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生生抱拳道:“这、请娘娘恕臣无能为力。”
侍女忍不住问道:“为何?”
莲贵妃一摆手:“小荷,不可无礼。”
洛生生微微一笑说道:“无妨。贵妃娘娘需知,后宫之事应由皇后娘娘做主,尊上不发话,我不敢轻易施财于后宫。”
小荷眼底燃起了希望,连忙问道:“是不是只要皇后娘娘发话,你就可以给我娘娘宫中支应财物?”
这回,莲贵妃不斥责小荷,她也满含期望的看着洛生生。
洛生生抱拳道:“只要有皇后娘娘手书一道,我便可以为贵妃娘娘支应财物。”
“好!大司农稍待,我这就去禀告皇后姐姐。”莲贵妃笑道,小荷也激动起来。
于是洛生生答应一声,在左侧的席位上坐了下来,小荷随着莲贵妃一起去皇后宫中。
不一会,二皇子回来了,他一来就看见洛生生这个陌生人,眼里满是好奇,频频打量洛生生。
洛生生笑着拱手道:“想必殿下就是二皇子殿下吧?”
二皇子毋准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正太,身着黄袍,看起来十分可爱。
“本王正是!你是何人?”毋准问道。
“臣乃当朝大司农洛生生。”洛生生恭敬道。
“洛生生?唔,不认识,你到我母妃宫中来干嘛?”毋准问道。
“贵妃娘娘聘请在下来教导殿下您。”洛生生气度宜人,并无不妥。
但是在毋准眼里,洛生生脑后忽然升起道道狼烟,脸上更是变得狰狞恐怖。
是老师!本王的一生之敌!
“本王不需要别的老师!有严夫子一个人就够了!”毋恺大声喊道。
洛生生心思一转,想不到有个严夫子在二皇子毋准心里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
“殿下,不知严夫子何人?”洛生生问道。
毋准懵了,刚才有在说严夫子的事吗?不是你要来教导我吗?噢噢!我知道了!他是想知道严夫子怎样打我的手心,然后好效仿,我不能实话实说!
“严夫子可好了,从来不打我的手心,还时常夸奖本王,还……还时常给本王放假,还……让本王上课吃东西!还……”毋准已经开始幻想。
洛生生听得连连点头,原来此人对皇子们是用的笼心之策,布施恩德于人,好提前在他们心里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只是此策易,破之也易。不教授皇子们真本事,除非用养猪之策一直豢养皇子,不然等皇子渐长,迟早能发觉不对。
嗯?在这其中……洛生生眼色忽然变得深沉起来,难道当今誉皇被半豢养,下一代誉皇被全豢养,这誉国的天下?
“有意思!”洛生生轻笑道。
“啊?什么?”毋准问道。
“哈哈,无事,臣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洛生生对毋准说道。
“噢!那你懂不懂严夫子对我很好啊?”毋准说道。
“臣知矣!殿下是严夫子的得意门生,经常受到表扬,严夫子也是个老好人,是也不是?”洛生生总结道。
“对对对!”毋准很开心,“那你也要对本王很好才行,明白吗?”
“臣与严夫子不同,严夫子待人以宽,臣待人以严。殿下正值幼学之年,是当勤学苦练,打好基础。况且有严夫子宽恕在前,必有臣严整在后。望陛下周知!”洛生生铿锵有力的说道。
“啊?”毋准懵了,敢情他说严夫子好这半天,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不不不!其实严夫子可坏了,他经常打我,你就不要打我了!”毋准连连摆手道。
“殿下可不要虚言欺我!我是不会轻易相信的!”洛生生严肃道。
“真的!不信你看!”毋准急切之下撩起衣袍,撅起屁股,只见他屁股上有一道道颜色不一的条痕,看起来像是被戒尺打的。
“啊?”洛生生懵了。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没想到差点被一个小孩骗过去。
洛生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决定给毋准布置一大堆作业!
当莲贵妃回来时,没看见洛生生,于是询问一旁的侍女:“大司农去哪里了?”
侍女答道:“启禀娘娘,大司农拉着殿下去书房读书了。”
于是莲贵妃才带着小荷一起去书房,走到书房院内,莲贵妃就听见朗朗的读书声:“君知易为易也,知不易为不易。易者,理,术。不易者,道,法。易为理术,作是成焉。好叫功能。不易为道法,纲领纪要。好叫家德。功能家德,是曰功德。诚哉大道!”
莲贵妃一愣,这个洛大司农怎么带准儿读道经啊?这不是孩子该学的啊。
愣了一会,莲贵妃吩咐道:“小荷,快去请洛大司农出来。”
“是娘娘。”小荷答应一声,上前去敲门。
哐哐!
“谁?”洛生生问道。
“是小荷,大司农。娘娘请您院内说话。”小荷恭敬道。
“好!”洛生生答应一声,然后对毋准说道,“殿下继续读书,臣稍后便回。”
毋准眼含热泪,大声读起来。
于是洛生生打开书房的门,出来之后再关上,不能让读书的孩子受到外界的干扰!真是用心良苦!
“娘娘!”洛生生来到莲贵妃身前拱手道。
“大司农无需多礼,”莲贵妃轻轻一笑,“皇后娘娘已经同意你用钱财支应后宫了,就是各个宫殿都得支应上,有没有问题?”
洛生生问道:“不知一宫需要多少钱财,共有几宫呢?”
于是洛生生和莲贵妃详谈,谈好之后敲定计划,事情处理完,莲贵妃闲聊道:“大司农为何教导准儿阅读道经?”
“适才臣问殿下,殿下诓骗我,故而使殿下阅读道经。”洛生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莲贵妃眨眨眼睛,问道:“还有这事?”
“是。”
“那我等会好好教训这个孩子,真是失礼了。”莲贵妃告歉道。
对此,洛生生不便多说,也就拱手相谢。
随后洛生生便出宫。翌日,洛生生又来教导毋准,看见他用手有所不便,仔细一看,看来是被打手心。
如此这般,洛生生每天下午都来宫中教导毋准。
经过几天的观察,洛生生发现毋准这个孩子有点‘敢想敢做’,只要是他想到的事,他就做。倒不是喜欢骗人,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做人要讲信义,而不是讲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