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八年,春日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大地上,微风轻拂,带着丝丝暖意。柳如烟的院子里,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桃花肆意绽放,如粉色的云霞般绚烂,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地飘落,铺满了青石小路,宛如一条美丽的花毯。
七荷百无聊赖地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晃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她的心情如同这阴沉的天空一般,有些压抑。秋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心事。
碧瑶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脚步轻盈地走到七荷身边。糕点的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她轻声问道:“小姐,想家了?”声音温柔而关切在七荷身边坐下,将糕点小心翼翼地放在秋千旁的小桌上。她看着七荷,眼神中充满了心疼,缓缓说道:“小姐,夫人吩咐说等小姐大好了,就派人将您送回去。”
“我知道娘对我好......可是我就是”七荷心想,“可我就是…想念我的手机,我的电脑,我的外卖…想看看这儿还有什么好玩儿的?”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奈。
“我娘和白大哥一早就出去了?”七荷问。她昨晚走不远,听见柳如烟说一早准备去看沈夫人。
“夫人和白公子赶路,早早就走了,吩咐我照看好小姐。”碧瑶回答道,声音清脆悦耳。
“照看我什么呢?”七荷闷闷不乐地拈起一块桃花酥,放入口中,却觉得味同嚼蜡。
碧瑶掩唇轻笑:“夫人说让碧瑶给小姐讲些个趣事,也好让小姐解解闷。”
七荷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好啊!这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
碧瑶略一思索,便娓娓道来:“这熙宁八年啊,可是多事之秋。先说这朝堂之上,王安石变法如火如荼,新法推行,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那青苗法、免役法,说是为了富国强兵,可也苦了多少百姓。有些地方的官员为了政绩,强行摊派,百姓们苦不堪言。而有些地方的百姓却因此受益,生活得到了改善。这其中的是非曲直,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七荷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询问几句。她对历史略知一二,只知道宋朝似乎是个经济文化繁荣的朝代,但对于王安石变法的具体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那这民间呢?可有什么奇闻异事?”七荷追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碧瑶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这民间奇闻异事可就多了。前些日子,听说京城出了一桩奇案,一位富商家中夜明珠失窃,官府查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蛛丝马迹。有人说是飞贼所为,也有人说是府中内鬼,至今仍是众说纷纭。这富商平日里为富不仁,得罪了不少人,所以这案子越发显得扑朔迷离。”
七荷听得入神,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熙熙攘攘的汴京城中,亲眼目睹着这桩奇案的发生。她的思绪随着碧瑶的讲述飘荡着,心中充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好奇。
碧瑶接着讲起一些民间传说,什么狐仙报恩、书生遇鬼,讲得绘声绘色。她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高亢,仿佛将这些故事中的人物和情节都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了七荷的面前。七荷听得毛骨悚然,却又欲罢不能,紧紧地抓住了秋千的绳索。
“对了,碧瑶姐姐,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吗?”七荷好奇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和期待。
碧瑶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这可不好说。夫人常说,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有些开了灵智,便成了精怪。只是这精怪有好有坏,有的善良助人,有的则作恶多端。据说,在那深山老林之中,常常有妖怪出没。它们有的会化作人形,混入人群之中,有的则会在夜晚出来作祟。”让人惶恐不安,七荷听得心惊肉跳,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仿佛感觉到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窜了上来。碧瑶见状,笑着安慰道:“姑娘不必害怕,只要不做亏心事,自然不会招惹那些精怪。况且,夫人医术高明,就算真的遇上了什么,也能护姑娘周全。”
七荷这才稍稍安心,又缠着碧瑶讲些江湖上的奇人异事。
碧瑶掩嘴一笑,“姑娘您这话说的,好像奴婢是个说书先生似的。不过,要说这大宋的奇闻异事,奴婢还真知道不少。”她顿了顿,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姑娘可知道熙宁八年发生的那件怪事?”
七荷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心想“熙宁八年?那不是我穿越前的那一年吗?发生了什么怪事?”
碧瑶放下团扇,凑到七荷耳边,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话说那年夏天,京城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怪鸟,翅膀展开足足有十丈宽!那怪鸟通体漆黑,双目猩红,啼声如婴儿啼哭,每夜都会在城中盘旋,吓得百姓们不敢出门。这怪鸟出现得十分蹊跷,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为何会出现在京城。有人说它是上天派来的惩罚,也有人说它是妖怪的化身。”
七荷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插嘴问几句,“那后来呢?那怪鸟有没有伤人?”
碧瑶继续说道:“这怪鸟倒是不伤人,只是每晚都会叼走城中的一件宝物。一开始是些金银珠宝,后来竟开始叼走一些古董字画,甚至还有官员的官印!一时间,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官员们更是寝食难安,生怕哪天自己的乌纱帽就被怪鸟叼走了。百姓们纷纷议论,说这怪鸟是在惩罚那些贪婪的人。为了抓住这只怪鸟,官府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可是这怪鸟飞得极高,弓箭根本射不到它。”
七荷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怪鸟还挺有品味的,专挑值钱的东西下手。”
碧瑶也跟着笑了笑,“可不是嘛!后来,皇上震怒,下令捉拿怪鸟。就在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位道士出现了。这道士身穿一袭青色道袍,手持桃木剑,仙风道骨。他在京城的广场上摆下法坛,念动咒语,画下符咒。那符咒在夜空中闪耀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有着神秘的力量。终于,在道士的努力下,那怪鸟被符咒的力量所束缚,无法再自由飞翔。道士趁机将怪鸟收服,京城这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道士?驱魔?”七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大宋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竟然还有这种奇人异事。”
江南的梅雨季,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七荷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茶杯里的茶叶,任由它们在水中翻滚,沉浮不定。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碧瑶姐,”七荷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你说雾锁城的面具武会……”
碧瑶轻轻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七荷,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怎么,小姐又想起来了?”
七荷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没有,我就是……心里总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我忘记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困惑。
碧瑶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别急,有些事情,该想起的时候自然会想起。”她试图安慰七荷,但自己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担忧。
七荷咬了咬下唇,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可是,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碧瑶反问,不易察觉的试探。她看着七荷,心中也在猜测着她的想法。
七荷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她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对于未来的事情感到无比的不安。
碧瑶没有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对了,夫人说老爷写信来了,询问小姐的病情,老爷也想念小姐了呢。”她试图转移七荷的注意力,让她不再那么焦虑。
七荷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思绪又回到了雾锁城。那是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城池,传说雾锁城中藏着一件宝物,可以让人长生不老。也有人说,雾锁城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进去的人都会迷失在浓雾中,永远也走不出来。她不知道这些传说是真还是假,但她总觉得,雾锁城和她忘记的事情有着某种联系。
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你能不能再跟我说说雾锁城的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希望能从碧瑶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碧瑶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小姐,关于雾锁城的事情,我所知道的并不比您多。雾锁城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很少有人真正了解它。据说,那里的浓雾终年不散,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有人说是一个古老的遗迹,里面隐藏着无数的宝藏和秘密。也有人说,雾锁城是一个诅咒之地,凡是进入的人都会遭受不幸。”
“可是……”七荷还想说什么,却被碧瑶打断。
“小姐,”碧瑶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很想知道雾锁城的事情,但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你最好还是不要再追问下去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让人无法抗拒。
七荷愣住了,她不明白碧瑶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严肃。她一直以为,碧瑶是她的朋友,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可以谈天说地的人。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七荷试探着问道,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碧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茶,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滴敲打着窗棂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着七荷的心弦。
“小姐,”柳如烟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七荷看着碧瑶,心中充满了矛盾。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碧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