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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傅红雪穿越林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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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刀的故事
    余沧海屠灭福威镖局一事,如今江湖上早已人尽皆知。



    在大多数人看来,昔日林远图赖以威震江湖的辟邪剑谱,已落入青城派之手。



    真正知道岳不群已将林家遗孤收入门墙的,反而是少数。



    于是,余沧海取代林震南,成为那些想要称雄武林之人的首要目标。



    与严三星不同,仇松年二人并不认识傅红雪。



    他们只道这英俊冷漠的年轻人,和他们一样,寻找余沧海是为了谋取辟邪剑谱。



    西宝和尚脑袋上虽然光秃秃,脑筋却转得不慢。



    “这人武功高于我和仇头陀,若是得了辟邪剑谱,我二人须不是他对手,剑谱必将被他独吞,如今之计……”



    心下计议已定,便赔笑道:



    “小兄弟,那余矮子人多势众,凭我们三人,恐怕不是他们青城派对手……贫僧倒还识得几个道上朋友,不如寻上他们一起,人多有个照应。”



    仇松年刚想发作,却终究也想到了这节。



    肉分得少一点,也比一点都分不到强。



    待聚齐了张夫人、玉灵道人、桐柏双奇等一干人等,集众人之力,先将这人乱刀砍死,再去找余沧海的晦气。



    不过是多几个人看一眼剑谱罢了。



    “不必。”



    傅红雪话音刚落,便听得呛啷啷的响动。



    仇松年束发的铜箍,已经被劈成两半,掉在地下。



    他平素一张凶暴蛮横的脸上,此时满是恐惧与惊骇,双眼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鬼魅。



    手中的两柄虎头戒刀再也拿捏不住,跌落在地。



    仇松年使这两柄刀,已有二十余年。



    让他连脑袋带发箍一劈两半,容易做到。



    但只劈发箍,连头发都不削断一根,万万不能。



    西宝和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什么声响。



    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刀光已经让他明白,他们与这年轻人之间,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们,带我去找余沧海。”



    仇松年这次真听话。



    连他父亲的话,都没这么听过。



    他捡起戒刀,与西宝和尚并肩走在前面,傅红雪随后跟上。



    成为林平之以后。



    傅红雪的右腿,已不再残废。



    那被他视作毕生耻辱的癫痫之症,也不再发作。



    他步伐看上去很慢,但离仇松年二人,始终有五尺,不近一分,也不远一分。



    当三人的背影消失,面馆老板这才将仇松年掉在地上的发箍捡起。



    发箍由黄铜所铸,足以抵上西宝和尚的一钵面。



    雪虽停,阴云却未散。



    三人走了一个时辰,也不过走出了十几里。



    官道上,忽然掠过几个骑马的人,两男一女。



    那女子是个中年美妇,一见傅红雪,立刻惊喜地喊叫出声:



    “平之!”



    随即翻身下马,拔出佩剑,指着仇松年二人怒斥:



    “何方妖人,竟敢在我华山脚下,公然掳人?”



    被妇人一呵斥,仇松年二人不禁张口结舌,面面相觑。



    “我们何德何能,竟能掳走这位?”



    仇松年头脑愚钝,口齿更是不灵,下意识便要拔刀,用他自己更熟悉的方式与这妇人理论一番。



    却被西宝和尚死死按住。



    那文士模样的男子见两人神色古怪,便也纵马过来,施礼道:“两位朋友,在下华山岳不群,不知两位如何结识了我这徒儿,相伴而行,又要去往何处?”



    西宝和尚放开仇松年,对岳不群还了一礼:



    “原来是君子剑岳掌门和夫人,两位误会贫僧了……”



    “贫僧兄弟二人途径华阴县,与这位小兄弟一见如故,正欲结伴去青城山一游。却不料这位兄弟竟是岳先生高足……果然是少年英杰……”



    岳不群夫妇对视一眼,立刻明白,这小徒儿不声不响摸下华山,是打算去青城派找余沧海报仇。



    不与自己二人禀告,是怕自己与余沧海同为武林正道,非但不便出手,甚至还会出言劝阻。



    想到林家家破人亡的惨剧,宁中则鼻子不禁一酸。



    “平之,师娘知道你心中苦闷,但那余沧海……唉,真要报仇,师父师娘定会给你做主,你又何苦偷偷下山呢?”



    岧峣太华俯咸京,天外三峰削不成。



    远处那险峻无比的玉女峰,此时正笼在阴云之中。



    傅红雪漆黑的双眼望着远山与铅云。



    握着刀的左手,却已攥紧。



    从记事起十几年来,他便在暗室中练刀,每天拔刀上万次。



    会有一位被他称作母亲的人,不时在旁观看。



    只是她的眼神永远冷酷。



    口中从未说出关切的话语,只会是恶毒的诅咒。



    手中握着随时能够落在他身上的皮鞭。



    而到了如今的世界,他发现自己虽然不再残废患病,但一身武功也十去七八。



    武功没了,再练回来便好。



    手中并无趁手兵器,便以剑作刀,苦练拔刀。



    从黎明到深夜,从秋日到入冬。



    眼前这位应该被称作师娘的人,时常出现在演武场边,投来关切的眼神。



    待天气渐渐转冷,还会准备热乎的姜汤,送到演武场上。



    傅红雪承认,他不舍这种关切。



    他本来早就该离开华山,却一直耽搁了两个多月。



    直到前些天,岳不群夫妇因赴左冷禅的约定,前往嵩山赴会。



    他才下定决心,离开这给他带来牵绊的地方。



    因为如果再耽搁下去,他害怕自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自小在花白凤的抚养下长大,唯一一次离家远行,去的是关东边城。



    如今换了身份,虽然神州河山未变,记忆中却没有华山附近的路线。



    花了几天,好不容易在华阴镇找到两个识路的“向导”,却耽搁了时间,被回山的岳不群夫妇寻见。



    “回华山吧,师兄师姐们不见了你,正在到处找寻呢。至于青城派的事,师娘保证,会让那余沧海给你一个说法。”



    跟着岳不群夫妇出来的劳德诺,也默默将自己的马牵了过来,对傅红雪道:



    “林师弟,你骑二师兄的马,和师父师娘先回华山,二师兄走路回去便是!”



    傅红雪接过缰绳,犹豫片刻之后,终是轻轻点头。



    见状,仇松年二人如蒙大赦,双双长出了一口气。



    西宝和尚忙道:



    “岳掌门,岳夫人,恭喜师徒团聚,只是贫僧兄弟二人尚有要事在身,便不叨扰了,各位后会有期。”



    岳不群知道这两人并非正派人士,便不欲与之多话,只一拱手淡淡道:“两位请。”



    仇松年二人再不多话,施展开轻功望南而去,不敢再在华阴县多呆一刻。