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虽然事了,但骆玄并未让沈玉清立即归家,反倒是让他去深山中寻找炼制丹药用的药草,顺便教他辨别灵植。
在深山中摸索了一天后,沈玉清这才背着两大袋药草离开。
“这里的灵气终究还是太稀薄了,把这附近搜了个遍也只找到几株灵植。”
“老祖,难道这种情况就无法改善了吗?”
“也不是没办法,就是麻烦些罢了,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需要关心的,等你突破筑基期再说。”
下山的路总是很轻松,沈玉清一路悠哉,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西村。
百溪山的村民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养蚕采药,捕鱼打猎,日子也算过得舒坦。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在这东西两村,也有一些因为特殊原因而贫困交加的人家,这些人家的子女,大多数都被送进三大世家做了下人。
沈家有几个下人就是来自这西村。
刚踏入西村,沈玉清老远就听到一阵犬吠,仔细一听,似乎还能听到男人的咒骂声。
“你这死丫头,老子把你养这么大,拿你点钱怎么了!你再敢坏老子好事,信不信我打死你!”
沈玉清跳下马,循着声音跟了过去。
“我记得这里是方絮家。”
走了一会,他便看到一间破烂的茅屋。
将马栓在旁边的树上后,沈玉清便走上前去,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屋内依旧咒骂声不断,片刻后从中走出一道瘦削的身影。
“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女见到沈玉清有些惊讶,赶忙低下头,将捂在脸上的手放了下来。
“方絮,别再叫我少爷了,如今的你早已不是沈家的下人,何况我也和你一样,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沈玉清看到她神态有些不自然,便伸手将方絮偏到一侧的脸摆正了过来。
沈玉清手指触碰到她脸的瞬间,方絮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起来,可见她离开沈家后的这段时间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这么狠……是你爹干的?”
看到方絮脸上的一大块青紫色,沈玉清脸色立马变得阴沉,方絮家的事他不是不知道,但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少爷,我没事的,我爹只是想借用一下你给我的银子,他是喝醉了才会这样的……”
方絮怕沈玉清冲动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来,便赶忙劝住他,但她不知道,这反而让沈玉清更加愤怒。
“这赌鬼,竟然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了!”
屋里的是方絮的继父王大壮,多年前,方絮的母亲方梅带着年幼的她逃荒来到此地,与同样丧妻的王大壮搭伙过起了日子。
一开始王大壮对她们母女俩还挺不错,但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年,体弱多病的方梅便去世了,之后王大壮也变得越来越颓废,好吃懒做不说还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少爷不要,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见沈玉清作势就要冲进去,方絮立马跪下央求着他。
“你把他当亲人?他有把你当女儿吗?你可真是……唉……”
看着方絮满是伤痕的脸,沈玉清终究还是心软了。
“死丫头在外面嚷嚷什么!打扰老子休息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王大壮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破落户,怎么?知道没机会勾搭城里有钱人家的小姐,回来找这丫头暖床了?”
王大壮蹲在门口,讥讽着沈玉清,眼珠滴溜溜一转,又开口道:
“这么着吧,你若是给我一百两银子,我便让这丫头嫁给你,怎么样?”
沈玉清本想大骂王大壮一顿,不料耳边突然响起了骆玄的声音。
“玉清,答应他,把这丫头买下来。”
“老祖你这是何意?”
“这方絮乃木灵之体,是炼丹的绝佳资质。”
听到这个消息,沈玉清呆愣了一下。
一旁的方絮则还在为自己继父说的话感到伤心,但不知为何她的心底竟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意识到自己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方絮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
因为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好!我答应了,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事后你必须离开百溪山,并且保证永远都不再来打扰絮儿。”
“啊?!”
沈玉清此言一出,王大壮和方絮都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你若……若是真能给我一百两银子,我立马走人,这破地方谁爱呆谁呆!”
“一言为定,明日我会将银两送到的,我先带絮儿走了。”
沈玉清二话不说就拉着方絮离开,方絮这时才晃过神来。
“少爷他叫我絮儿……”
心底的激动与不安在激烈碰撞,她实在想不明白沈玉清为何突然这样对她。
方絮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木讷,但并非她愚笨不知趣,而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作挣扎而已。
方絮觉得像她这样容貌不出色又瘦得硌人的女子,是不会有男人喜欢的。
“少爷,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才答应我爹的,但你不必如此,只要你说一声,我就会回来沈府帮忙的……”
方絮坐在马背上,默默地松开了搂着沈玉清腰部的手。
“方絮,你真的觉得自己很差吗?我倒是觉得你挺不错的,性格乖巧,长相清秀,就是瘦了些,回去我多杀几只鸡给你补补……”
方絮打小便在沈家做工干活,后来还成了沈玉清的贴身丫鬟,也算是他的半个亲人了,沈玉清也习惯了把她当妹妹看待,和她相处时从没想到男女之间的那层关系。
“少爷,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哦对了,夫人的病好些了吗?”
“还是老样子,不过她看到你回来肯定会很开心的。”
沈玉清的话让方絮心中感到一丝暖意,也只有在他这里,她才觉得自己是被当成正常人看待的。
“少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沈玉清没有再说话,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和方絮说她能修炼的事。
一回到沈府,方絮便像回到自家一样干起活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沈玉清见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心思怎的还是这般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