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紫云门门主和少门主惨死在家中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雍城。
等到消息传遍整个安阳郡后,沈玉清早已回到余城。
没有了周紫云这名化劲武者坐镇,紫云门也很快被各方势力蚕食殆尽。
从此安阳郡再无紫云门。
……
一声鸡鸣,将沈玉清从静坐中唤醒。
他长吁一口气,翻身下床。
“这久违的感觉……果然还是修炼能让我感觉踏实。”
他打开房门,望着远处的霞光舒展着身子。
从雍城回来后,他又在镖局内闭了几天的关。
本来是想看看周家父子被杀会引起怎样的反响,但令他意外的是,这事不到三天就被其他的风声盖过了。
“东家,你听说了吗?最近有仙人在定阳郡传道呢!”
沈玉清来到楼下,打算和镖局里的弟兄们吃顿早饭,不料刚坐下,就有镖师和他说起了件新鲜事。
“仙人……怎么一回事?”
听到与修仙者有关,沈玉清顿时来了兴趣。
“前些日子,宁城天降祥瑞,从天上落下几个仙人,那些仙人随手拿出的丹药,就让几个年迈老翁当场容光焕发,重回壮年!”
见沈玉清不知,坐在他旁边的另一名镖师也来了劲。
“不止如此,我还听说那些仙人下个月要在宁城拍卖宝物呢!你们说咱们这些凡人若是能跟着这些仙人修炼的话,是不是也能得道成仙……”
草草喝了碗粥后,沈玉清便出门闲逛去了。
一路上,他也听到不少人在谈论宁城仙人一事。
“果然如长离所说,修仙者开始慢慢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了……”
这次到余城,他所听闻到的关于修仙者的消息比以往十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宁城吗,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定阳郡了。”
阳国和其余两国相比,算是小国。
领土虽少,却以郡划分,共分定阳、安阳、兴阳三郡,每个郡内都有数座城池。
这宁城即是阳国首都,也是阳国最大的城市。
沈玉清倒是对这宁城的拍卖会颇感兴趣,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回趟百溪山。
他猜测这宁城的仙人背后定有阳国皇室的支持,否则此等好事怎会暴露在世人眼前。
所谓天降祥瑞以及传道,不过是吸引人们关注的噱头罢了。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阳国的天不久后就要变了。
“好!”
突如其来的叫好声打断了沈玉清的思考,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走到听风楼下。
这听风楼是余城远近闻名的消遣之地,平日里有不少人在此赏乐听曲。
“真是令人怀念呐,几年没碰,琴技都生疏了。”
听着楼上传来的丝竹之音,沈玉清顿时想起了七年前他们兄妹俩在家学艺的日子。
那时的沈家一切都还处于正轨,家族事业还不需要他们兄妹俩操心。
沈玉清和沈冰洁还过着与那些富家少爷小姐一样的悠闲日子。
为了不让他们成为游手好闲的三世祖,父亲沈巍便让他们各挑一门雅技学习,以陶冶情操。
妹妹沈冰洁学习丹青,而沈玉清则修习音律。
“这琴声好耳熟……”
沈玉清急步走上二楼,却在那台上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虹雨姐姐!”
沈玉清看到台上弹琴的美貌女子,感到惊讶的同时还有几分喜悦。
台上那女子,名为商虹雨,是沈玉清当初的音律老师。
商虹雨还未发现沈玉清,依然演奏着古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份与众不同的美丽和自信,引得台下众人为之倾倒。
再见故人,沈玉清也不禁回忆起了那段美好的时光……
七年前,沈府。
沈玉清趴在水池边,手握鱼竿,屏住了呼吸,专注地盯着水中的鱼儿。
在他身旁,妹妹沈冰洁紧张地捏紧小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哥哥,这样真的能钓上鱼儿吗?”
沈玉清并没有说话,而是向妹妹比了个“嘘”的手势。
“玉清,你又带着妹妹调皮了。”
“哥哥!爹爹回来了,还带了个漂亮姐姐。”
父亲沈巍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玉清虽被吓了一跳,却松不开手中的鱼竿。
“糟了,鱼儿上钩了!”
慌乱间,他拉起鱼竿的力道加重了些。
一条红色的鲤鱼顿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你这孩子,看你干的好事!”
在鲤鱼砸到身前的美人前,沈巍及时抓住了它。
“无碍,我相信玉清也不是故意的。”
商虹雨用手帕擦了擦裙摆上的水渍,然后温柔地朝沈玉清笑了笑。
“玉清,这位商乐师今后一年里就是你的音律老师了,还不快来行礼。”
沈巍将鲤鱼丢回池塘,向沈玉清介绍道。
沈玉清赶忙丢掉手中鱼竿,看向商虹雨,呆愣了片刻后鞠躬道:
“学生沈玉清拜见老师。”
“嗯,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往后还请多担待。”
商虹雨轻轻蹲下,将腰间的一支玉箫递给了沈玉清,随后帮沈玉清理了理头发。
“玉清长得还真是俊俏呢!”
沈玉清第一次被异性夸赞容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将视线放在了手中的玉箫上。
“商乐师,那玉清就有劳你了。”
“嗯,沈镖头慢走。”
沈巍见儿子与商虹雨相处得很融洽,便牵着沈冰洁离开了。
……
此后一年,商虹雨便住在沈家,负责教沈玉清音律。
但其实彼此熟悉后,商虹雨更像是一位大姐姐,教会了沈玉清不少东西,为他性格观念的塑造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一曲作罢,商虹雨起身向听客们行礼道谢。
突然间,她娇躯一抖,眼神慌乱,赶忙收起瑶琴走向后台。
沈玉清此时已经坐在了贵宾席上,见商虹雨落荒而逃,他也起身向后台走去。
“沈公子,我家琴师不单独见客的,还望沈公子谅解!”
见沈玉清要走到后台,听风楼的主事连忙拦住沈玉清。
“莫慌,我与你家那美娇娘是旧识,只是想问候问候她。”
沈玉清给主事的塞了一锭金元宝,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那主事的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分量,也不再多语,心领神会地看了沈玉清一眼后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