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平原镇的街道上,洛生生打算去拜访一下本地的豪族,也就是孙家。
孙家在平原镇老街的位置上,相较于现在的平原镇来说,略显偏僻,因为是处在一大片耕地之中的缘故。
来到孙家堡垒外,洛生生看着人来人往的场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能有这么多人在。
一个路人扫了一眼洛生生,随后惊疑不定,洛生生报之一笑,问道:“这位兄台,为何如此观某?”
路人讪笑道:“呵呵,好叫公子知晓,你有些像官府通缉的犯人。”
洛生生点头道:“确实!我也刚从新镇上过来,官兵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呵呵呵,是吗?”路人挠头说道。
“我要去找孙家家主了,兄台再会。”洛生生抱拳道。
路人听说孙家家主的名头,悚然一惊,连连告罪道:“是小人冒犯公子了,小人有罪,再见再见!”
说罢,路人快步离去。
洛生生嘴角带着轻轻的笑容,眉头却紧锁,时不我待,分秒必争啊!
于是洛生生进入孙家的堡垒,也没有人阻拦,原来孙家堡垒里面是一个集市,四里八乡的村农都来集市里交换物资。洛生生拦住一个人,仔细询问孙家主宅的所在地。
得到消息后,洛生生直奔孙家主宅,这里守护的门卫就把洛生生拦下。
洛生生取出大司农章,红印银绶,然后轻声呼喊道:“本官乃是当朝九卿,大司农,孙家家主还不出迎?”
两位卫兵抱拳道:“还容大人稍待,许我通禀。”
“去吧。”洛生生趾高气昂的说道。
两个卫兵对视一眼,一起入内通报了。不一会,一个虬髯短揪的大汉就快步出迎而来。
大汉看见洛生生立马笑道:“小人孙陆见过大人!”
“孙陆,”洛生生冷哼一声,然后径直入内说道,“哼!跟我来!”
见洛生生如此无礼,孙陆脸上阴狠之色一闪而过,他还是知道厉害的,不敢明面上冒犯朝廷命官。
“家主,要不我们……”两个卫兵抱拳请示道。
孙陆拂袖道:“退下,此等小儿有何可杀?”
“是!”
两个卫兵于是齐齐答应,抱拳退下。
洛生生一路直行,来到孙宅正厅站好。稍等一会,孙陆也来了。
听见孙陆入厅的脚步声,洛生生立马转身抱拳鞠躬道:“冒犯孙叔了,实在是军情紧急,故而出此下策。”
孙陆瞪大眼睛,眼前这个礼数周全的人真的是刚才飞扬跋扈的人吗?不过他也是老江湖,几息之下就平复心情。
“不知军情缘何说起?”孙陆扶起洛生生。
“王汉三要杀我。”洛生生断言道。
“什么!”孙陆大惊失色。
“我此次微服私访是为了疏通漕运而来,王汉三在夙水中埋伏人员船艋,欲要截杀我,幸好我技高一筹,得以逃脱。”洛生生叙述道。
孙陆听得冷汗直冒,心慌意乱的问道:“那大人来我孙家是为了做什么?”
“我想借笔墨作书一封,盖上银印,发往雾州调度兵马,在雾州州牧出兵前,劳烦孙家护我周全,洛某来日必有所报。”洛生生说道。
“洛大人害我苦矣!王汉三是什么人物?人人皆称赞他急公好义,实则不然,此人睚眦必报,若得知洛大人在我处,必举兵来杀,我不能敌之!”孙陆焦急道。
“孙家主,若是洛某渡过此劫,来日夙水出夙,平原镇之漕运分一半入孙家可好?”洛生生幽幽道。
“什么!”孙陆瞪大眼睛,下意识的问道,“果真吗?洛大人!”
“绝无虚假!”洛生生嘴角露出笑意。
孙陆虽然一时三惊,也马上咬紧牙关,断喝道:“好!洛大人,此事我孙家接了!”
“明智之选。”洛生生点头笑说道。
翌日清晨,平原镇官吏得到消息,来孙家询问洛生生的去处,孙陆答曰:“未曾见过。”
而洛生生送往雾州的书信已经发出。
几天过去,青龙帮的人来孙家询问洛生生的去处,孙陆只是一味的否认。
又是几天过去,夜晚,洛生生正在孙家的密室里面喝茶看书,忽然他听见自己居住密室外的庭院内有翻墙入户的脚步声。
洛生生顿时眯起眼睛,夙州王和王汉三真是阴魂不散,不过外面自有孙家护卫守护,无需他操心。
啪啪啪!三声倒地声响起,有护卫发现刺客,喊了一声:“谁?”
随后一切动静消失。
洛生生这才屏住呼吸,看来来的是个好手,少不得做过一番。
嘎吱一声,刺客推门而入,在主室床榻和侧室书房搜寻一番,他没有发现洛生生。
“看来是有什么机关。”刺客嘟囔道。
于是刺客一步一步的丈量房内地面,终于发现一处隐藏的空间,只是不知道开启机关在哪里。
几番探查之下,刺客居然找到开启隐藏空间的机关,随着他扭动一个灯柱的灯枝,洛生生藏身的密室开启。
密室一开,洛生生从口中发出一道气矢射向刺客,刺客拔出腰间短剑,叮的一声镇响,刺客挡下了洛生生的攻击,只是他没想到洛生生是同时发出两道攻击,一道气矢在上,一道旋风在下。
旋风吹过刺客的脚腕,刺客立足未稳,洛生生拔出腰间礼剑,一剑刺穿刺客的胸膛。
刺客握着洛生生礼剑的剑身,嘴角溢出鲜血,不甘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见刺客已死,洛生生冷冷的说道:“杀人者,人恒杀之!勿怪!”
血腥味传到别处,孙陆赶紧赶来,见洛生生没事,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来人!处理掉这些尸体!”孙陆吩咐下去。
“洛大人,今天他们既然派了刺客来,只怕是没有耐心了,孙家倾覆不要紧,只是大人宝体只怕得不到保全啊!”孙陆问道。
洛生生邪魅一笑,道:“他们不是失去耐心,而是有了确切消息。”
孙陆闻言,脸色大变:“那我们怎么办?”
“你就直说就好。”洛生生淡然一笑。
“这怎么能直说呢?”孙陆焦头烂额。
“你家中进了贼寇,惊扰你的家眷,怎么不能直说?”洛生生擦干礼剑上的鲜血,幽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