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接过玉牌,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费珠珠,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劣质的仿品。
他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就你?也想来参加我们天宝阁的拍卖会?怕是连入场费都付不起吧?”
费珠珠本来满心期待,却被孙掌柜这番话泼了一盆冷水。
她心中恼怒,面上却不动声色,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孙掌柜,这玉牌可是货真价实的入场凭证,难不成天宝阁还搞歧视不成?”
周围的修仙者听到动静,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了费珠珠,语气里带着嘲讽:“这不是那个走后门进的内门弟子吗?听说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可不是嘛,就她那点修为,估计连个低级法器都买不起。”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费珠珠的心里,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对孙掌柜说道:“孙掌柜,请你按照规矩办事,给我安排座位。”
孙掌柜冷笑一声,随手一指角落里一个偏僻的座位:“就那儿吧,你这样的散修,也就配坐那种地方。”
费珠珠顺着孙掌柜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座位位于整个拍卖场的角落,视野极其糟糕,几乎看不到拍卖台上的情况。
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凭什么?我也是付了入场费的,凭什么要坐那种地方?”费珠珠强压着怒火,据理力争。
孙掌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里充满了轻蔑:“爱坐不坐,不坐就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四周的嘲笑声更大了,费珠珠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一股怒火在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费珠珠刚要发作,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这位姑娘的座位,我买了。”
费珠珠怒火中烧,正要怼回去,却听到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这位姑娘的座位,我买了。”
她扭头一看,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范丞丞。
他一身月白色长衫,手持折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只是那双桃花眼此刻正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费珠珠心中暗骂:真是哪里都有这货!
范丞丞摇着折扇走到费珠珠身旁,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姑娘,你也看到了,这天宝阁的规矩森严,你就别为难孙掌柜了。角落就角落嘛,说不定还能淘到什么宝贝呢。”他自以为风度翩翩,却不知在费珠珠看来,这番做派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我为难他?分明是他狗眼看人低!”费珠珠怒瞪着范丞丞,“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做好人,谁要你多管闲事!”
范丞丞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小妮子脾气还挺呛。
他收起折扇,轻敲着手心,似笑非笑地说道:“哟,还挺辣!我就喜欢你这泼辣劲儿!”
两人的一来一往,引得周围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坐在不远处的张公子见状,更是大声嘲讽道:“哟,这不是费家那位绣花枕头吗?怎么,连个好座位都买不起?要不要本公子赏你一个?”他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身旁空着的座位,语气里满是轻蔑。
“你……”费珠珠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唇相讥,张公子又阴阳怪气地说道:“就你那炼气初期的修为,也配来参加拍卖会?怕是连个低级法器都买不起吧!哈哈哈……”
四周响起一阵哄笑,费珠珠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强忍着怒火,正要开口,却见张公子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怎么,不服气啊?要不要本公子教你点规矩……”
费珠珠突然收敛了怒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她不再理会叫嚣的张公子,而是转身走到孙掌柜面前,清了清嗓子,说道:“孙掌柜,我看你也是个识货之人,不如这样,我这里有一件珍品,就当做额外的入场费,如何?”
周围人顿时鸦雀无声,好奇地盯着费珠珠。
孙掌柜先是一愣,随即轻蔑一笑:“就凭你?能有什么珍品?怕不是拿些破铜烂铁来糊弄我吧?”
费珠珠也不恼,缓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精致的点翠头面。
这头面以珍贵的翠鸟羽毛制成,工艺精湛,光彩夺目,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周围人顿时发出阵阵惊叹,就连之前嘲笑费珠珠的修仙者,此刻也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孙掌柜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瞪大了眼睛,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件点翠头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自然识货,这头面的价值远超普通的入场费,若是能将其收入囊中,那可是赚大发了!
“这……这是……”孙掌柜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点翠头面,仔细端详着,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费珠珠微微一笑,说道:“孙掌柜,这件点翠头面乃是我亲手所制,价值连城,如今就当做额外的入场费,如何?”
孙掌柜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
他干咳一声,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说道:“既然姑娘如此有诚意,那老夫就破例一次,给你安排一个好位置。”
说罢,他立刻吩咐手下给费珠珠安排了一个视野极佳的座位,就在前排中央,距离拍卖台很近。
费珠珠得意地走向新座位,路过张公子身边时,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张公子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费珠珠坐到了好位置上。
周围人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窃窃私语着。
费珠珠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悠闲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展示台上即将拍卖的宝物,心中充满了期待。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费珠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