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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傅红雪穿越林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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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逍遥津畔
    律回岁晚冰霜少,春到人间草木知。



    便觉眼前生意满,东风吹水绿参差。



    淝水之畔的渡口上,人来人往,已是忙碌起来,各路小商小贩,也都在道路旁寻着位置,摆摊卖货。



    “热乎馄饨,皮薄馅儿大!十文一碗,加个鸡蛋!”



    叫卖的老者身材单薄,手脚却很麻利,架起汤锅,烧开热水倒入佐料,又将一把馄饨丢进了锅里。



    很快,香气四溢。



    来往的人们有不少都停下脚步,准备来上一碗热乎的馄饨填饱肚子。



    正在此时,又有个身材瘦长,穿着长衫的卖唱老者,自顾自走到馄饨摊旁坐下,取出胡琴,咿咿呀呀地拉了起来。



    那身青布长衫,已经洗得泛了白,看上去倒比那卖馄饨的摊主,更加落拓。



    只听那卖唱老者嗓音嘶哑苍凉,唱的却是一出《李陵碑》:



    “杨三郎……被马踏……尸首不晓……”



    “四八郎……失番邦……无有下梢……”



    “杨五郎……在五台……学禅修道……”



    唱到第四句上,那馄饨摊主忍不住跟着开口唱道:



    “七郎儿……被潘洪……箭射花标……”



    胡琴声戛然而止。



    馄饨摊主长叹一声:



    “莫兄,你这小曲儿一唱,周遭这来往的人们听了,可再没胃口吃我的馄饨啦,怕是要饿着肚子忙活一上午喽。”



    卖唱老者目光自左而右地扫去,果然刚才那些跃跃欲试,准备尝上一碗馄饨的人们,都已各自散去。



    但他反而呵呵笑了几声:



    “何兄的馄饨十文钱一碗,莫某这胡琴,却从不开口向人讨价。”



    “他们听了我的唱段,还省下了十文钱,应当谢我才对,饿一饿肚子,又怎么样?”



    这卖唱老者,自然是衡山派掌门人,“潇湘夜雨”莫大先生了。



    而那卖馄饨的摊主,则是雁荡山高手何三七。



    两人说话间,锅里的馄饨,已经浮上。



    何三七盛起一碗馄饨,又在碗中加了个鸡蛋,交给莫大:



    “既然别人都被你赶跑,这馄饨再煮下去要老了,只好先便宜了莫兄。”



    莫大接过馄饨碗,却不动汤匙,只笑道:



    “江湖都知道何兄这馄饨是小本生意,现银交易,至亲好友,赊欠免问,但莫某身上,可连半文钱都没有啊。”



    何三七也笑道:“我听了莫兄的“李陵碑”,不表示些什么,总是不对的。”



    “但我今天还没开张,自然没有十文钱打赏给你,便拿这碗馄饨顶账。”



    莫大再不迟疑,也不管刚出锅的馄饨有些烫嘴,端起碗吃得呼呼有声,转眼间便将一碗馄饨全部打扫干净。



    “何兄这馄饨,果然滋味不凡,教人食指大动,莫某这儿还有一曲‘潇湘夜雨’,想请何兄品鉴一番……”



    话没说完,只见何三七手脚并用,撤掉了汤锅下的柴火,盖上锅盖。



    比他支上摊子的时候麻利了一倍。



    莫大见状,长叹一声,琴弓落在弦上,却终是没有拉响一个音。



    正在此时,一辆马车,从北方而来。



    车身原本的装饰,应是色彩亮丽,华贵不凡的,如今上面却沾满了污渍尘土,甚至还溅上了不少血迹。



    拉车的健马,也颇有些精神萎靡。



    这辆车,显然经过了长途跋涉,甚至生死搏斗。



    不过赶车的人仍然活着,车里也应该仍有活人。



    莫大先生和何三七,当然都认识这个赶车的人。



    何三七当先笑道:“余观主,当日衡山一别,怎地你好好的掌门不做,做起车夫来了?”



    余沧海勒停马车,一跃而下:“贫道做车夫也只一个月,远不及何兄卖了五十年馄饨那么熟练。”



    何三七又道:“的确,祖传的手艺可不能丢,余观主,要不要来上两碗?”



    余沧海还没回答,车门已经打开。



    傅红雪从车中走下。



    “多少钱。”



    何三七看到傅红雪,不禁一怔,然后笑道:



    “十文一碗,现银交易,至亲好友,赊欠免问。”



    “这是二十文,我要两碗。”



    何三七收下铜板,又重新支起汤锅,烧开柴火。



    放入馄饨的时候,却正好看见莫大先生有些狐疑的目光。



    当日在衡山城茶馆中,刘正风金盆洗手前,他们都见过化妆成驼子的林平之。



    以当年初出茅庐林平之化妆技术之拙劣,自然没法瞒得过这两个老江湖。



    他们各自露过一手,也都知道,林平之定然认得他们。



    但今日一见,却像是完全初次见面一般。



    莫大清了清嗓子:“林少侠,老夫刚才吃了一碗馄饨,却没钱算账,不知林少侠能不能请老夫……”



    话没说完,就见傅红雪摸出十文钱,交给了何三七。



    余沧海见状,忍不住了:



    “莫兄,你好歹也是一派掌门,行走江湖,多少也该有点成名人士的风范吧。”



    “会拉几下胡琴唱几句小曲,还真个把自己当卖唱的了?”



    莫大冷哼一声,浑浊的双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我那刘师弟倒是很有风范,却落得个死于非命。余观主,你怎地不待在嵩山啦?莫不是被左盟主赶了下来?”



    余沧海不答莫大先生夹枪带棒的问话,反而语气生硬地说道:



    “不用以为贫道猜不中你们两个为啥子在这里等着。”



    “贫道要去福州,借辟邪剑谱一观,左冷禅知道,魔教知道,再多你们两个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贫道既然做了这车夫,也不怕拉上一个卖馄饨的和一个卖唱的,车够大,人多了,路上不嫌闷!”



    莫大和何三七对视一眼。



    他们的确是听到江湖风传,余沧海和一个神秘使刀少年从开封一路南下,斩杀了不少邪魔外道江湖散人。



    算好时间,就要到这淝水畔的逍遥津了,两人也想看看情况,便都来这里候着。



    却没想到,与余沧海一道的,竟是那福建林家的唯一独苗,如今本应拜入华山的林平之。



    而且,余沧海竟然像是被林平之挟持的一方?



    还是去福建,看辟邪剑谱?



    两人岁数均已不小,但这般离奇的事情,确实是第一次听到。



    何三七将两碗馄饨盛出,分别交给傅红雪和余沧海。



    看到余沧海失去拇指的双手后,神色也不免微微一变。



    却听傅红雪开口:



    “既然两位都很好奇,就一道去福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