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大早上,邪神还在还在境界中休养生息,常雁魂和牲狐忠诚地守在境界的周围。
这时,两道身影飞向了这里,整日守在结界边的常雁魂看到后感到了一丝不安与疑惑,他嘱咐好牲狐不要动就走向了那两道身影,并将手背到身后慢慢凝聚出幻象的力量。
那两位看起来十分强大的魔神缓缓降落到了地上,同样走向了常雁魂。
“请止步于此吧,两位。”常雁魂挡在两人面前严肃地说道,其中一位身穿红色长袍,发色与两腮的胡子都为红色的壮汉将手中的两把红绿色大刀插到腰间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我们两位分别是魔神榜排名第二的斩魂屠户——兀心和排名第三的逆命战神——云伊索,先前魔神王魔翼洛德去往我们的星球邀请我们加入他的魔神组织共同对抗邪神,我们才知道邪神大人居然复活了。于是我们便拒绝了魔翼洛德的邀请,等他走后就转头来投靠邪神大人了。”
兀心说完,他身后就走出了一个挺拔俊秀的高大身影。他手拿一把刻着金黄色虎牙印记的虎头大刀,差不多有他的手臂那么长,在他的额头上还系着一条白色的布条。
他将大刀插在地上和兀心一样行了个礼说道“邪神大人的强大我们早已亲眼目睹过,而那些天神们对我们的欺压我们也早已经忍无可忍了。加入邪神大人我们只求在完成邪神大人一统神界之后混一个星球领主的称号而已,如果邪神大人同意的话,我们必将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常雁魂感到有些奇怪,他试探地问道:“只有魔翼洛德找过你们么?”
“是的,魔翼洛德前去邀请我们被拒绝后就离开了,而我们也是在他走后就集结在一起来到这里投靠邪神大人。”
“你们不是不同星球的人么?怎么可能会同时聚集在一起?还是说,是魔翼洛德让你们来当卧底的?”
常雁魂面露凶色地说道,他背后的那只手也蓄满了力量,时刻准备释放出来。
三人争论地不可开交时,噬魂将军走到了这里,他看了看兀心和云伊索,满是不屑地嘲讽道“呵,这么弱的本源之心,加起来还不如我完全体一只手释放出的力量强。”
然后他又看了看常雁魂,傲慢地说道“常雁魂,这两个人即使有异心,邪神不是还有你们么?还是说我不在场,你们就打不过这两个人了?哈哈哈!”
常雁魂听后生气地说:“现在邪神大人正在养伤,如果结界破掉的话邪神大人会极其脆弱的!”
噬魂将军大笑道:“你们是守在结界旁边还是睡在结界旁边?要是真出现那种情况但凡是个清醒的人都知道要阻止一下吧!”
常雁魂和噬魂将军说了半天,但常雁魂还是说不过噬魂将军便同意了兀心和云伊索的加入,并告诉给了牲狐和维伊伏利。不过兀心和云伊索的行动范围却小的可怜,几乎只能在常雁魂的视野里走动。
结界内部,邪神盘坐在地上,他身边悬浮的三把剑都亮起了不同的光芒。
突然邪神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人从后面推了一下一样,顿时他的整个身子都向前倾了一个幅度。
就在邪神即将倒在地上时,场景瞬间像是翻书一样翻了个面。邪神再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片浩瀚星河之中。
“……”
邪神脸上的表情开始快速抽搐起来,他想要开口询问,但无论怎么张嘴他都发不出一个音节,他的身体也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漫无目的地飘在宇宙中。
这时,一个声音从遥远的星河外传来,听着就好似一种来自天外的宣判声一样神圣,但又好像是徘徊在宇宙中孤独的回音一样凄凉。
“你或许已经忘记了你的职责,但既然你还记得如何变成我的样子,那么就说明你还没有失去你的『眼睛』。『龙』已经暂时无法行动了,那么也就只剩下你这个『魔』了。我将赐予你另外五只『眼睛』的力量,拿回你的剑,继续执行『毁灭之道』吧。”
声音在此戛然而止,邪神也感受到了五种十分强大的力量此刻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并向外释放着。
但还没等他高兴多会儿,邪神就感到有些头晕目眩,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时,邪神立马坐起来看向四周,他的身边已经不是一眼看不到边的星空了,而是保护着他的血红无比的结界。
“刚才是怎么回事,『眼睛』……『龙』……我好像有些印象……”邪神站起来扶着脑袋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突然,他的手在脑袋上摸到了一个特别坚硬的东西,邪神猛的回过神来,又一次摸向了那个东西。
这个长在邪神头上的东西既坚硬又尖锐,并且还有一些花纹在上面,仿佛是什么动物的角一样。
突然,邪神大脑中闪过了一个想法,他将结界收回,迅速跳下台阶大喊道“来人,我的样貌变成什么样了!”
常雁魂等人听到后便朝邪神的方向飞了过去,噬魂将军则是满脸不在乎地走了过去。
“我的身体变成什么样了?”
常雁魂他们到达后,邪神急切的问道,常雁魂他们则是吃惊地说不出话,满脸的不可思议。
“邪神大人,你的头上有两对红色的龙角,背后还长着天神一样的羽翅,你的身边聚集着一堆若隐若现的灰色残影,在你的衣服上还刻着一些像是符文一样的字体,而且你的眼睛,是星空。”
兀心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他从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人,按照常理来说,邪神身上的所有特征完全不可能长在同一个人身上,但兀心面前的这个人却打破了常理,集六种稀有的特征于一体,即使看起来一点也不恐怖,但却能让人感到极大的压迫感。
突然,邪神的耳朵像是被什么堵上了一样,常雁魂他们说的话他什么都听不见,周围也是瞬间寂静了下来。在邪神的的眼里,常雁魂他们只是在喋喋不休地张嘴而已。
这时,一声空灵仿佛回音一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传到了邪神的耳朵里:“不用惊讶,我用我的力量帮助你完成了那个仪式,并赐予了你其他五只『眼睛』更多的力量。”
邪神转头看去,只见一颗发着蓝光的火球正飘在空中飞向这里,它的外观就是一颗燃烧正旺的蓝色火球,但邪神却能清楚地感受到这是某个人的残魂,同时也是一颗强大的本源之心。
残魂再次说道“欲剑里不仅包含着你完全体一半的力量,还封印着我给予你的意志,所以现在你内心的毁灭意志已经荡然无存了。我将把另外五只『眼睛』的毁灭意志放进你的身体里,它们将让你提前想起你要做什么,但唯有欲剑中的邪念可以让你真正地一心只践行毁灭之道。记住,为了践行毁灭的道路,你必须要抛弃掉一切感情与理性,不要对该被毁灭的人升起一丝怜悯,想想之前的你吧。”
残魂说完,它的周围就浮现出了五颗能量球,这些能量球分别是白色的、紫色的、红色的、黄色的和灰色的,邪神感应了一下其中的力量,发现这些能量球中的力量与自己本源之心的力量极为相似,就好像是孪生兄妹一样。
不等邪神多想,这些能量球就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然后飞向了邪神的翅膀、龙角、身体里。
“神界离『终焉之时』已经不远了,到时候『六尊之首』将会亲自让神界进入下一个世纪,你不要与祂起冲突,记住你的职责,毁灭那些发起过大型战争的星球文明,不要让那些文明再次波及到宇宙。”
残魂说完便消失在了空气中,而邪神的大脑里飘进了无数个记忆画面。
这些记忆中,大部分都是邪神在上一个世纪屠杀神界生灵并毁灭星球的画面,这些画面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血染天空、惨不忍睹的。
但除了邪神自己的那些记忆以外,还有极少部分是不属于邪神的记忆,一共有五种。其中一种是一个身穿洁白神圣的教父服装的人,他的身后还长着一双象征天神的发光羽翅,这个人身处的地方看起来并不像是神界,而更像是全界才有的金黄色上古地面。他双手展开伸向天空地飞在空中,然后以一种审判的姿态低头看向地面的人们,他脚下的大地已经是生灵涂炭,周围的景象虽然不同于邪神的血腥地狱,但却和那一样都是被毁灭地不成样子了,被炸毁的建筑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座连绵不断的黑色残破的小山一样,那些丝毫不敢反抗的人要么被滔天火海焚烧而死,要么是被天降的白色光线瞬间湮灭,一点渣也不留。
第二种记忆画面是一个身穿黑红色皮衣的龙人站在高崖上,他笑着一跃而下,然后瞬间化为一条满身暗红色条纹的巨龙,它的鳞片仿佛宝石一样在空中闪闪发光,在俯冲向地面时它张开血盆大嘴吐出了一道巨大的红色光线将地上的生灵与建筑全部摧毁,血红的光线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大剑一样快要将大地切开,摧枯拉朽的攻势让那些妄想抵挡的人们全部化为了尘埃,让那些试图逃跑的人尝到了绝望是何等滋味。
另外三种画面分别是一名身穿黄色风衣,全身刻满上古符文的人一拳将大地击碎,地面的一切也都在此刻毁于一旦;一名是披着紫色衣袍,飞在宇宙之中的人,他面朝一颗繁华壮丽的星球,冷淡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他对这个星球毫无好感,只见他双手聚集起力量,蓄力完毕后就朝着这颗星球射出了一道极具毁灭性的光线,那颗星球在被击中的几秒后就出现了裂痕和火光,并从被击中的地方一直蔓延直到包裹住了整个星球,过了一会儿便像一颗炸弹一样爆开,曾经象征着繁荣的星球在此刻竟成为了宇宙中的灰尘;一名是身穿灰白色西装,身边附带残影的人,他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蓝色的大地,周围还聚满了实力强大的人,但他依旧是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灰色的眼白仿佛在告诉别人他对生活没有任何兴趣一样,但仅仅只是一秒钟,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人便全部都被若有若无的灰色残影给打飞了,而他则是从手中召唤出一个黑白漩涡然后扔到空中,煞时间漩涡便爆发出强大的威压将地面的所有人压在地面无法动弹,建筑物也在此刻被破坏,成为了地面的一堆石块,他则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一个恶魔一样举起手又放下,漩涡里立刻朝着四面八方射出了灰色的激光,将整个世界全部摧毁。
邪神在看到这些画面后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残酷,他机械地说道“践行毁灭,抛弃感情,独行之道,天下为敌。”
“邪神大人,你怎么了!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邪神被突然传来的尖叫声拉回了现实,他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常雁魂、牲狐、兀心等人都十分担心地看着他,只有噬魂将军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我没事,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我即将要对天神圣域发起进攻了。”
邪神一脸严肃地说道,但他内心则是想着在拿回欲剑之后,就将这些人也一并杀死。
“这么快吗?邪神大人,你的身体能行吗?”牲狐捂住嘴吃惊地问道。
“呵,我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那群天神能够想象的了。还有那群魔神,等我拿回欲剑便直接踏平魔神之城!”
邪神的这两句话语调很不对劲,前一句的确是邪神原本的语气说出的话,但后一句却是用一种强劲又充满怨气的语气说的。
这时,维伊伏利察觉到了不对,按照常理来说,邪神不应该是统治魔神之城吗?怎么变成了踏平魔神之城?
邪神隐隐感觉刚才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但又感觉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就赶紧让他们自己再准备准备,然后就快速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