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烈日高照。
一轮赤阳在天空中毫不吝啬散发着热与光明,向大地上万物带来温暖生机。
若是换做夜间明月,发出的光亮则温润明亮。如同轻柔水波,远不如太阳炽烈。
当然还有众多的星星,它们由于距离遥远。所以相比之下并不明亮,只是撒下点点星光。默默衬托着高挂的明月。
日起月落,代表着昼夜更替;斗转星移,代表着岁月变迁。
正所谓岁月催人老,任你如何潇洒不羁。到最后都会化风而去。
世间的一切都在诉说着时间洪流的浩荡之威。在这种威势下,险峻奇怪的山峰会倒塌;波澜壮阔的河流会改道。
天地事物都有它的阴阳变化,这是不可忤逆的铁律。
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正午,豺狼暂歇,蛇虫入洞。而作为万物之灵的人却在这个时间点活跃。
所有的生物都遵循各自的生存规律。因此各有特点,并不相同。
正所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生肖,生肖共有十二位。
如果用生肖来对应时间,现在就是位于第六位的午马。龙马精神这成语正适合形容此时此刻。
这也往往是人一天中最精神的时候。
耀眼的阳光带给作物足量的光照,也提醒着佃户地辛勤劳作。每走一步,脸上滴滴汗珠都从晒黑的皮肤上滚落。
然而这个时候由于太阳直射,温度极高。哪怕光站着也会满头大汗,更别提在地里连续高强度的劳作。
繁重的农活在不觉间消耗他们的气力。但这些他们早就习以为常,继续着手上的活计。
汗水早已湿透前胸后背,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翻起的衣领如同水蛇搭在脖子上,稍微给他们一丝凉意。
也许只有夜幕将太阳裹住,黑暗取代光明之时才会停止。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以说是农业社会一直适用的规律。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
一位少年摊在书桌前,桌上摆着一本书充当枕头。由于趴桌,所以他的左半脸和书本来了个亲密接触。
脸将重量压在书本上,双手搭桌子做投降状。睡意浓重,根本不注意形象。
他睡得是香,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压出重重褶皱,如同街边随便撂放的白菜。
可惜了这上好的衣物,被他如此糟蹋。
呼呼……
随着有节奏的呼吸,哈喇子落在书本上。其中更是有几滴正好滴落在这新书的封面。
与其他陈列在柜子里铺满灰尘的书籍不同,这本史记崭新明亮。装订精美,用料滑如丝绸,可见其价值不凡。
其他书籍很明显并不经常翻动,由此可见,这里的主人并不喜欢阅读。书柜顶上布满着厚厚的灰尘,这位少年郎都置之不理。
房间内书柜位于左右各有一排,中间正是少年酣睡的书桌。
书柜如同左右护法,围着书桌。
距离书桌半丈的位置,烛台分别占据四个角位。
端放在上面的蜡烛都经过匠人精心制作,燃烧的时间刚好度过夜晚。蜡烛之间误差极小,因此大受欢迎。
但现在还不是它亮的时候。
中午的太阳确实很刺眼,穿过层层云雾,从窗户缝隙里射出的丝丝光线照向桌子。
有一部分照在他的身上,但依旧没有影响到这条睡虫。这可真是应了那句俗语——太阳晒到屁股都不醒。
少年仍旧沉浸在梦境当中,根本不理外界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线缓缓从身上移动到脸上。也在照射他枕着的那本书。
书本上滴滴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柔明亮的水光。
“呜~啊。”少年后知后觉,直到阳光照向眼睛才有所反应。仰头打了个哈欠:“啊呀,还是好捆。”
如此疲惫的他,连说话都模糊不清。发出的声音和重病之人的呻吟毫无区别。
顶着左半边被印红的脸,扭头打算换另一边继续侧躺。
“好凉,这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异常,睡着时留下的哈喇子和他右半边脸亲密接触。
他猛然惊醒,靠着脸上冰凉的触感,意识到自己睡梦中做了什么。
眼皮还在止不住下沉,但接连的意外让他睡意全无。连忙扫视一眼,发现情况和他料想的毫无差别。
少年脸上神情惊慌,紧张喃喃:“我的书!完了完了。要是弄脏了,老爹说不定得弄我。”
焦急地扫视一圈,发现周围并无布料。
突然急中生智,撩开衣服,将书背放在肚皮上。高端布料做成的衣服吸水性极好。
手贴近衣服,往下一摁。
完事后用手一抽,书上剩下点点水印。伸手一翻,发现水只是滴在封面上。
他长舒一口气,这才安心下来。
虽然确实是不喜欢背书,但迫于长辈的压力,还是不得不装装样子。书要是坏了,可指不定会被怎么教训。
这书的封面封底,都用防潮纸做成。因此根本没有渗到里面,很快就可以吹干复原。
“嗯,不管了,先出门找块布擦脸。”少年随手将书本丢回桌面,大摇大摆离开房间。
一脚踹开房门,毫无顾忌。
毕竟这是属于他的空间,哪怕是家里地位最高的老爹也不能随意闯入。
“啊呀,怎么回事。”门外一声惊呼传来,把少年吓了一大跳。
他没有注意外面情况,莽撞的一脚踢出。而门是往外开的,现在看来貌似是撞到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少年的身影一闪而出,伸手托住门外之人。
还好外面这人体重极轻,算上手中提着的物品也并不沉重。不然仓促之下根本救不下。
“怎么回事?这话该我说!”接连的意外使少年的情绪有一些波动,此时语气稍急。
这也难怪,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惊醒。不但糊了一脸水,还弄湿了新书。现在还晕乎乎的。
各种烦心事让他如今心情急躁,情绪上头。毫无顾忌地一脚踹门。
否则以他平时的教养,还不至于如此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