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皇摆手道:“吴卿未免有些夸张侈大,洛生生为母献果,也是纯孝。”
“多谢陛下体谅微臣。”洛生生抱拳答曰。
“是,陛下。臣过于夸罪了。”
“嗯!”誉皇满意的点头,然后转为好奇的问道,“洛生生,听说你在考试的时候曾著论政体,作省策二文,可是确有其事?”
“如若陛下垂问臣初考之著论政体,省考之著作省策,正是也。”洛生生规矩的答道。
“善!既如此,朕封你为大司农一职,位列九卿。”誉皇一拍桌案。
誉皇此话一出,群情激愤。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大司农乃九卿,岂可赐予新臣?”
“噢?”誉皇扫视全场,发现文官们全面反对,武官们对此也交头接耳,只有大将军魏傅不发一言。
“魏公,此事你怎么看?”誉皇问道。
魏傅规矩的一拱手,答道:“陛下,依臣所见,不如先行国考。”
誉皇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是朕糊涂了,还未面对群臣考校洛卿。”
洛生生还能说什么,还不是像个父亲一样把誉皇原谅,嘿嘿。
“嗯……有了!”誉皇思索道,“适才朕与群臣商议军国大事,不知洛卿可否以军为题,作论一篇?”
“臣遵旨!”洛生生抱拳答道,随后稍加思考便答,“军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需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誉皇听得十分在意,忍不住打断洛生生的发言:“为何曰道天地将法?”
“道者,至大也,师出之名。
天者,至公也,师出之要。
地者,至养也,师出之利。
将者,至胜也,师出之主。
法者,至得也,师出之制。
故经事之师,有道伐无道,占据大义以击贼寇。寒来暑往,占据天时以击贼寇。调度物资,占据地利以击贼寇。用将将兵,占据人和以击贼寇。严明赏罚,占据出收之机以御军转战收回。”
“绝绝绝!”誉皇拍案叫绝!
大将军也眼前一亮,忍不住拱手说道:“陛下,洛卿乃经世之才,何不归入卫将军,以听差遣。”
誉皇满怀期待的看着洛生生,询问道:“洛卿,你看如何?”
“若有战,臣必殚精竭虑,为君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还。现今四海归一,臣不愿为将,请陛下封我为大司农即可。”洛生生答说。
大将军魏傅忍不住皱起眉头,斥责道:“汝乃是小儿之见!军国大事岂可因无战而荒废!练兵备战,国家安矣!”
“大将军息怒,有马上定天下,岂有马上治天下者?余只愿为一州牧,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士名知之。”洛生生对魏傅说道。
“哼!”魏傅嗔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洛生生。
誉皇眨眨眼睛,劝说道:“二位无须置怒,皆为国家股肱之臣。魏公少带怒意,饶恕小儿。洛卿也不必提什么愿为一州牧,留在朝中,做一大司农即可。”
“谢陛下!”洛生生和魏傅一起答道。
于是洛生生走马上任誉国大司农,群臣虽然不敢再说,承认洛生生的才学,但是不保证人后不耍花招。
朝会之后,洛生生紧锣密鼓的搬到大司农府居住,吃过午饭又等了一会,洛生生便召集大司农府的官吏问话。
洛生生坐在大堂之上,大堂左右两侧各有座位,大司农主管征收赋税、管理漕运、调拨物资、财政开支、官营贸易等财政事务,也分别有属官——太仓、均输、平准、都内、籍田五令丞和斡官、铁市两长丞。
看着堂内的各色人等,洛生生不动声色,好一会才严肃问道:“太仓令丞,去年的赋税收上来多少?”
太仓令丞是一个有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听见洛生生问话,他嘴角含笑道:“启禀大人,去年赋和税共计折银十六亿两。”
洛生生轻轻颔首说道:“嗯。”
看这个小胡子面色丰润,气度自然,一定是有所依仗,待以后再处理。
洛生生转而问另一人:“均输令丞,如今漕运如何?”
均输令丞是一个脸色晦暗的中年人,他一听洛生生的问话就冷汗直冒,又磕磕绊绊的说道:“这个、启禀大人,漕运、漕运大都荒废,如今漕内帮派猖獗,拦水设卡者许多,陛下也频频过问,下官、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洛生生皱起眉头,冷哼一声说道:“哼!待我问完其他人再和你说话!”
均输令丞听洛生生这么说,脸上就像死了亲妈一样难看,低着头散发负面情绪。
“平准令丞,现今的物资调度情况如何?”洛生生问道。
平准令丞是一个年纪不到三十岁的华服公子,他听见洛生生的问话,优雅的起身行礼,温吞的回答说:“大人,现今之物资调度唯有一项,陛下正在兴建铜雀台,广置天下美女于其中,以供欢愉,余皆无事。”
洛生生皱起眉头,然后又叹息一声,这就是封建帝制的危害啊!也罢,只要誉皇不频频大兴土木就好,一台无事,只是苦了老百姓。
叹息之后,洛生生收拾心情,继续问其他人:“都内令丞,各机构开支如何?”
都内令丞是一个胖子,不过行动也算龙精虎猛,听见洛生生的问话,他咻的一下子挺身抱拳道:“启禀大人,今年兴修水利开一千万两白银,百官供奉一千万两白银,各机构开支一亿两白银……”
洛生生听都内令丞叙述,频频点头,不时询问,花费一时半刻总算理清了财政开支。
满意的洛生生问最后一个令丞道:“籍田令丞,官营贸易如何?”
籍田令丞是一个眯眯眼,他微笑着禀报道:“启禀大人,盐铁布匹奴婢粮食土地营收俱佳,这是账目请大人查看。”
“侍从,把账目拿来。”洛生生吩咐道。
侍立的仆从立马答应,随后为洛生生取来籍田令丞奉献的账目,洛生生仔细查看,见没有问题,也就放下心来。
“好!其余四位令丞回房处理政务吧,均输令丞留下。”洛生生下令道。
“是,大人。”四位令丞齐齐接命,随后退出大堂,只剩下斡官和铁市两位长丞和均输令丞。
“均输令丞!你治理漕运不利,该当何罪?”洛生生拍案怒斥道。
均输令丞直接被洛生生骂哭,诉苦说道:“大人!大人明察啊!下官实在是冤,本来我接手漕运,漕运已然腐败,大人!淤泥六尺非一日之积啊!”
“哼!既然你承认漕运腐败,那本官便革去你的令丞之位,你可有异议?”洛生生作嫉恶如仇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