就吃一些吧。”
辰幸君举箸评价:“这菜式的卖相没有往常青翠如玉,但闻起来确实不错。”
浅尝辄止,“厨娘换了?”
说完并没搁下筷子,从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小口慢咽,到放下矜持大快朵颐,过程也就花费了半刻钟......
意犹未尽看了眼糖醋里脊的空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丫鬟装作目瞪口呆:“奴婢都不记得您上次胃口这么好是何年月了......”
幸君闻言小脸上有些挂不住,赧然低声道:“服完灵药我的病有了起色嘛,一定是这样的。”
“哦?原来不是因为未来夫婿的手艺好呀?”丫鬟促狭调笑,透露了佳肴的来历。
“是他亲手?他他他......”
幸君不禁惊讶成一只慌乱的小动物。脑中浮想联翩,根本与那少年都没见过面,人家却肯以身犯险。虽然反感被父亲擅自指婚,但为报恩也没有特别抵触。性子恬淡的人往往容易妥协,这顿饭就摆在眼前,提醒自己马上面临的这桩婚事。
“我又能如何呢?终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女秀眉微蹙若有所思,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忧伤。
酒足饭饱的卿奕同样有些忧伤。
虽然剑洲没有君子远庖厨的传统,可自己好不容易穿个越居然混成伙夫了?桥总管甚至还食髓知味,打着让后厨学习的旗号要求多炒几个硬菜。
“唉,说白了就是入赘的地位不高。老桥头表面恭敬罢了,也没把我当人。”
摆在面前的大木桶更印证了此刻寄人篱下的尴尬处境。一脚跨进去,水温刚刚断凉,下人们敷衍到连花瓣都不放。
“电视剧里不这么演呀,堂堂郡守大宅,挖个温泉过分嘛?”幻想与现实的落差,让卿奕开始思念洗发水和沐浴露了。
仆役们要是知道被冤枉,非背地里戳未来姑爷的脊梁骨不可。
幸好苍天有眼,一位女侠悄然步入内室,变相让仆役们的沉冤昭了雪……
正闭目泡澡的卿奕感觉到水温似乎升高了,阵阵香气扑鼻。警觉地睁开眼,紧接着他快速捂住了自己关键部位!
“我去你谁啊!”
女侠没理会他,木桶前,一袭出尘的齐腰罗裙倚剑而立,赤霞腰链无意间磕在木桶边沿环佩玎珰。不时将红绿两种颜色的小珠子丢入水中,面不改色优雅从容,大有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之风范。
卿奕单手揉眼,我这是坠楼坠出幻觉了?
“那个...我就洗个澡不需要服务,麻烦您出去好吗?”
花容月貌的女侠闪过一丝愠怒,素手指向一旁用藤条悬挂的竹篮,故作云淡风轻姿态说道:“红色的温丸,火系药草烘烤制成,用之升温;绿色的香丸,木系灵花研磨造就,用之清洁。身为一介药师怎会对入门常识一窍不通?所以,你究竟是谁?”
竹篮内乃是剑洲随处可见的初级材料,普遍用于日常生活,连丁级药师研制起来都不费吹灰之力。红绿错杂又十分显眼,怪只怪卿奕讨厌这种配色,便没细看。
但当下他又岂能露怯:“泡凉水澡养生,你管得着吗?”
女侠气笑了:“呵…看剑!”银光乍现,像切豆腐似的,木桶被划开整齐的断面。
水缓缓流尽,气氛也渐渐凝固,本就狼狈的卿奕这回看起来更加坦诚了。
但如此场景与女侠的预想存在偏差,这家伙不要命吗?怎么能忍住不动手呢!
终于,她不复淡定模样,移开眼神、收剑回鞘,配合着生硬的恐吓:“就先略施小戒...下次长点记性,想好再答!”
女侠来去如风,撂下狠话后逃一般离去了。
“还有下次?有病吧!”吃了大亏的卿奕赶紧裹上衣物。
他所理解的俗套剧情发展,往往都是无意间看到了某位姑娘洗澡,可自己被姑娘看光了,这其中的奥妙何在?这位好看归好看,却是来者不善。难不成这家伙?专程赶来科普剑洲洗澡小常识的吗?
还老子清白。
一头雾水之际,卿奕突然灵光乍现:“跟我有瓜葛的女子,只有城主之女了,莫不是她的试探之举?关心终身大事无可厚非,但这独断专行的做派,倒深得她爹真传。看来荀草疗效显著嘛,早知道卖给辟识算了,起码我不用沦落到被所谓的未婚妻调戏......”
卿奕忙着发散思维,回到自己住处的女侠更是伤透脑筋:“那家伙便是获取炽冰的关键?明明身上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呀...可天尊卦辞又是断然不会搞错的......”
不论各自怀揣怎样的想法,初来乍到的卿奕,已经被卷进了剑洲的是非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