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沉沦,下坠,泥沼,痛苦的窒息感,欧阳的意识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下坠,窒息感包裹着他的全身。
他伸出双手向上拉扯,但整个人却如同在泥沼当中,越是挣扎下坠的速度越快,他只能在这一片黑暗中沉沦,就在他意识逐渐消散之际,一束亮光从上而下照亮着他的全身。
一时间刺的他有点睁不开双眼,但他知道这一束光是他最后的希望,他向着那束光挣扎,拉扯着。
“病人的生命体征已趋于正常,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了,家属在这里多陪陪他。”
一所医院当中,病床上欧阳昏迷不醒,在他的头上包裹着一层纱布,他的身边正坐着他的父母王亚与欧安。
在他们隔壁的房间朱凤与朱凰早已醒来,遵循着医生的指示,做着身体检查。
其余人则被欧阳的父母送回家中。
“你说这孩子怎么出去一趟就成这样,你看看这,头上缝了20多针,肋骨断了三根,他们这是经历了什么啊,我命苦的儿子。”
王亚抽泣的说着,欧安在一旁焦急的来回踱步。
“不知道啊,听警察说他们遭遇了什么意外,说被什么东西袭击了,当时我也没注意听,光顾着咱儿子了。”
时间匆匆飞逝,转眼便是一个星期后,欧阳躺在病床上仍没有苏醒的迹象。
医生对他的身体情况进行了不下20遍的检测,面色有些凝重。
“不应该呀,应该在六天前就醒来的。”
王亚听了焦急的问医生。
“医生,那这该怎么办,他可是我家的独苗啊。”
医生摇头叹息。
“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您二老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医生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怀远小区中,九位少女正在进行负重跑,在他们一旁站着的是一个男人,此人正是刘天祥。
“跑!还有3km,跑不完,中午不许吃饭!”
九人此刻已是满头大汗,在他们的背上背着一个书包,书包里正装着所有10kg重的石头,汗水顺着她们的发丝向下滴落。
在这九人中有两人极为特殊,分别是朱凰朱凤,因为他们已经觉醒,所以她们的任务比她们都更重。
朱凰觉醒的天赋是力量,所以刘天祥让我家弄来了一个足有近半吨重的十块铁球,让朱凰抱着这个球绕着小区跑一圈,然后换下一个。
朱凤则是被刘天翔要求全力奔跑,在三分钟内绕小区跑够五圈。
要知道小区一圈足有近两千米,这种训练方式可谓是非人般的折磨,这种的折磨他们整整承受了有七日。
终于在这高压的训练当中,知更鸟实在是撑不住了,一倒头晕了过去。
刘天祥皱着眉头上前查看,骂了一句。
“废物,这点程度的训练都撑不住,将来怎么指望你们。”
众人被训的抬不起头,她们想过反驳,想过反抗,但她们终究只有十六岁,还是心智未成熟的少女时期。
刘天祥训斥她们训了半天,直到中午的时候知更鸟被刘天翔泼了一盆冷水才被惊醒。
“所有人去吃饭,除了未完成任务的知更鸟。”
刘天祥冷冷的看着众人,就像是在看待一个个机器一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中午的饭桌上,众人面前的碗中只有少的可怜的一碗南瓜粥,几片青菜,还有一个煎蛋。
众人无精打采的吃着,她们有些想念欧阳在的时候,想念欧阳带她们吃的烧烤,想念早晨她们吃到的热乎乎的肉包子。
但这一切对于她们而言好似就如同梦中的泡影一般消散破碎,他们在王阿姨的口中得知欧阳哥哥原本在六天前就应该醒来的,但不知何原因现如今一直在昏迷。
到了下午,被饿昏头的知更鸟,看着王亚家中冰箱里的那半块儿面包,嘴馋的直咽口水。
刚想伸手去拿,就被在楼下查人数发现人数不对,上楼查看的刘天祥打断。
并强行拖下楼去。
“未完成训练任务,你啥也别想吃。”
被拖着走的知更鸟苦苦哀求。
“就吃一口,就吃一小口,求求你了。”
“不行。”
刘天祥拒绝的非常干脆,像这对知更鸟而言,就好似冬天的冰雪一般,令她感到寒冷。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马上就能碰到了,马上!”
黑暗当中,欧阳距离那光线的源头只差不到半只手臂,欧阳心中疯狂呐喊。
“快呀!快啊!”
最终欧阳奋力向上一冲,他的手触碰到了那光源,瞬间整个黑暗如同玻璃一般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被亮光刺的睁不开眼,等他眼睛适应光亮之后才缓缓睁开。
眼前的景象令他十分震撼。
眼前的景象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海浪在海面上翻滚拍打,在他身边不时有几只海鸥掠过。
他站在海面上就如同是站在水泥地上一般,平稳有力,欧阳抬头一看,却惊讶的发现天上有一个太阳。
有太阳这并不稀奇,但那太阳却呈现着黑色,但这片世界却是光明,洁白,并不是黑暗。
这一刻欧阳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所见到的白点光源,是这个世界的入口,现在天上的那个太阳,是另一片黑暗世界的入口。
欧阳现在感到很迷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什么时候才能冲破这片幻境回归现实呢?
欧阳就这样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行走着,在他心中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这样一直走。
那片黑暗的世界,他是不想再回去了,他也没法回去,在这里他无法像黑暗世界那样向上拉扯,向上挣扎。
他只能在海面上行走,甚至连跳跃都无法办到。
“一步,两步,三步…”
欧阳百无聊赖的数着。
夜晚,王亚与欧安回到了家看着训练了,累的瘫倒在地的几人心中挂满了心痛,等她再看向,在对桌吃饭的刘天祥时,目光中满是厌恶,就这样他与自己的老公欧安鄙夷的看着他。
但刘天祥却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嘲讽的说。
“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大义,而为了大义让他们牺牲一下怎么了?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现在欧阳不在了,他成植物人了,永远都醒不来了,你们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可指不定会看出些什么事儿来,你知道的,像我这个年龄就当上战神没一点手段克制不行的。”
说着说着,他就当着二人的面笑了出来。
“你们知道吗?原本我才是最有资格对这几个蠢货进行指导的人,都怪那个愚蠢的机器,说什么你们家欧阳才是最配的,最合适的,但是现在呢,他还行吗?他还配吗?”
欧安听的手臂青筋暴起,但他明白,眼前这人说的都是真,他再怎么愤怒也没用,平民百姓哪里斗得过当官儿的。
就算是自己占理儿,那也得把理打碎牙齿咽下去,赔个礼,道个歉。
此刻他们只能祈祷,自己的儿子欧阳能快点醒来,让眼前这个家伙付出代价。
此刻躺在地板上,胳膊放在额头上大口喘气的朱凤不自觉的握紧了手。
“欧阳,快点醒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