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雨城多少钱?”
姬玄看向那名说打八折的蜀山弟子,礼貌问价。
“大家都是正道中人,一口价,三十粒灵砂。”
那蜀山弟子咬了咬牙,报出了个违背祖宗的超低价。
“哎哎,那边的兄弟,实话告诉你吧,他的剑不稳,经常出事故,我这里二十五粒灵砂就行,而且我是多年的老司机了,值得信赖!”
“陈风,你想干什么?哪有这样抢生意的,太不道德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昨天你不也一样吗?”
这两位“司机”似乎经常因为抢客而扯皮,他们大眼瞪小眼,怕是下一秒就会互掐起来。
“喂,茅山的兄弟,二十粒灵砂走不?专剑,不拼!”
这时,另一名个子较小的蜀山弟子偷偷凑了上来,低声询问起姬玄。
“嗯,可以,走吧。”
姬玄点了点头,他现在兜里有百来块灵石,也算的上是小富了,坐个飞剑如果还讲价的话,那也太没档次了吧!
“兄弟,坐稳了,走嘞!”
小个子蜀山弟子见状大喜,立马就催动脚下的巨剑,载着姬玄朝着天边飞行而去。
“我靠,前两年从茅山到南雨城怎么说都得四十粒灵砂,你们卷个鸡毛啊,到时候大家都别干了,回家种田得了!”
站在不远处的中年修士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蜀山广收弟子后,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一年比一年赚的少。
而且他们以前都不屑于来茅山这边拉死人,因为晦气。
但渐渐的,大家也都想开了,毕竟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和茅山的苦逼赶尸人一样,蜀山的杂役弟子通常也会从事快剑运输服务,直到攒够灵石,突破炼气成为外门弟子。
前些年,刚加入蜀山的杂役弟子仅干上几年就可以攒够一笔不菲的灵石了,买一些凝气用的丹药后还能剩出不少。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环境越来越差了,蜀山快剑的单价也逐渐突破冰点。
这导致他们不得不一大早就蹲在各大宗门的门口候客,为了一些不多的客源而撕破脸皮,同门互殴,这也是他们之间经常会出现的事...
据说千年前的修仙世界与现在截然不同,修士们各种烧杀抢夺,坑蒙拐骗,凡人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修士宰割欺压。
直到以茅山,蜀山,等这些为代表的正道宗门崛起,整个修仙界才有了规矩和秩序。
既然不能抢,那底层修士又该如何生存呢?没错,那就是打工!
蜀山的快剑运输,茅山的赶尸人,就是在这种特殊环境下诞生出来的职业。
其实还有不少上不了台面的职业,比如丹鼎宗的试药人,合欢宗的解欲女,问就是不容易,大家都在努力的活着...
甚至茅山和丹鼎宗还联合推出了“僵尸器官”的逆天服务,那些断手断脚,软软无力的修士,只要花费上一大笔灵石,就能随意挑选各式各样的僵尸器官。
据说只要灵石到位,就连各种遗种妖兽的部位都能找到货,从而满足顾客的一切“尺寸”需求和癖好...
...
就在姬玄坐上巨剑离开后不久,茅山中一座不起眼的山头上,倾秋生正端着一碗叉烧肉,轻轻叩响了身前木屋的大门。
“嘎吱...”
“秋生,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哟,这不是为师最爱的叉烧嘛?”
门开后,老者立马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肉香,他惊喜的接过盛着叉烧的碗,美滋滋的用手拿起一块品尝了起来。
要是姬玄看到这只有一条眉毛的老头,肯定会忍不住大骂,因为就是这个老家伙把他骗进了什么“仙缘贷”的泥潭...
刚开始说的倒好,说“仙缘贷”是茅山官方用来激励弟子的福利政策,利息低,额度高,背靠官方,正规又可靠。
可刚过没多久,就变成了坑人的高利贷,连自己宗门的弟子都坑,简直脸都不要了!
“师傅,我昨天意外在一个杂役弟子手里买到了五具紫毛僵,你帮我看看呗。”
倾秋生打了个响指,五具长着绒毛的僵尸顿时凭空显现。
“嗯...秋生,这批僵尸非常完美啊,潜力很大,稍加培养很快就能蜕变为白僵了。”
老者一边咀嚼着香气四溢的叉烧,一边认真的观察着面前这五具紫毛僵尸。
“真的假的?那师傅这五具僵尸不正好能让我修炼五行炼尸诀嘛?”
倾秋生欣喜不已,自己随便买来的紫毛僵居然能蜕变成白毛僵,而且才一百块灵石,太值了!
“不错,但是这些僵尸有点怪异啊,看起来不像是在正常环境下诞生的,卖给你的那个杂役弟子是谁?你认识吗?”
老者用筷子往嘴里送了几口白米饭,然后皱着眉头道。
“弟子不认识,师傅,难道你...”
“不错,为师如果想要突破元婴期,则必须集齐九十九头黑毛僵,如今的僵尸越来越不好找了,炼尸阁那边的产量又有限...”
“那师傅我去找那个弟子?问问他从哪弄来的这些僵尸?”
倾秋生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师傅不愧是当年名震修仙界的一眉道人,刚突破金丹后期没多久,就已经开始准备元婴的事了。
“嗯,最好把他带到这里,我亲自问问,切记,不要使用暴力,你一个女孩子,整天就知道殴打别的亲传弟子,人家师傅也要面子的,来我这说很多次了...”
一眉道人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徒弟有些无奈。
“那是他们先烦我的!”
倾秋生绝美的脸颊顿时一红,她最近的确打了不少过来搭讪的亲传弟子...
“行了行了,赶紧去吧,为师我还得做做早操呢,年纪大了,动不动就闪到腰,哎...”
一眉道人说完就将空荡荡的碗筷递给了倾秋生,然后就开始原地扭起腰肢,做起了早操...
“是。”
倾秋生本来还想继续解释来着,但看到此刻师傅早已沉浸在体操中,就默默闭上了嘴,独自一人朝着山下走去了。
“大师兄,你怎么今天也来的这么早?有事吗?”
倾秋生走后不久,一眉道人的双眼突然睁开,他停下动作,用手垂着背走到了竹椅旁,重重的坐了下去。
“轰隆!”
只见一声雷鸣赫然响起,随后一名留着八字胡,身穿黑色道袍的枯瘦老者凭空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