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了院落的宁静。我瞬间变得高度紧张,全面进入警戒状态,全身的肌肉紧绷,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敌人。但很快,我发现那声音来自院落中央的一间民房。民房隐约透出光亮。
在那里会找到其其格姐妹吗?
我蹑手蹑脚的靠近那间民居,巡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见没有异常,于是快速上前将身体贴在木窗旁边,我缓慢的放低身体,透过百叶木窗的缝隙往里偷眼观瞧。只见这外表朴实无华的民居里面竟然是一幅香艳画面。
室内灯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女人身上的芬芳。地毯厚实,触感柔软,踩上去几乎让人陷进去。外表虽然是粗陋的民房,但是房间里布置得却极为奢华,珠帘轻摆,红纱飘飘,充满了一种靡丽的氛围。
居中的男人身穿一件黑色长袍,长袍镶着红边,宽衣大袖,这就是“上衣下裳”吧?我一转念,但重任在肩,也无心细看。男人30岁左右,留着短须,面容白皙俊美,但是眉梢间透着一股淫邪之气。他眼中闪烁着欲望和狡黠,对在场的美艳女人一一打量,嘴角挂着肆意的笑意。
那些女人,个个妖娆妩媚,红唇娇艳欲滴,身姿曼妙。她们的眼神中流露出挑逗和诱惑,仿佛在向那个好色之徒发出邀请。
男人半躺半坐,围在男人身边的是三个美艳女子,男子和几个女子左拥右抱,身体相互纠缠,女子们衣着暴露,满脸娇笑,在不停的给男人倒酒,酒过三巡,气氛逐渐升温。好色之徒与女人间的互动越来越频繁,他们相互调笑、碰杯、眼神交汇,手上的动作频频。
酒器的外形很怪,前后有尖尖的造型,还有把手等等,没心思仔细研究这些东西,继续用眼神环扫四周,侧耳倾听,隐约听到女子们似乎对男子称呼为小白公子,看来他就是那个被管仲射中衣带钩的齐桓公了。
还有一个媚态十足的女人在操弄着一件弹拨乐器,还有女子和着琴声打着节拍,紧接着丝竹之音婉转温柔,妖娆多情的气氛在空气中流淌。随着音乐响起,一个女人体态曼妙,长袖摇曳,裙摆如云。好色之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起身邀请另一个女人共舞。两人的身体紧贴,交织缠绕在一起。
男人眼神迷离,享受着这种被美色包围的感觉,坏笑连连、娇喘声声。
我无心欣赏美色,只想知道我朝思暮想的姐妹两人的下落。忽然觉得不对劲。大名鼎鼎的齐国小白公子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呢?那天追我的那些门客去哪里了?也许是因为夜深都睡下了?或者是不能打扰小白公子的销魂时刻?
我顾不上细想,只是仔细观察者房间内情况,确认姐妹俩没在房间内,于是我悄声离开。只留下一片纵情声色的喧嚣和欢笑。这就是春秋五霸之首?和他的哥哥齐惠公一样,不过是一个好色之徒而已,这兄弟俩的荒淫堕落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就这样的人也能成得了一代霸王?哎!乱世出枭雄,历史有的时候真的太会开玩笑了。
先不惊动姜小白,我有要紧的事。
我观察了一下这个院子里民房的布局,大概5、6所民房,我决定对这些民居一间间的进行筛查。
一片漆黑,我摸索着一间间的观察。忽然发现位于小院角落处的一间民房也隐约有些光亮。
于是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边情况,快速靠近那间民房。
民房的木窗露着缝隙,缝隙中隐隐亮着灯光。灯光中似有人影晃动。还隐约听到人声,还有女人的声音!我小心着慢慢靠近,每迈出一步都让身体重心从脚跟如轮子版滚动到脚尖,避免发出声响。
终于靠在了木窗的旁边,透过木窗的缝隙往里看去。
和小白公子那件民房中明亮的灯光不同,这个民房里的光线很是昏暗,我仔细观察,依稀发现角落里有人蜷缩着躺在地上。地上的人嘴里发出虚弱的声音“滚!离我远一点!”是其其格的声音!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依稀映照出其其格美丽的面庞,神情很虚弱,脸上还沾有泥水的痕迹。
其其格的面前站着一个黑影,黑影试探着向其其格靠近,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形,男人一边靠近,一边嬉笑着说“小美人儿,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你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这最后一个晚上,我带你享受一下人生最美好的事情吧!”在男人眼里,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其其格,早已成了盘中之物,任人宰割。
“滚!你离我姐姐远点!”这是仁娜的声音!
“小美人儿,你也别着急,我和你姐姐做完游戏,一会儿再找你,要不然你们姐妹一起?两个小美人一起来更带劲!”这个黑影说话越来越放浪。
我怒火中烧!其其格那样容貌的美人,每个男人见了都会动心的,那是我在这个春秋时代唯一的精神寄托,岂容你来亵渎!
我顾不上许多了,往窗户右边一看,那是一扇用几块木板钉成的木头门,不知哪来的力气,我伸手拽住门把手,用力一拽,房门硬生生被拽开了!
我冲了进去!我不顾一切扑向那个男人,男人被我突然到来给吓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我扑倒在地上,我和他扭打在一起,我手中拿的耒耜早已脱手。但是,显然他是一个高手,他很快就从刚才的慌乱中恢复理智,快速进入搏斗状态。他用力推开我,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我也用手猛推地面,站了起来。发疯了似的抡起拳头劈头盖脸的向他打去!
他快速的用手拨开我毫无章法的拳头,步步紧逼,我明显不是他的对手,我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忽然,那个男人大腿抬起,上身微微后倾,一记穿云脚,正中我的前胸,把我踹翻在地。男人身形如大鹏展翅,威风凛凛,气场全开,充满居高临下的霸气。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要栽在你的手里,也不敢叫天下第一快剑了!再说了,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这里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里你也敢闯?你进到这里,还想活命吗?”
“你是谁?”我嘴里喘着粗气,自知性命不保,但却不服不忿。
“小子,让你死也死得明白,我就是天下第一快剑司空竹!你又是谁?老子剑下不杀无名之鬼!”
我是谁?这些天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我是剑仙?还是来自2000多年后一个普通人?
“你就是第一快件?送快递的?你是顺丰还是三通一达?”我突然傻傻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剑客!”男人很生气。
“我是少虡剑仙!”我也不示弱。
“就你?你还是剑仙?剑仙就这个怂样?”男人被气得笑出声来,充满鄙夷的肆意大笑听起来都快笑岔气儿了,语气轻蔑至极。
“你拿个耒耜,是要来翻地吗?”司空竹轻蔑的冷笑。
“哈哈!我也不管你是谁了!干将、莫邪我都见过!少虡?就算你真是个剑仙也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而已!”
“你们这些男人女人的存在,对小白公子都是威胁。我现在就先结果了你!省的你碍手碍脚的。”
男子说罢,从身后取出一把宝剑,宝剑出鞘,一道幽幽的绿光,令人战栗的寒气袭来。
司空竹眼露寒光,右手持宝剑,斜刺里用力劈空砍下!
为什么会这样?我就是一个去故宫游览的普通游客,这几天却不知怎么来到了2000多年前的东周,认识了两个天仙般的女子,做了几个或古怪或美好的梦。不知道怎么就被人们说成了剑仙,而我却毫无剑仙的法力。而今天更糟糕,却无缘无故的马上死在这阴暗的民房里。不过,能和心爱的女人死在一起,也算是唯一的安慰了。但是我还没和心爱的女人享受过半刻温存呢!
我心有不甘,不由自主的双臂交叉用力去格挡那把从空中劈下的青铜剑。一切都是徒劳,肉身凡胎又怎么能阻挡剑气逼人的宝剑?
随着宝剑劈下,其其格和仁娜都不约而同的喊道“公子!”喊声凄厉而无助。
就在宝剑接触到我的衣袖之时,我的身体里不由自主迸发出一股热气!又过了许久,不知何故,我竟然头脑一直清醒,身上也没有疼痛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我已经死了?那个司空竹不是砍了我一剑吗?为什么我没有感觉?
这时,听到那个男人笑了“哈哈,一个被吓尿裤子的剑仙?这牛皮吹得。”
这时我才感觉到我的裤子已经湿透,原来那一剑没砍到我!原来男人临时收了手!这一剑并没有真的劈下,而是要吓吓我,这就是猫玩儿老鼠,我早已是他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但是这一剑却把我吓得浑身一阵机灵,竟然我被吓尿了裤子,乖乖!这几天,被吓尿好几次裤子了!
男子又说“你这样的草包,留着毫无用处。关着你也碍手碍脚,影响我和两个小美人的好事儿!”
于是,男子再次举起闪着寒光的宝剑。
宝剑劈下,其其格姐妹无助的喊道“公子,是我们害了你!”
我虽然万念俱灰,知道难逃此劫,紧闭双眼,明知无用,但还是本能的用手臂去用力格挡半空中的宝剑。
宝剑的寒气冲破我的衣袖,一股热气不由自主的迸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