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懒洋洋地洒进温玉书的书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温玉书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突兀。他眉间轻蹙,一抹淡淡的忧虑如阴霾般挥之不去。
书房的布置典雅而古朴,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古籍,散发着岁月的气息。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一幅抽象的画作。温玉书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古籍,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书页上。他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这声音仿佛敲击在他自己心上,扰得他思绪纷乱。
对面的苏子墨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画册,上面描绘着各种奇珍异兽,栩栩如生。然而,他的心思显然不在书上,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偷偷瞄向温玉书。书房里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氛围,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玉书兄,”苏子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故作深沉地说道,“上次你家宴请,七荷姑娘突然晕倒,至今未归,我心中甚是担忧啊。”苏子墨摇着一把折扇,施施然地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他一眼就看出温玉书的心不在焉,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公子,今天却像丢了魂似的。
温玉书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道:“前几日我亲自登门拜访,叶伯父只说七荷在她母亲那里养伤,具体情况却语焉不详。青岚城路途遥远,一来一回也要数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似乎这段时间的担忧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苏子墨见他终于肯开口,便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正色道:“玉书兄,你我相识多年,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上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希望能为好友分担一些烦恼。
温玉书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而这笑容却显得有些苦涩:“长霞说,七荷在青岚城母亲那里,柳夫人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一定能够医治好七荷。”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苏子墨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这点心倒是不错,只可惜啊,美景配佳人,如今却只有美景,少了佳人相伴,未免有些可惜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温玉书一眼。
温玉书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子墨,我这里可没有佳人,你可以去别出寻找。”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心中对七荷的思念愈发强烈。
夕阳的余晖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将斑驳的墙面染成一片暖橙色。私塾里传来老夫子最后一声浑厚的吟诵,紧接着是一阵喧闹的孩童嬉笑声,打破了小镇午后的宁静。学子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从私塾里涌出来,瞬间充满了活力。
“长霞!等等我!”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长霞回头,看到微兰正快步追上来,乌黑的长发在脑后轻轻飘动,如同一缕黑色的绸缎。她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眼神中充满了灵动。
“长霞,你今天怎么这么慢?老夫子都放学好久啦!”微兰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那糖葫芦红彤彤的,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让人看了不禁垂涎欲滴。
长霞无奈地笑了笑:“还不是因为我今天被罚抄书了,老夫子说我上课不认真听讲。”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懊悔,然而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对这次小小的惩罚并不以为意。
微兰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谁让你总是偷偷看话本子!”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空气中回荡着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打了微兰一下:“你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上课的时候总是开小差,想着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她一丝嗔怪,然而语气中却充满了亲昵。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夕阳将她们的身影拉得长长,融化在小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路边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芬芳。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仿佛在为这美好的傍晚增添一份生机。
走到岔路口,微兰和长霞挥手告别。长霞独自一人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弯,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斜倚在一棵大树下。那人一身锦衣华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风流倜傥,正是苏子墨。
苏子墨看到长霞,立刻站直身子,笑嘻嘻地迎上来:“长霞,老夫子都散学这么久了,你怎么才出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长霞警惕地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他:“苏子墨,你在这里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对苏子墨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
苏子墨连忙摆手,“我可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他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试图缓解长霞的警惕。
长霞一脸不信:“等我?等我干什么?”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显然不相信苏子墨的话。
苏子墨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当然是打听一下我们七荷姑娘的近况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对七荷的情况十分在意。
“七荷的伤势如何了?可有消息传来?”温玉书从大树后面走出来,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的焦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七荷的情况。
长霞摇了摇头,语气低落:“我当时送七荷去柳伯母那儿,柳伯母说七荷已无大碍,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对七荷的病情仍然放心不下。
温玉书追问道:“可有书信传来?或是其他消息?”他紧接着急切地问到,希望能得到一些关于七荷的好消息。
长霞再次摇头:“没有,自从七荷被送走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青岚城路途遥远,一来一回也要不少时间。”闪过一丝无奈,对这种情况也感到无能为力。
苏子墨轻摇折扇,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七荷天资聪颖,又得柳神医真传,想必在柳氏中医馆一切安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希望能让大家放心,见温玉书一脸愁容,便想活跃一下气氛:“玉也不用太担心,不如过几日我们去叶府拜访一下叶伯父。”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这个提议能让温玉书的心情好一些。
温玉书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苏子墨的提议。然而,他的内心深处,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阳光透过医仙谷茂密的枝叶,洒落点点金光,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叶清风正指挥着家仆将一筐筐晒干的药材搬进库房,他细细查看每一株药材的成色,一丝不苟。库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老爷,您瞧,这批紫苏的成色比往年都好上不少。”一位年迈的家仆笑呵呵地指着满满一筐紫苏叶说道,脸上满是自豪。那紫苏叶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就觉得心情愉悦。
叶清风点点头,语气平静:“今年雨水充沛,阳光也充足,的确是难得的好年份。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入库前还是要仔细检查,确保没有霉变和虫蛀。”充满了认真,对药材的质量要求极高。
“老爷放心,这些药材我都仔细检查过三遍了,绝对没有问题!”老仆拍着胸脯保证。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对自己的工作充满了信心。
正当叶清风准备继续查看下一筐药材时,山谷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如同风铃般悦耳。
“叶伯伯!我们来看您啦!”长霞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着,充满了活力循声望去,只见三个年轻人正沿着山路走来,长霞身后跟着温玉书,苏子墨。他们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长霞,你们怎么来了?”叶清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我和玉书、子墨来看看您呀!医仙谷的风景这么好,我们也想来散散心。”长霞步履轻快地走到叶清风面前,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
“好、好。”叶清风宠溺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慈爱。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对这些年轻人的到来感到十分欣慰。
“叶伯伯,好久不见,您身体可好?”温玉书温文尔雅地向叶清风行礼问候。
“托你们的福,一切都好。”叶清风笑着回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对这些年轻人的关心感到十分温暖。
苏子墨则是一脸的嬉皮笑脸:“叶伯伯,听说你这里新酿了一批樱花酒,是不是该拿出来给我们尝尝鲜啊?”
“你这小子,就知道惦记我的酒。”叶清风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然而,却充满了笑意,对苏子墨的调皮感到无奈又好笑。
“好好好,你们都来了,老夫也高兴。灵儿,去准备些茶点,再把新酿的樱花酒拿出来,今天我们好好聚聚。”叶清风吩咐身后的侍女灵儿。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对这次聚会充满了期待。
“是,老爷。”灵儿恭敬地应道,转身去准备。不一会儿,她就端着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摆放着精致的樱花糕和晶莹剔透的樱花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几人围坐在石桌旁,品尝着美食,谈笑风生。温玉书举起酒杯,温文尔雅地说道:“叶伯父,这樱花酒真是甘醇可口,入口回甘,令人回味无穷。”对这樱花酒的味道赞不绝口。“过奖了,这都是灵儿的手艺。”叶清风谦虚地摆摆手,又转头看向苏子墨,“子墨,你尝尝这樱花糕,味道如何?”充满了期待,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苏子墨平时不学无术,却对吃喝玩乐颇有研究,他拿起一块樱花糕细细品尝,赞不绝口:“嗯!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对这樱花糕的味道十分满意。
长霞也附和道:“是啊,这糕点和酒都好!七荷,要是在就更好了......”中闪过一丝失落的缺席感到有些遗憾。
“叶伯父,七荷在青岚城还好吗?”长霞急切地问道,“她去了青岚城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都很担心她。”
叶清风笑了笑,说道:“我早知道你们今日的来意。”充满了理解,对大家的担心心知肚明。
“叶伯父,七荷近日可有信件寄来?”温玉书急切地问道。
“最近,家仆忙着收割药材,她娘说等荷儿大好了,就送她回来,这书信还没来得及写......”叶清风有些尴尬地笑着解释说。
苏子墨眼珠一转,突然开口道:“叶伯父,您既然担心七荷,不如写封信给她,问问她的情况。正好,我家里有仆人要去青岚城办事,可以让他顺便把信带过去。”
叶清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写信。”说着,他起身走到书桌旁,提笔蘸墨,开始写信。
温玉书和长霞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看来,七荷的消息很快就能打听到了。
叶清风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手里握着一封信,眉头紧锁。信笺上,墨迹还未干透,字里行间流露着淡淡的担忧和思念。“唉,七荷这孩子,性子野,我总担心她在外面吃苦。”叶清风叹了口气,将信笺折叠好,小心地放进信封里。
苏子墨笑嘻嘻地说:“伯父,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吧!我这就派人把信送到青岚城,保管七荷收到。”
叶清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就有劳子墨了。”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苏子墨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