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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仙族,崛起于小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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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闽地往事
    李化策又站在病房前,凝望着目光空洞的母亲。



    就算隔着厚厚的特制围墙,少年还是能感觉到母亲那股温暖的气息。



    “你又瘦了,策儿。”



    印象里,母亲在每次务农回来总会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念叨着这句口头禅,她的手掌柔软细腻,全然不像个农妇的双手。



    后来他们告诉李化策,母亲曾是白家的大小姐,而不是她一直以来说的农妇出身。



    是啊,自己早该想到了,柔软的双手,恬静的气质,每年手写名享乡里工整秀气的对联……



    还有那每天晚上摸着自己头顶传入的暖流,每晚两小时,七年不休。



    自己早该明白那是什么的。



    “堂婶很坚强,曾经的灵能修炼让她的意志肉体比之凡人要强一些。”



    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少女手捧病例单站在李化策的背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叫李化凝,年纪轻轻就是是苍木集团的首席医疗顾问,这当然离不开她健体级修为所带来的超凡智力。



    “你叫她什么?”



    李化策背对着少女,冷淡地说道,眼神一刻也没从母亲的身上离开过。



    “堂……堂婶,按照辈分,李承恩前辈是我堂叔,我应该称其为堂婶。”



    在学术界和商界,面对无数大佬李化凝都能从容应对,唯独面对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堂弟,她却十分紧张。



    关于堂弟如何炼化白家两名释元级高手的故事在李家已经不胫而走。



    “我以前在老家时,一直以为我只有母亲一个亲人,那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在一个全是李姓的村子里,会有一个姓白的母亲单独带着姓李的儿子生活,我更不明白如果父亲只是意外过世,为何那些个亲戚一个都没来救济过我们,不管是姓李的亲戚,还是姓白的亲戚,一个都没有!”



    “你明白这种感受吗?‘堂-姐’。”



    李化策特地将堂姐二字拉长,转过来的神情,永远是一副看死人的表情。



    少女被这冰冷的目光吓得钢笔掉地。



    但她却不敢弯腰捡拾。



    李化策见少女被吓得脸色苍白,只是眼露轻蔑,有转过去专心致志的望着母亲。



    “我母亲目前当真毫无转机吗?”



    “目前堂婶的身体已经虚弱得连凡人的体魄都比不过,按照病历所说,堂婶是被白家老祖以魂力击碎了神台,修为尽废,本来如果静心修养,重凝灵能,是有机会恢复至健体级的机能,但是……但是据说堂婶在修为被废后,又强凝灵能日夜为你滋养神躯,这导致了她强行透支寿命,身体机能到了今天已经到了极限,目前只能依靠仪器强行撑住身体机能。”



    “除了更高级别的超凡力量,以目前的科学技术确实没有转机。”



    虽然惧怕李化策的威严,但秉着医者的职业道德,李化凝还是实话实说。



    她本以为少年会像自己接诊过的无数个病人那般悲伤,愤怒,或崩溃大哭,但他没有。



    只是眼神温和的望着母亲,仿佛床上的至亲,只是在安逸的午睡,而不是在生死之间挣扎。



    希望,对了,堂弟眼神里的东西,叫做希望。



    李化凝终于发现了,这个堂弟只有在望向母亲时,眼神里才不全是死寂。



    凝望着、凝望着。



    李化凝望着少年的侧脸,眼神也逐渐湿润。



    最后,少年转过身来,眼神还带着刚刚的余温。



    “堂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



    在母亲的病房前待了一下午的陈汉,又被太祖李成乾召唤到了身旁。



    剑不离身的老者带着年纪轻轻的李化策,来到了沉龙居外的李家祖墓园。



    “我知道你自幼不在家族核心,对我们李家的事迹从不上心,今天我就带你认识下李家的列位先贤。”



    他带着少年来到了一处墓前,墓碑字迹鲜红,花篮新鲜,墓包上的绿草被修剪的整整齐齐。



    显然是有人每日维护。



    “这是你太伯祖李成坤,榕城著名的义士,为奸细背叛,最后死于满清刽子手下。”



    说完又带着他来到了下一个规模相似的墓前。



    “这是你太叔祖李成司,也是我和成坤的小弟,他们二人志同道合,都为反清义士,但也都沦落为同一下场,被叛徒出卖,双双人头落地。”



    “自两位兄弟离世,李家只余我一人,从此我便不在怜惜凡人。”



    “李家先辈们高风亮节,晚辈自当绳其祖武。”



    李化策低着头语气恭敬,但李成乾自然能感受到这个后辈的心不在焉。



    “我再带你去看看你父亲的墓。”



    父亲的墓潦草杂乱,墓碑早已干涸掉色。



    而李化策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这倒让李成乾有些惊讶,他原以为这个最疼爱的孙儿对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至少会有点反应。



    无论是悲伤,愤怒,疑惑。



    但现实是,李化策依旧不理不睬。



    “怎么,我以为你看到父亲的墓会有很多想问的问题。”



    “弟子自出生就未曾见过父亲一面,母亲也极少提起父亲的故事,自然毫无印象,虽有悖人伦,但确实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那关于你父亲怎么死的,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弟子听闻是背叛家族,在与白家赌斗时,想要私吞天材地宝吞金元铁,趁着两位老祖赌斗时独闯白家重地抢夺宝物,最终被白家老祖灭口。”



    李化策像是背课文一般,念出了这段从来到李家后,听闻的秘闻。



    李成乾走到墓碑前扯掉了那株遮挡住碑文的杂草,露出里面字迹干涩发黑的“李承恩”三字。



    “恩儿曾是我最器重的子弟,就算是你今天天赋如此惊人,我依旧觉得恩儿才是李家真正的‘神木’。他像机器一般执行着家族意志,让他杀人,他从不眨眼,让他苦修,他绝不踏出门半步,我要他娶了毫无感情的白家小姐,他也能奉献出自己所有的感情投入,以维持李白二家的关系……”



    “但偏偏就是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他居然背叛了李家,彻底毁灭了我李白二家和好的可能,而我生平最恨背叛。”



    老祖的话语夹杂着强大的魂力,极具迷惑性。李化策心神也就此动摇,他不敢催动灵决稳固心神,只能将指甲狠狠地嵌入血肉,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脑海里一段记忆不断回放,使得自己不至于迷失。



    那是从云屏决战后坐在族叔李承辉副驾驶时的记忆。



    “策儿,你想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