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沈冰洁一个鱼跃纵入水中,十几息后才从水下探出头来。
“老祖,你可别仗着自己神识强大偷看人家洗澡啊!”
水池不远处,古剑和她的衣物被随意地挂在树上。
“你这妮子,就不能学学你哥,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骆玄嘴上说教着,心里却对这丫头喜欢得很。
要不是他顾虑到现在的自己还是这副鬼样子,不然就真收沈冰洁为徒了。
不过骆玄转念一想。
如今自己在沈家做的事和收他们兄妹俩为徒又有什么区别呢?
飘零半生,能在末路时体验了一把当师父的感觉,想来也是极好的。
骆玄很难把这样一个缺心眼的小姑娘和未来的大能联系在一起。
沈冰洁这段时间展露出的潜力,着实令他这个元婴老怪感到惊讶。
不仅修炼速度远超一般的天灵根,还在阵法一道上显露出不俗的天赋。
正如沈玉清的猜测,此次闭关沈冰洁修为已达炼气九层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迈入筑基期。
此等恐怖的修炼速度,刚开始的时候就连自认见识甚广的骆玄都被震惊到沉默了。
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丹药效果太好了。
后来还是经过和沈玉清对比后,骆玄才确定是沈冰洁天赋异禀。
在炼气五层前,兄妹俩的修炼速度都差不多,没什么好注意的。
可当沈冰洁到了炼气六层后,修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快速上涨。
仅仅两月,就连跨了三层小境界。
如此妖孽的修炼速度,传出去必定遭来无数修士的嫉恨。
因此,骆玄虽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但并未怎么夸奖她,怕她得意自满。
他见过不少天才陨落,这其中大部分人都能从心性上找到原因。
骆玄不想沈冰洁也步那些人的后尘,因此在她尚且未成气候时就要好好锻炼她的心性。
他收敛起笑意,故作严肃地问道:
“冰洁,我前几日教你的那几套阵法你可掌握了?还有那《烈霜剑诀》,领悟到第几层了?”
沈冰洁惬意地趴在池边岩石上,享受着难得一见的阳光。
“都记住了老祖,要我将布阵思路仔细说给你听吗,《天罡两仪阵》,将三十六处阵眼以阴阳之势布下,此阵关键在于……”
沈冰洁讲得头头是道,骆玄竟挑不出一丝毛病。
“好了好了,勉强合格,那你再说说《烈霜剑诀》第一层中的要诀讲的是什么意思?”
沈冰洁翻了个面,依旧从容道:
“心之烈,寒意自敛;剑之霜,形散神凝……是固剑气凝形,纵横似霜……”
“嗯嗯……不错……哎,不对,你这哪里是第一层?”
刚开始骆玄还觉得没什么问题,可越听他越觉得不对劲。
“对啊,不是第一层,我领悟到第三层啦,只可惜后面的内容我每次用神识去感悟就头疼,以我目前的境界好像还学不了。”
听了她的回答,骆玄陷入了思考。
这几套阵法花些心思还能勉强掌握,可那《烈霜剑诀》的心法要诀可不是靠下苦功就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领悟的。
这《烈霜剑诀》,是一部自带神识修炼法和剑招的玄妙功法,分为上中下三册,分别对应着筑基、结丹、元婴三个大境界。
单是把其中神识的修炼方法拿出来都可以让骆玄这样的元婴修士眼热。
这部功法乃是昔年骆玄帮一名化神剑修的洞府布阵后所得的报酬,那名前辈虽性格孤僻,但为人豪放不羁。
见骆玄阵道造诣不凡,生了惜才之心,这才将此功法赠予骆玄。
《烈霜剑诀》上册共分为三层,从第一层开始,便需要筑基初期的修为才能修习。
越是高深玄妙的功法,越是要求苛刻,这《烈霜剑诀》也是如此。
骆玄把这剑诀上中册一并传给沈冰洁,本意是为了让她见识一下这功法的晦涩,尝尝苦头,也让她知晓这修炼之路可不是一帆风顺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沈冰洁不仅将第一层领悟了,还顺带学会了其余的两层。
这就代表着,沈冰洁以炼气期的修为,就将筑基期的功法学了个透。
说好的神识限制,修为限制,在沈冰洁面前似乎都不存在了。
“……呃对的,你境界太低,后面的学不了也很正常……”
骆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吞吞吐吐地附和她道。
后面的可是结丹期的功法,沈冰洁要还能学就真的逆天了。
同样是修习过这功法的人,沈冰洁用了半月就将完整的上册吃透,而骆玄花了整整一年才领悟中册的神识修炼法。
“原来如此……唉,看来我还是得努力啊。”
沈冰洁叹了口气,似乎真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见她失落,骆玄此时反倒有些心疼起来。
“傻丫头,其实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心中虽然暗自感叹,嘴上却还是郑重其事地鼓励她道:
“没事的,修炼嘛,难免会有不如意的地方,再接再厉,持之以恒便好。”
阳光只是持续了一会儿,不久后太阳落下,天边晚霞映红了整片山。
留在沈玉清身上的印记感应突然变得清晰,骆玄知道是他回来了。
“冰洁,你哥回来了,我们也回家吧。”
听到兄长归家的消息,刚才还皱眉撅嘴的沈冰洁立马变得开心起来。
“哥终于回来了,不知道这次他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骆玄通过印记,感应到沈家有几个陌生的气息,心中立马了然。
“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几个幼童……从气息上来看似乎是你爹在外面的私生子。”
“老祖你可别乱说,我爹可不是会在外面乱搞的那种人。”
骆玄对沈冰洁的话不以为然,笑了笑。
“冰洁,你可知老祖我在没有成为修仙者之前是干什么的?”
“什么?难道是面首?”
骆玄两眼一黑,轻啧一声。
“你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当时的我,可是被人称为神算子的,你爹那点破事,我光是看你娘的面相就能推算出来。”
沈冰洁边穿衣服边哼了一声,粗暴地抓起古剑。
“我不信!”
“你就等着看吧,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